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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間諜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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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散雲收纏綿了夜的天又重新放睛,如果不是懷中還迷糊的人兒。林羽差點認為這是一場夢,事實上這比夢更讓人覺得荒誕。

不久前自己還想著無牽無掛。玩一次痛痛快快的血腥游戲,原來自己終究也向往這種平淡的日子吧。

走出房門,喬思的眼球子差點掉出來,白鳳蘭正坐在沙發上塗著指甲,那截雪白的足踝上,套了條猙獰可怖的青色小蛇。

“好看吧?”白鳳朝好友炫耀了下,卻被喬思一把抓住了她的玉足,“他媽的,就用這麽個破玩意兒打發你,好歹也要套別墅跑車。或者公司什麽的吧?”

“那些我都有,要來幹嘛?”白鳳蘭看著喬思有些害怕的神情,知道她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蛇,嘻嘻笑了下,將小蛇往上褪到裙子裏邊。才有此甜蜜的抱怨道:“穿襪的話很麻煩。”

“在我面前炫耀吧你。”喬思看好友一副想陷進坑裏不想爬出來的傻女人樣就有此窩火,恨恨道:“你確認那家夥能滿足你?昨晚老娘那麽勾引都不動心。”

“你說什麽啊。”白鳳蘭頓時臉色紅紅的瞪了她一眼,看著喬思好奇的越湊越近,有此羞澀,但更多的是自豪,“那家夥,你叫我看的那些什麽歐美動作片裏邊的小。”

“真的假的!”喬思一向是葷腥不忌的,不由那手指比劃下楞楞的道:“你受得住?”

“有容乃大。”白鳳蘭和她討論了這些小葷問題後,才指了指洗衣房,“小聲點,那家夥在裏面。”

“你們在討論什麽?”林羽聽著兩女人嘀嘀咕咕,推門出來後,擦了下手裏的泡沫,笑道:“可以上班去了?”

“好了,走吧。”白鳳蘭拍了下好友的手掌,示意她可以再睡會兒,才匆匆拿起車鑰匙走下樓,結果被林羽那輛臨時借來的小電動車給吸弓住了。

“你有車不開,非得往我這硬板上面擠是為了哪門子,就算你不心疼那挺翹的小屁股,我都心疼了。”林羽有些納悶的道。

“我樂意。”白鳳蘭瞇著眼,對男人的故意調戲也不生氣,感受著吹過臉頰的涼風,仰著臉道:“好自然的感覺。”

林羽也不能將她推下車去,載著她靠電動小馬達嘟嘟的往前走,真想不透這個女人的腦瓜子到底想什麽,堂堂第一助理竟然和自己這個小維修工混在一起,真是無語。

“這樣進去,可真是暧昧得很呢。”白鳳蘭躊躇了下,素凈的臉上只有小女兒的羞態,小聲道:“好啦,就這下吧。”

林羽點了點頭,目送她上了公交車,才蹬著去陳公館陳璐那裏打卡。不過沒走多遠,就看見一輛寶馬停在街角,熟悉的背影雙手抱胸倚著一棵樟樹站著,寧靜而優雅。

林羽這心裏邊就有些虛,白鳳蘭就在後邊不遠。

“昨晚打電話找你點事情,結果不見你的人影。”陳蘭影挑著眉。眼圈有些灰影,顯然睡得並不好。

“手機忘開了,扔家裏邊。”林羽很是幹脆的道歉,看來自己是自由自在慣了,無牽無掛的,還沒有適應有人惦記的生活。

“你有你的個人空間,我不過多幹涉你,但記得報聲平安。”陳蘭影都沒問林羽幹了什麽,轉身從車裏拿了個早餐盒遞給他。

“早餐?”林羽不可置信的接過飯盒,看見荷包蛋下是小白菜心炒的米粉後,當場就蹲在街邊掃蕩起來。一邊暗暗嘀咕著這太陽是不是西邊出來了,還是陳蘭影真打算和自己相親相愛做夫妻了。

陳蘭影平靜如水,任林羽在那東猜西想,也沒什麽跡象,默默的看著他吃完,才接過飯盒坐回車裏,啟程前才道:“陳璐這丫頭叫我給你做的,對了,去公司後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與此同時,回到家的喬思才推開門。就發現自己的房間多了個人。背對著自己坐在藤椅上,聞見開門聲已經轉過面孔來,這個男人放在外頭,絕時能讓許多女人驚叫,一絲不芶的儀表,英俊而精明的臉龐。配合著低調而不張揚的氣度,隱隱有份儒雅之氣。

“昨晚你去了哪裏?”那人站起身來看著喬思,古井不波的目光多了份驚怒,眼中的喬思與平常截然不同,寬大的男式T恤罩到了膝上,華麗的高跟鞋被她倒提在手上,纖巧的足上卻是一雙小攤上隨處可見的木拖鞋,範思哲的褲管被胡亂的紮了一截,雪白的足踝上甚至還沾了點泥跡。

“我的房間,出去。”喬思的聲音裏有不容違拗的嚴肅,與在林羽前的潑辣不同,這會兒是頤指氣使。即使面前是個和自己相同地位的男子,也不得不退出房間。

“我想弄明白,我們的事情……”走到門口的男子仍未死心。

“你還沒有明白嗎?陳迪。”喬思的口中吐出了一個可令京城圈子裏為之重視的名字,“這十幾天裏,我明白了一個事情,我不是被人操縱的木偶。”

“這是你昨晚徹夜不歸的理由?”陳迪狠狠的握著拳,嫉妒像蛇一樣撕咬著心,目光掃過齊思身上的男士體恤,也許這只是一二塊的小玩具,但代表的意義足以讓他崩潰,無數人為之動然的聯姻和合作,一對看起來珠聯璧合的佳人,就在她的任性下完蛋。

喬思點了點頭,“你不用再說,驕傲如你,斷然不會接受被打上別人烙印的我,我也明白泣樣做的後果。”她在這十幾天裏早考慮清楚了。

“那他是誰?”陳迪已經想好了這個人的一百種死法。

“他啊,就是我認識的一個酒吧裏的客人”喬思嘴角露出了一縷笑容,沒有說出林羽的名字。

她明白林羽說負責的含義,只要說出他的名字,所有的矛頭將會對著他而去,而自己會壓力趨近於無。但她還是沒有說,背黑鍋沒必要讓他一下子背死。

陳迪低聲吼叫了一聲,甩門而去,如果被一個同等重量的對手擊敗。他只會認為敗之有理,但生活就像一個玩笑,他被一個陌生人給打敗了,連報覆的心理都沒法生起,彈指之間就能讓他從這世界消失,可又如何能洗刷他的恥辱?

林羽顯然沒有這些想法,接過陳璐到達公司後,發現覆核組已經滿員運轉了,而這一切甚至不需要他插手,陳璐已經貼心的調整好了這些人事安排,對林羽來說,叫他殺一個人比幹個覆核組組長要容易得多,而在他暴力討債幾次後,覆核組工作的難度已經大大降低。

黑凰儼然以他的跟班自居,雖然和陳露互別苗頭,但還是佩服陳璐的指揮能力,不過她呆在林羽的辦公桌前,事事打理得井井有條,讓陳璐暗自生著悶氣。

林羽沒有理會這些小孩子們的明爭暗鬥,陳蘭影叫他去必然是昨天的針孔攝像機事件有了結果吧。

乘著電梯上了前邊,先按了一下門鈴沒人應,再按時門就開了,等陳蘭影看見林羽在虛空仍保持按的姿勢的手,不由輕笑了下,退後兩步道:“請進。”

辦公室非常寬敞,甚至占據了一間大型辦公室的面積,除了滿地琉璃外,裝飾並不太多,不過每一件都是精品,墻壁上掛著的是一副年代久遠的油畫,應該是一位西方油畫大師的作品,價值數十萬美元左右,僅僅這個裝飾,就能給人一種無法言喻的滿足感。

“喝點什麽嗎?”陳蘭影請他坐了。自然地像多年的老友,實際上。他們一起呆的時間不超過三天。

“有酒的話最好,最好不是洋酒。”林羽舒服的躺在藤椅裏,他是那種兜裏放幾塊錢就可以和王尚豪賭的人,所以也沒什麽拘束,看著去拉酒櫃的女人,眼前又多了份不真實的感覺,發絲如瀑,腰肢柔軟的像西湖邊上的垂柳竟然是自己的未婚妻?

“有二十年的花雕,小飲怡情。可不許醉了。”陳蘭影輕言細語的叮囑著,捧起酒壇,順手從一盆酒具裏撿起兩只白瓷牛角小杯,斟滿酒。捧給林羽。

“本來推開門之前,我還有那麽一絲後悔,現在想想,如果娶回家讓你相夫教子,絕對擔得上賢淑兩字。”林羽笑道,這份感慨明顯是對陳蘭影跪坐在身邊棒酒給自己的舉動而發,接過酒一飲而盡,沒有陳蘭影所接觸的那些商人們故作姿態的表演。

“你當初可不是這麽想的,而且。估計在進門之前都沒這麽想。”陳蘭影啼笑皆非的看著他,極盡商業精英色彩的董事長辦公室,和個懶洋洋的家夥,格格不入中又有種奇妙的和諧,只因為林羽的臉上有一份令人神采飛揚的自信。

“你辦公的時候,穿著家居服?”林羽突然搔了搔頭,看著一身簡單T恤的陳蘭影,這與印象中的鐵腕娘子,似乎格格不入。

“這間辦公室沒幾個人來,我不負責具體業務,只是做些戰略指導規劃。”陳蘭影坐到他前邊,撫平了下T恤的褶皺,微笑道:“身為第二股東,對執行總裁有沒有興趣?”

林羽苦笑,這不是在取笑自己麽。第二股東還是那次聯姻換的,但他根本就不接受,是陳老爺子造成的既成事實,至於什麽執行總裁,他絕對不會。

“不樂意嘛?”陳蘭影自己飲了一杯,知道自己斟酒的速度,比不上林羽喝酒的速度,索性將整個酒壇遞給了他,看著他喝酒時酒液淋漓的不羈模樣,喜歡上了這份豪邁。

“是我根本不會,我和你,也許就如我當初所說,是兩個世界的人。”林羽盯著面前因酒意而染上酡紅的臉,心中又微微蕩漾開來,笑道:“我會的領域你不懂,你懂的領域我根本不了解。”

“是啊。”陳影有感而發,他們兩個人的隔閡,似乎並沒有那麽容易消除,盡管都在努力,打量著房間後,微笑道:“想想我都胡亂花了很多錢,這裏邊的裝飾很多都是不必要的。”

“呵呵,這都是你的家庭出身決定的。”林羽哪裏不明白大家大族培養子弟的做法,先用錦衣玉食培養,衣食住行無一不是精美絕倫,直到沒法脫離這種生活,自然是任意驅使,一旦不從就斷掉經濟來源,由奢入儉難,就算是硬骨頭也早在這種享受中消磨掉了,所以這招使起來少有不靈的時候,不過陳氏應該是不會這樣簡單的,主要目的大概是為了給進這辦公室的人,造成種陳氏家族的高端印象。

陳蘭影眼中泛出異色,這個男子的思維果然與眾不同,嘆口氣道:“這就是家族,給了你追逐名利之心,讓你享受了掌控權力和金錢的魅力,一旦斷了來源,比吸毒上了癮還要難過。”

“你能做到不難過嗎?”林羽定神問她。

“我以前就想著,要將陳氏做的最大,最好,然後不考慮其他什麽。”陳影眉頭一皺,又笑道:“不過,被你那一腳還是踹出了點反思,沒準兒哪天真和你結婚了,我給你洗衣做飯好不好?”

“不怕我養不起你的話,肯定好。”林羽喝了口酒,用眼神朝陳蘭影點了點,示意坐到自己身邊來。

陳蘭影很是訝異,林羽一向平和的眼神下,突如其來的霸道,而且沒法讓自己真的拒絕,轉身在林羽身邊坐下,像那天在校門口被強吻一般。似乎以兩人現在這種不明不白的關系,做什麽都是理所當然。

“在你要我來照顧陳璐的那一天開始,是不是遇見了什麽大的困難?”林羽明白這個舉動的含義,盡管她外表如常,但這種舉動,說明她已經陷入孤立無援的境地,內心肯定惶恐吧。

“嗯。”陳蘭影不自禁再次看著林羽的眼睛,怎麽好像什麽都藏不過他的眼睛?

“什麽困難?”林羽偏頭問她。

“攤子鋪得太大,銀行資金緊縮,必須有新的增長點,才能去股市上獲取流動資金。”陳蘭影透漏了這麽個信息,讓林羽明白了她必須冒著層層危險,前去談這件有著軍方背景的商業談判,生物基因技術。終究是這個世紀的主流,但在前景未明的情況下其實也冒了很大的危險。

林羽從兜裏掏出一張破舊得讓人一看就懷疑還能不能用的信用卡,遞給她。

“裏面是你的積蓄?”陳蘭影伸手接過,並沒有什麽不花男人錢的覺悟,盡管他們之間的交往短暫得才不足十個小時,而且一直處於互相對不上眼的關系,但並不妨礙兩人之間的信任。

“這裏邊的資金流會大得驚人,足夠安全,也許到時候能給你最後一點兒信心。”林羽淡淡道:“其實我也不知道裏面有幾個錢。”

“哦?”陳蘭影接過那張信用卡。仍在靜心等著下文。

“和約翰戈林合作的一筆生意。我可以得到他利潤的三成。”林羽點到為止,他相信陳蘭影足夠明白其中的含義,這幾年過慣了粗茶淡飯的生活,這張卡揣在懷中未免有此太浪費了,如果能給她些幫助,也算是物盡其用。

“好吧,算你的追加投資。”陳影嫣然一笑收起信用卡才說到了約他的目的,“根據我從軍方得來的消息,間諜案和扶桑人有關系。”

“不用懷疑我的秘書。”林羽皺著眉,聲明黑凰的絕對的清白。

“我不是指她。”陳蘭影轉身走到辦公桌邊,折轉來交給他一份資料,笑笑道:“這事,最適合你來做。”

“看來我就是個做黑臉的命了。”林羽扯了笑容,放下酒杯,從董事長辦公室裏走出來,揣著那份資料還沒細看,就打算去昨天那位人事部主管小姐,看看情況。

還沒到主管辦公室,林羽就在走廊上就聽見了裏邊的吵鬧,一個男聲正隱隱的爭辯什麽,林羽晃到門邊。發現一大堆職業男女正在看稀奇。中央是一個家夥跪在地板上的身影,一身西服倒價值不菲,雪莉坐在辦公桌後,怒氣大過悲痛。

男兒膝下有黃金,林羽被那男人的一跪打消了好印象,但為了避嫌,又退回去站得遠遠的,只等裏面的聲音越來越大,最後門被摔得啪啦一聲,那男人狼狽不堪的走了。林羽又等了一會,他才走到門邊敲了下門。

“是林羽?”雪莉慌亂的抹了下臉。才不好意思的道:“見笑了,不過終於解決了這樁麻煩。”

林羽明白這等於是分手了,但他來的目的不是為了看熱鬧,和雪莉走到走廊上,才有些嚴肅的道:“雪莉主管,我需要了解下你男朋友的背景。”

雪莉對此早就有了準備:“就一吃喝玩樂沒本事的富二代,前陣子纏上了我,被我爸媽逼得答應交往試試,沒去公安局舉報就是我念著往日情分了。”

“那他為什麽裝這個東西?”林羽一時想不到從後勤部的主管身上裝這個有什麽用處。

“對面要開一家新的酒店,後勤部管理著整個酒店的進出物質,明白這個的話,他們會走很少彎路。我現在才知道那個花花公子追我的原因了。”雪莉嘴角飄出一縷苦澀,“還好怎麽都留了絲清明,沒讓他碰著半根寒毛。”

“不幸中的大幸。”林羽感嘆了句,被人利用的滋味絕時是最難受的,而且是以感情的名義,但在他見過太多陰暗面的心裏,直覺沒有這麽簡單。

打開那份資料看了一會兒後。他知道自己該去找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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