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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嫩冬漫步縹緲湖 孤寺山聞親人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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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聽後感動得差一點兒就流出眼淚,心裏暗喜道:吳朵瑩姑娘就是自己上輩子修來的聚美貌與睿智完美結合的智慧仙子。

又想著她那貌陋德次的父母,真懷疑不是他們親生的。

難道是撿來的或者抱錯的?

正胡思亂想中,吳朵瑩姑娘帶著羞澀的笑容說道:小雨哥,我作詩不怎麽樣,別取笑我呀。

哪裏話,我誇都來不及呢。

你也即興來一首?

雨兒挽著朵瑩的手說道,剛才你那首詩取名就叫“望湖樓”,現在我就作一首“樓外湖”,遂吟道:千山萬水幾度情,尋南覓北問玉人。

江南自古出仙子,綢緞城中走將來。

玉女相逢縹緲湖,雨中挽步望湖樓。

淑貞河水連點頭,妒煞孤山寺廟僧。

貌比西子詩才高,易安嫉來東坡慚。

朵瑩姑娘微笑道:這詩韻還可以就是大話連篇。

這時雨已經停了,雨兒道:我們到孤寺山愛觀廟去看看那多管閑事的老和尚還在不在。

朵瑩點點頭,兩人手拉手,斜風細枝,清新爽朗,兩人踏著愛情步,悠悠晃晃,沿著湖邊山腳蜿蜒起伏的石子路走去。

兩只鴛鴦在湖面上戲水,朵瑩指著說道:人世間自古以來都有花心大蘿蔔,也有情深義重者。就拿詩人來說多數都是三房五妾,清心寡欲的不多。大詩人王摩詰就是少有的潔身自好者。就如同這鴛鴦鳥一樣專情如一,而八哥鳥就愛喜新厭舊。

朵瑩邊說邊瞅著雨兒。

思忖了一會兒,小雨道:這不能怪古人,那時整個國家都是男權社會,三妻四妾是合情合法的。現在國家法律規定是一夫一妻制,但可以自由戀愛。不管是古時還是現在,這都在於一個人的心。花心的人你無論怎樣防,都會千方百計地紅杏出墻;專情的人就如同一對鴛鴦鳥一樣,哪怕一只喪了,另一只也會守身到死,忠貞不渝。

朵瑩姑娘聽後,點頭不語。

小雨道:瑩兒,除了詩詞外你喜歡看什麽書?

通常我在工作之餘就是看看詩詞,特別是李清照的詩詞,另外就看“聊齋志異”、“儒林外史”、“紅樓夢”等中國古典文學作品。我覺得中國這些傳統的詩詞文學非常優美,意境深邃。這些中國特有的文化瑰寶是外國文學所沒有的。我只愛中國傳統文學。

小雨哥,你呢?

以前有時間,我也愛看詩詞,特別是蘇東坡和唐寅的詩詞。後來看了中國文學特別是古典名著後就深深愛上中國文學作品,“紅樓夢”我是百看不厭。曹雪芹真的是太偉大了。

我也看過“紅樓夢”,不過他寫的詩覺得不是特別的美。

哦,這個我細細地對你說,就知道他的詩才甚至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你認真琢磨後才會知道,單純的詩家寫的意境只表達一個局部的情感,而曹雪芹是把整部“紅樓夢”巨著都寫成了一首巨詩。若把曹雪芹的詩單獨從“紅樓夢”拿出來看,可能會感覺平淡如水,只有放在“紅樓夢”書中欣賞才會品味出每一首都像水中花,美不勝收,活靈活現。我也是十分喜歡唐寅的詩集,但唐伯虎寫的詩給我的整體感就是飄逸不羈少了一份空靈,而曹雪芹的詩每一首都是有血有肉有靈性。前幾天我在看電視名人談論時,一位國家最高學府畢業的青年講師,戴著眼鏡,短脖肥頭大耳,滿面絡腮胡,拿著一把開扇,大說特說道:剛開始看“紅樓夢”時,邊看邊哭邊流淚,後來再看時發現“紅樓夢”寫的就是一群烏托邦。

當時我聽到這裏,恨不得立馬從電視裏拽出那信口雌黃的家夥狠狠地揍他一頓。這種沒有民族文化英雄的人,在戰爭年代一定是大漢奸大叛徒。最讓我氣憤不平的是這種人居然是國家最高學府培養出來的。這讓我突然明白為什麽那麽多高材生也會成為經濟犯,政治犯甚至是民族的千古敗類。

原來那天晚上你跟我聊天時說被電視裏的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評論家氣壞了,就是說這個人嗎?

正是!

看來你現在還義憤填膺,沒消氣呀。

對!對!對!

你也夠癡的,嘴長在人家身上,隨他去吧。有人說從來都不閱覽“紅樓夢”就愛看那些無聊的歪曲邪乎甚至汙穢的小說,你又能怎樣呢?

這種人都是社會和民族的垃圾。

你這話說得太極端了。看來你也是犟脾氣。

我這叫愛真分明。

俗話說“情人眼裏出西施”,也許在別人眼裏我就是一個傻丫頭。

你這叫偷換概念,和我剛才說的不是一個事。民族文化是一個國家的民族精神所在,是一個民族的核心向心力。

好了,今天就不談這話題。

沈靜了一會兒,小雨道:這綢緞城的城市發展規劃部還是很有文學智慧的。

此話怎講?

你瞧,這縹緲湖三面環山,一面臨城。整個綢緞城的市中心都是沿著湖邊布局,而湖濱方圓幾公裏以內都沒有高層建築。這樣就保持了縹緲湖原滋原味的天然之美。不像開州城湖泊要麽被填了,要麽就被四周高聳入雲的建築圍著跟一個小水塘一樣,一點天然美趣都沒有。

我也是一點都不喜歡超高建築大樓。我們村裏早些年很多有錢人家都到城裏來買高層樓房居住,現在又回到村裏來住低平的祖房。他們說高層樓房安全隱患太多,常有小孩墜樓或電梯卡人,斷電停水,老人暈樓,高空墜物,火災逃生困難等等。而我最難接受的就是高層樓房鳥籠似的生活,完全沒有了人接地氣的本原生活習性。

是的,那些早發達的國家人們都不喜歡高層樓房,包括我國東面發達的東洋國他們除了地震多的原因外,也是一個地窄人多國家,其生活傳統習慣上也是不要高層樓房。

一邊走一邊聊,兩人來到了孤寺山愛觀廟前。只見寺門緊閉,墻垣半銹,四周樹木繁多,門前有一副對聯,左邊寫道:貪深無後財害人;右邊寫道:降妖除魔佑一方。

忽然寺門“咯吱”一聲打開,傳來喊聲:阿逗,雨停了,把門前的殘枝敗葉收拾一下。

一位老阿婆拿著一把高笤帚跨出門檻看見小雨瞬間呆凝佇望著。

瑩兒道:老阿婆,我們是來逛寺廟的,你不用怕。

老阿婆瞅了大半天才說道:阿彌陀佛,太像了,簡直就是一模一樣。

朵瑩疑惑不解,忙說:什麽像什麽?

老阿婆露出笑臉問道:小哥兒,你是來自千裏之外的東瓶鎮人吧?

小雨聽後楞住了。

老阿婆又說:你外公叫楊震,你外婆叫馬銘。

小雨張著大嘴嘆道:神吶!這愛觀廟真的有神吶!

阿婆道:世上沒有神,只有你自己才是自己的心中之神。

雨兒懵臉道:那你是怎麽知道的?

我是猜的,不料被猜個正著。這猜也是有技巧的。我第一眼看你容貌時就跟我以前家人大哥楊震幾乎一個模樣。我就隨口猜了猜。

聽你這麽說,我跟你還是親戚了?

老阿婆收起掃把,說道:一言難盡,你們別站著,進來我把事由跟你說一說。

兩人走入廟中,裏面昏暗,燭香螢螢。一個中年尼姑正在跪墊頌經。

老阿婆倒來茶水讓雨兒瑩兒坐著吃茶,阿婆說道:我叫阿逗,是你外公的親弟妹……

阿逗把整個事情經過大致敘了一遍,皺紋滿臉,悔淚橫流。跪地頌經的尼姑也是淚垂滿面。

小尼拿來紙巾給阿逗擦淚。

小雨說:後來,你們怎麽來這裏了?

家敗後,我無立足之地,先後投奔了幾處寺廟,人家嫌棄我沒有姿色不肯收留。聽人說綢緞城愛觀廟經常施布,救苦救難。我就一路乞討來到了綢緞城孤山寺,當年老方丈可憐我,就把我收入寺內做清理衛生的工作。一天我在廟前打掃落葉,突然聽到有聲喊“快救人”,老方丈帶著廟裏的僧尼,一起救來了一位跳崖女子。我看著昏睡女子的臉越看越像自己的女兒飛兒,後經過老方丈組織老尼們精心護理調養後,慢慢恢覆起來。後她告訴我就是我的女兒飛兒。

我問她怎麽會到這裏來做這等蠢事?她說,當時家破後就跟兒時玩伴到開州城去發展模特事業,結果被人坑騙,簽了一份賣身合同,專做陪睡接待男人的醜事。那同伴經不住折磨,逃跑了幾次都被抓了回來打了個半死。最後還是跳樓自盡了。痞子們怕警察尋出是他們幹的壞事,就連夜轉移到綢緞城來,趁痞子們剛來心慌,就逃了出來,又無臉報警,萬念俱灰,才選擇到孤寺山跳崖。老方丈聽後趕緊報警,把這般十惡不赦的痞子一網打盡。

後來飛兒說,只有削發為尼才肯茍活。無奈之下,老方丈收留下飛兒。第二年,老方丈把和尚都換到其它廟宇中去,幾日後老方丈就圓寂了。

說到這裏,飛兒擦幹眼淚,走過來看著小雨和朵瑩,強笑說道:阿彌陀佛,真是天生一對,地造一雙。佛祖保佑你們平平安安,順順利利。

雨兒道:我叫小雨,她叫朵瑩。

飛兒只念佛,沒有說什麽。

阿逗說道:你們過來,沿著這條方石走,現在幾歲就走幾步,然而停下看對準哪樽佛官,那麽命運就註定你適合做什麽事。

小雨默默走了二十五步駐足,正好對著狀元佛。

雨兒笑道:若是讀書時,那我就是狀元郎了。可惜我已經讀完書了。

阿逗笑說道:小雨,雖然這只是說說,但冥冥之中可以看出你跟書是最有緣。

雨兒只是笑笑不說話。

阿逗留吃齋飯,雨兒朵瑩謝辭。小雨說:等下還要去繡花廠趕貨,以後有空再來。

兩人告辭走出。

小雨感嘆人世間的是是非非都因貪婪而起,才明白平平淡淡是活著的真道理。

朵瑩問小雨道:你信教嗎?

不信,我是無教主義,若一定要選信仰,那就是孔孟之道。

噢,這話怎說的?

孔子是我們民族偉大的思想家,我們身上流著都是他的思想血液基因。宗教信仰是人的自由,無可厚非。但是信仰的性質卻不一樣:一些人宗教信仰是精神所托,把它作為生活力量的支柱;也有一些人是盲目信仰,被邪惡份子坑蒙拐騙甚至制造社會動亂,這樣的宗教信仰就是十足的邪教。

聽起來還滿有道理的。

這孤寺山縹緲湖邊空氣清新,湖光山色,一年四季鳥語花香,住這裏很有詩意。你喜歡這樣的居住環境嗎?

不喜歡?

為什麽呢?

這樣的地方蚊蟲多,蛇精多,我怕。

怕什麽,愛觀廟不是有會抓蛇精的和尚嗎?

你這人真愛胡鬧,我跟你說正經話,就倒來取笑我。那你喜歡這樣的居住環境嗎?

不喜歡。

為什麽呢?

我不喜歡居住山腳或山上,我怕的是洪水泥石流。我不喜歡遠離城市的生活。說實話,我老家青峰疊翠,溪流回轉,夏日裏風光旖旎,天然山水之美一點都不比這裏差,甚至比這裏還要奇美。就是因為山溝溝,文化歷史蒼白,沒有文化的山水再美也是缺乏內在核心價值因素,失去傳承的力量。山不在高有仙則名,水不在深有龍靈。綢緞城為什麽能把我的靈魂給吸住了?不僅僅是因為它是地理優越的富饒江南水鄉,更是因為它是文化底蘊深厚的古都,這裏的花草樹木湖泊江河,一橋一路,個個都凝聚著豐富的歷史文化故事,散發著傳統文化的魅力氣息,所以我說過,來了這裏就永生永世都不會再離開綢緞城。我喜歡城市,因為城市是人類文明的搖籃。

那照你這麽說,就想辦法到縹緲湖濱來住。

不來。

為什麽?

湖濱的人口密度太大,我喜歡熱鬧也愛獨處。另外江邊湖畔的濕氣重。

好像你懂中醫似的。

我們國家傳統文化博大精深,不僅有優美的詩詞古典文學,中醫也是。

那你喜歡中醫還是西醫?

一切為人類健康服務的醫學都是好東西。任何一種醫學都有它的優勢也有劣勢。就拿西醫的抗生素來說,烈性傳染病對中醫而言是相當困難的甚至是束手無策,然而西醫抗生素簡直就是消炎的神藥,又簡單又高效。後來人們只要一感冒發燒就用抗生素,造成抗生素過度使用泛濫成災。後來科學家發現過度依賴抗生素的嚴重後果就是抗藥性的產生,變成小小感冒都無藥可醫的可怕局面。現在各大醫院都嚴控使用抗生素。人就像馬路上的汽車,需要制造廠家也需要保養公司。中醫和西醫對人類而言就像一個是保養公司,一個是生產公司。中醫是很好的保養公司但不會制造,西醫是制造公司但不管保養。西醫很神奇,隨著人類基因工程技術的發展完善,離真正制造人類的日子越來越近,相信用不了多久,第一個人類真正意義上制造的“人”將誕生。到時,人的長生不老夢想就成真了。

你喜歡長生不老嗎?

你這話讓我想起高中一個叫嘌波的同學。他總是成天懷疑自己身體有病,擔心自己要死了,天馬上就要塌了。他問我怕不怕死,我回他說,人從一出生開始就一天天地接近死亡,如果整天提心吊膽的怕死亡到來,那還來人間做什麽呢?咱們老祖宗說得對,人總要死但活著的意義不同,或重於泰山,或輕於鴻毛。

所以對我們常人來說,充實過好每一天才是最有意思的生活。

是的。退一萬步講,即使科技發達到人可以長生不老,個個活得跟老妖怪一樣又有什麽意思呢?

說得好。後來你那同學怎麽說了?

他還是杞人憂天,他說人生苦短要及時行樂,就是要死也要拖幾個女子一起死。一天到晚就是尋花問柳的。

這樣的人你還是要遠離他。

身正不怕影子斜,只要自己坐得直行得正就可以了。

話是這麽說,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還是遠離的好。

你說的也是,不過我和他已經多年不見了。

我們家另外都好,座地平原,離山離江離海都在十幾公裏以內,不遠不近,坐地鐵去市中心二十分鐘左右,就是離綢緞城國際大型機場太近了些,飛機噪音比較大。

市中心人口密度太大太噪雜,市郊又太安靜了點,還是有機場在好,可以圍繞機場建立空港經濟中心,既有安靜的獨處,也有熱鬧的去處。你家城市地理倒是好的,就是周邊太多工廠,特別是汙染環境的化工,印染工業我真不喜歡。這麽漂亮的城市為什麽要發展汙染工業,這種以犧牲環境為代價的發展是不可取的。綢緞城應該以人文歷史為發展中心而不要學開州城。再這樣盲目地大工業發展下去,綢緞城就沒有宜居城市的價值。

以前我們這裏都是海邊沙地,到處都是湖泊小河,沒有一家工廠,那時我還很小,出門就可以抓魚挖泥鰍,有無盡的藍天碧水天然野趣,而大人們卻苦著沒有發展。後來工業發展起來了,工廠如雨後春筍拔地而起,人們上班的上班,辦廠的辦廠,做生意的做生意,很快就富裕起來。隨之而來的就是環境破壞和汙染帶來的疾病威脅。以前從來沒有的霧霾天現在是家常便飯,灰蒙蒙的霧霾夾帶著惡臭味的空氣令人窒息。我們這裏現在基本上家家戶戶都有人死於癌癥,很恐怖的。

是的,好在當今英明睿智的國家領導們已經認識到破壞環境發展帶來的嚴重威害性,提出了高瞻遠矚“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的科學智慧論斷。工業是城市發展的基石,沒有強盛的工業,就沒有永恒發達的富強的城市之本,像我們老家山溝溝就沒有發展工業的條件,窮到鳥不拉屎。在城市中環境和發展是可以和諧統一的,而不是盲目發展。

現在這裏環保抓得很嚴。但要把被汙染的環境治理好,也不是一兩年可以做到的事。癌癥死亡成了這裏人們的第一威脅。

面對這樣頭號殺手級的疾病威脅,害怕是一點意義都沒有的。科學正確的應對辦法就是養成良好的飲食起居習慣,每個人都樹立環保意識,從自己開始做好環保;另外還得科技的發展,科技才是人類戰勝疾病惡魔的光明利劍,如今出現的劃時代意義的第三代基因編輯技術,讓人們戰勝甚至消滅健康第一殺手癌癥看到了希望。面對死亡威脅,活著要開心每一天,不要有絲毫畏懼,拿起科學積極面對,要不然人人都成了我那高中同學嘌波了。現在天還早,要麽你跟我一起去繡花廠看看吧?

我最不喜歡的就是官場和生意場,如果是為生意而去,那我是萬萬不會去的;如果是為陪你走一趟,那可以考慮。

即這麽說那就請陪我走一趟。

好吧,走去。

小雨叫了一輛幹凈的車送兩人來到“一點發”繡花廠。

朵瑩姑娘剛走入繡花廠房,無論男女工都齊刷刷地眼睛看過來,看得吳朵瑩姑娘面紅耳赤。走到溫篆老板辦公室裏,老溫眼放金光,笑說道:小雨夫人來了。請坐。

小雨道:溫老板今天的貨都趕出來了嗎?

趕出來了,你交待的事能不做好嗎?

兩人聊了一陣,小雨見瑩兒規規矩矩地坐著像個乖孩子一言不發,心下想道:瑩兒真的是個閨秀碧女,真的不喜歡生意場上的交道,還是送她回去,省得不自在地坐著難受。

小雨道:那就好了,我叫我哥把錢匯給你,等下繡好的貨全部都要托運掉。別的沒事了,我們走了,明天再來。

溫篆道:好的,沒事就常來廠裏坐坐。

小雨對朵瑩道:我們回租房吃個飯再送你回家吧。

朵瑩姑娘也想看看小雨平時住的情況,就答應一起去。

住在一起的老鄉們近些日子個個都在眼紅著風哥的生意,千方百計地想探個究竟。無奈小雨每天都是自己一個人做自家事,不跟他們混雜。今天見小雨帶著仙女般的未婚妻來,個個眼睛都看直了。一個叫吳福的老鄉跟其他幾個人商量道:今天我們去買一些好吃的菜肴來請小雨老婆吃飯,大家高興後再趁機套他們現在賣什麽樣的花走俏,是哪家繡花廠做的等。

老鄉們都說這個主義不錯。

吳福接說道:綢緞城的本地人最愛吃螃蟹和小龍蝦,我們去買來做香辣炒龍蝦和蛋爆螃蟹。

說著,幾個老鄉一起到菜市場去買來了一大盆螃蟹小龍蝦。

吳福用手在撥弄著蟹蝦玩,不小心手被蟄了一下,笑嘻嘻地說道:不疼就不疼,這些小東西也知道報覆,不過還能拿我怎麽樣呢?

吃飯時,大家都覷眼看著吳朵瑩姑娘,問了幾聲沒有應答,大家只得訕訕說著幾句,吃完散夥。

小雨送朵瑩姑娘回家。看到朵瑩家周圍正在規劃建造大型的空港購物休閑中心。心下想道:以後這裏倒是綢緞城很好的生活地理。離市中心不近不遠趁地鐵大約二十分鐘,離山離江離湖離海都在十公裏左右,既有大型商場休閑中心,又不像市中心那樣超密度人口。

告別後,小雨回到租房洗漱睡覺,正要睡覺時風哥電話打來說大伯去世了他要回去一趟,叫小雨管好繡花廠的事,別的事不用管。

雨兒眼前立刻浮現出在老家熊山縣時大伯及運兒哥照顧自己的生活片段,不禁眼空蓄淚。遂說道:我也想回去看看。

風哥道:做生意要緊,我是沒辦法才去一趟,我們兄弟姐妹們也只去我一個作為代表就是了,你湊什麽熱鬧呢?我回去順便看看老爸老媽再來綢緞城一下。

風哥話已經說得這樣,小雨只得如此罷了。

過了兩天,吳福的手腫得跟碗盤那麽大,去醫院後醫生說是小龍蝦蟄傷的細菌感染,拍片發現帶傷的手肉裏還有一只螞蟥,要趕緊手術取出,否則性命難保。

經過開刀手術,打針吃藥,住院醫療,總算保住了性命。醫生說螃蟹小龍蝦雖然是美味佳肴,但一定要小心點,它們身上帶有很多要命的有毒細菌,而且它們都愛吃螞蟥。去年有一個病人到最後才發現是因為螞蟥跑到腦袋裏被活活咬死了。還有那些青蛙,蛇等都非常多寄生蟲,管好自己的嘴巴才是健康的前提。

真是病從口入,從此老鄉們就再也不敢吃街上買來的美味蛙肉,蛇肉。原本合租一起的老鄉們都是把錢看得重,吝嗇才會租在一起的。雨兒很不喜歡跟這些嘴上說得好,背地裏各打算盤的老鄉租一起,多次跟風哥蘭嫂說了也無濟於事。

一星期後,風哥從老家回到綢緞城。說道:大伯是氣死的。

小雨問:為什麽呢?

說來也是嘆息:運兒為官做人都是一流的。名聲口碑也是遠播八方,香飄十裏。萬沒想到的是熊縣長開的“仁盅瓏”酒莊被查了,熊縣長被革職查辦,後被判入獄改造。真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一人落馬貽害全窩。

哦,我知道了,肯定是運兒哥被牽連了。

正是,還牽連了官兒通兒,他們都被削職為民,本來還要坐牢,念在運兒為官多年裏,好口碑載道影響甚大就免去了牢獄之災。大伯家在熊山縣城的地位由天墜地,年紀大的人經不起這樣的打擊折騰,不日大伯就駕鶴西去了。

葬禮誰來辦?

為了省錢,大家請來了張尚峰和顧頂火簡簡單單的辦喪事。

現在官運哥和阿通姐幹什麽呢?

官兒運兒阿通也一夜發白,昨天一起跟我來綢緞城,把僅有的一些錢投到綢緞城四裏街購買店鋪。我和他們各買了一間。

那現在他們人呢?

他們買好後就急匆匆地回老家去了。

大哥,你這麽謹慎從事的人,這次如何這麽草率呢?投資需謹慎這道理你該懂的。

我怎麽不懂。我們是經過全面分析,層層推理,才下決定的。難道我還會拿幾位落魄的堂兄弟姐妹養家糊口的錢當兒戲?我在老家幾天裏,他們天天找我商量著投資的事兒。運兒說前唐省綢緞城人自古以來就是很有經濟發展頭腦的,他們開拓市場的眼光獨到,自古就有一鋪養三代之說,所以才決定到綢緞城來投資商鋪。我也想過了,四裏街從遠來說是看漲的,從近來說買下了可以出租收費,若都不理想到時大不了自己拿來賣布用。這種多保險的投資還有理由害怕嗎?

哥,四裏街的門店都貴得嚇人,哪有這麽多錢?

當然,四裏街是黃金城,寸土貴寸金。我們目前就是傾全家財力也買不下一間。

剛才你不是說在四裏街買店鋪了嗎?

剛才我沒有講清楚。我們分析後就在四裏街四區後面沿街一帶詢問了幾家街鋪的出售價格都比四裏街的商鋪便宜很多很多,既然整條四裏街都那麽繁榮昌盛相信緊挨四裏街的街鋪遲早有一天也會發達起來。近水樓臺先得月嘛。

大哥現在生意好,你不是正愁資金周轉不過來嗎?

得益於我們及時改做繡花品種才大賺特賺,不過現在抽掉資金買商鋪,確實現金流動壓力好大。我正想跟你商量一下能不能跟“一點發”繡花廠老溫欠些繡花費。溫老板經常在和我通電話中誇你能幹,很懂得處理人事關系,你去欠,應該是可以的。

哥,以我對溫篆老板的了解,想跟他欠賬是很難的。

你不是也常說老溫人不是很好嗎?叫你做點事就推三推四的,現在也是給你鍛煉機會的最好時候,將來你想要這樣機會都沒有了。

小雨聽後覺得大哥話中有話,看著大哥這麽個嘴臉就不想再爭論什麽,遂說道:那我問一下,試試看。

小雨來到“一點發”找老溫,又不想開口,因為小雨心下有一個癡想,就是今生今世不欠別人的人情。溫篆見小雨猶豫不決,揣測一定有什麽心事,就問道:小雨哥,有什麽難言之隱跟我說無妨。

雨兒見狀趕緊把大哥要求欠賬的事說了一遍。

老溫感嘆道:做人做事做生意最忌貪婪。人一旦開始貪得無厭就會最毒婦人心,無毒不丈夫。所有的親情觀將會一一打破。不是我在挑撥離間,我勸你還是早點做好離開你大哥的心裏準備。

小雨道:我只想知道你願意欠賬嗎?

平時我跟你說過了很多次,人與人之間任何矛盾從根本上說都是因為“金錢關系”造成的。我們之間現在保持這樣友好的關系,就是因為彼此間不涉及金錢關系。無論從朋友之間還是生意之間,我都不會做賒賬的生意。

這話是意料之中的,小雨聽後沒有什麽失望表情。老溫沏了一杯茶給小雨,沈思了一會兒說道:這樣吧。依照我跟你哥嫂打交道的經驗來看,你這樣空空手地回去,估計是沒有什麽好臉色看的。我這裏有一個專營繡花現貨的老客戶即你隨時可以跟他要貨,不好賣時,你可以退貨給他。這麽多年來他家的生意做得很一般。我給你們搭個橋,你叫他做出來賣你就行,你哥要哪家底料面料就跟他說。然後,你再跟你哥說以後我這邊包工包料可以欠點錢。

老溫這一說,如柳暗花明又一村。小雨道:溫老板,我真是不喜歡做生意,更討厭卷入金錢債務糾紛中。我純心只當幫哥一場,等我結婚後再尋別途。

溫篆道:我也是這樣想,才會這樣告訴你的。真正做生意人是要有大胸懷大智慧的,跟大政治家一樣,這樣的人能為社會帶來進步,為國家民族帶來發展,如邵逸夫,秦王漢武,唐宗宋祖等。自私自利的人在大平臺上就是大奸大惡,必給社會,國家,民族帶來巨大危害甚至亡國,如秦檜,賈似道,孫之獬等。我們成不了大英雄流芳百世,也絕不學奸雄遺臭萬年。以前我不理解兒子,現在我覺得兒子的人生路選擇是最正確最合理的。作為凡人能讀書寫作傳承民族文化的正能量是對社會貢獻最簡單最直接最便捷的方法。

小雨道:你能幫我聯系那客戶嗎?

不用急,他們夫妻倆現在就在樓下繡花廠間裏。男的叫蹦茹諸,女的叫朱布如。

說完溫篆跑到樓下車間找到蹦茹諸夫婦,並把他們叫到樓上辦公室來見小雨。只見溫篆帶著一位體格高大,皮膚黝黑,憨態可掬,像中國北方大狗熊的男子,身邊跟著一個年紀相仿的女子,細一看女子的右手多了一個指頭。兩人差不多四十上下的年齡。

上樓前老溫已經把事情跟他們夫妻說明了。

蹦茹諸和朱布如,看到小雨張口就叫:小雨哥,我們非常樂意跟你合作把生意做好。我們夫妻做了這麽多年的繡花生意全是吃老本,再這樣下去就坐吃山空了。

老溫跟小雨說道:蹦茹諸的父母親是咱們綢緞城四裏街開市以來,第一批開始做布料生意的元老級人物,那時經營布料的商戶和廠家少,市場貨都是供不應求,躺著都可以賺大錢。如今四裏街已經發展到十多萬戶專營面料生意的商家,競爭早已白熱化了,老一輩的人頭腦跟不上市場發展又隨著年齡老去,紛紛退出四裏街。蹦茹諸的父母親早已不再過問面料生意的事,也沒有精力管,就留點錢給自己養老保險,其餘的都留給蹦茹諸和朱布如兩夫妻去打理。

朱布如道:小雨哥,希望我們在一起合作愉快。

就這樣小雨在溫篆的搭橋下把欠賬的事打包給了蹦茹諸。風哥十分開心說道:我在開州時跟你嫂嫂討論欠賬的事就心裏沒底,平時我和你嫂子總是把老溫經常催罵得大發雷霆,還說若不看在小雨的份上早就不要我們家做生意了。

你嫂子說讓你出面去欠,我說小雨還年輕,不懂這方面的處理。蘭兒罵道:讀了這麽多年的書,現在正是派用場的時候。如果這事都搞不定真是枉做讀書人,白供養了這麽多年。總算現在你沒有被蘭兒看扁。

雨兒聽得心下發酸,轉移話題道:現在大伯家落魄了,那叔叔家怎麽樣了?

寶兒珠兒倒沒有受到牽連。但也令人遺憾啊。

這話怎講?

珠兒雖然只是一個小小角色,然而官場如戰場,勾心鬥角,明爭暗鬥。珠兒讀書少,腦子不靈光。宮鬥生活讓她背負巨大的精神和心裏壓力。在叔叔嬸嬸的軟磨硬泡之下,運兒哥把珠兒的老公游守斷從一個小幹部提攜到熊山縣領導班子圈內。這令王負夫婦感動得涕淚直流,卻不想珠兒做了熊山縣委大領導夫人後,精神和心裏壓力更上一層。長期重壓之下,珠兒不堪背負,居然瘋了。

那游守斷有沒有給珠妹找醫生看呢?

這不說還罷,越說越堵心。非但游守斷不請醫生,還以珠妹瘋了為把柄威逼叔嬸拿錢給他,否則立馬離婚。嬸嬸哭得死去活來,最後還是運兒出面調停,叔嬸拿出一刀錢給游守斷後才沒有鬧下去。

事後嬸嬸氣倒在床上一個月起不來,結果患上了中風癥,只有一只腳和一只手能動。叔叔倒是每天不嫌臟不嫌累地照顧嬸嬸,和帶著珠妹去看病。

這病能治嗎?

大小西醫院都看了一遍,花了很多錢,還是這樣。後來,阿通不知道從哪裏找來了一個偏方,給珠妹吃後效果不錯,雖然不能痊愈,但好了很多。現在珠妹跟珠媽同住一間房,珠爸一個人好照顧。

小雨嘆道:游守斷這人看去唯唯諾諾斯斯文文一副書生氣,和顏悅色,居然會是一個連蒼蠅都不如的笑裏藏刀的人面獸心的垃圾。人心隔肚皮呀。

你嘆氣有什麽用,所以娶妻交友都應該睜大眼睛,特別是要從對方的長期鄰居或朋友中去多問一問,務必了解清楚,也可以從對方的父母親身上看到影子。

小雨知道大哥借機來敲打自己和吳朵瑩姑娘的事。於是說道:這叔叔看起來對嬸嬸和珠妹是真心真意的好。

是呀,在大伯的葬禮上所有親戚都誇叔叔這個人對別人有些不仁不義,而對自己的老婆孩子倒是情深義重。虎毒不食子。

小雨你說怪不怪,珠妹大大小小醫院看了都沒用,而阿通找了一貼偏方就給鎮住了。難道偏方比正規醫學還管用嗎?這醫院還在騙人嗎?

大型醫院是不會騙人的,醫生技術和醫德有不同。我只相信科學,不信偏方。我認為珠妹本身就沒有病。

你這話怎麽講?

珠妹本身能力很弱,叔嬸硬要珠妹在詭詐多端的職場上爭名奪利,她心裏扛不住,換句話說珠妹是膽怯害怕造成的恐慌癥,甚至是裝瘋賣傻。

聽你這麽說,好像也有道理。不過,我在家看嬸嬸的情景估計來日不多了。

哥,不要這樣說,有叔叔這麽耐心照顧會好起來的。

好了,我們去打卷店看一下貨,以後就這樣做下去,一定會發財的。

弟兄倆邊聊邊走,忽然覺得有人在後面偷偷跟著。弟兄倆故意在四裏街繞轉,等確信沒人跟隨後再走向打卷店。

原來真有人跟,就是同租房的老鄉吳福。他們十分眼紅風兒的生意。因為吳福家的客戶都跑到風兒家去了。客戶們都說風兒家出貨快,質量好。更重要的是每當吳福家把價格放低,蘭兒立馬再低一點,始終都把客戶牢牢抓在手裏。那邊立馬打電話跟繡花廠的溫篆老板討價還價,常常讓溫篆很不開心。

吳福老婆就罵吳福沒有本事,遂教吳福去跟蹤打聽小雨的繡花廠在哪裏。小雨守口如瓶又不跟老鄉們親近,吳福也沒轍,只得天天被哭哭啼啼的老婆罵成驢,說:在老家賣了二十年的田螺也沒發財,好不容易把房子抵押貸款出來賣繡花布這兩年運氣好,賺了點錢有盼頭了,不料卻碰上蘭兒這阻財魔。再這樣下去就要滾回老家再賣田螺去了。

吳福絞盡腦汁也打聽不出小雨的繡花廠是哪家老板。今日,風哥來了,吳福突然想到風兒來了必然要叫小雨一起去打卷店,找到打卷店就能輕松地打聽到是哪家繡花廠。於是就整天偷偷摸摸地跟著弟兄倆。幹巴巴地跟著怕被人說,就從路邊攤上買來一只寵物狗戴著墨鏡邊遛狗邊跟隨,又時髦又不被懷疑。剛才跟得太近被兄弟倆察覺,驚慌之下把狗踩到了,被狗狠狠地咬了一口,血牙印都咬了出來。

吳福氣惱,一腳踢飛了小狗繼續跟隨弟兄倆到了打卷店就掉頭跑了。

吳福激動萬分地打電話給老婆:找到了,找到了。

吳夫人不知道吳福說些什麽,懟道:找你媽逼,讓你做生意都不會做,一天到晚就會找婊子媽。

吳福大嚷著:蘭兒家的繡花加工廠,我知道了。

那你快去問,快去呀,還有空打電話給我幹什麽?

這還要你說,不過風兒在這裏,等他回開州我再去。剛才我被狗咬了。

被狗咬了也拿來說事。這有什麽的,以前在家裏你不是經常也被狗咬,叫你去打針你都不去,不是也好好的嗎?我跟你說,在生意場上這時間就是金錢,甭等風兒來不來的。這做生意大家都是競爭對手,他們不也是跟了我們家的繡花才發財的。沒有他們跟,那我們還要愁沒生意嗎?你立刻去他們的繡花加工廠,跟老板談好價格。

吳福買了幾條香煙和酒找到小雨打卷店,見兄弟二人都不再,就拉攏打卷工問店裏的繡花是哪個廠家送來的等。幫工見有香煙抽有好酒吃有紅包拿,就一五一十地把繡花廠的地址,廠名,老板,送貨司機等統統告之。而這時風雨兄弟正好回打卷店找風哥剛才丟失的手機,大家迎頭撞上。尷尬了一會兒,吳福趕緊溜走。風兒手機正在打卷店的布堆下,撿起來問道:剛才我那老鄉來幹什麽?

幫工低頭撓腮把剛才的事情說了一遍。

風兒打電話給蘭兒,說了這事。蘭兒道:立馬自己租一套房,立即換一家打卷店。

當日兄弟兩人在遠離老鄉們的聚集地租好房子,連夜搬出。

風兒來到“一點發”繡花廠跟溫篆老板交待說,萬不可給老鄉做,並解釋道:都是開州一個市場,客戶都一樣的,一家做價格好控制,生意好做。

得到的回覆是幹脆利索,溫篆道:我還是跟你當初來我廠說的一樣,新老客戶,大小客戶都是客戶。

風哥見老溫說得那麽直白也沒有什麽好再說的。就交代小雨要緊盯老鄉們。

次日,弟兄倆重新找了一家打卷店後,風哥就趁飛機到開州去了。

小雨現在又要過著神探盯人的無聊日子,夜裏常常想著做生意人個個都是鬼靈精。希望自己能盡快遠離生意。告訴了吳朵瑩姑娘自己現在是一個人住房,時間寬松的時候來。

風哥一到開州就一天到晚來電話交代小雨不要放松警惕。小雨有幾次都想摔掉手機。

盯了一段時間,小雨並沒有發現吳福的蹤影。蘭兒風哥總是疑神疑鬼地說是小雨偷懶,溫篆一定給了吳福家加工繡花且繡花費更便宜等等。小雨被哥嫂聒噪得七竅冒煙就來“一點發”找老溫到底有沒有老鄉來廠裏加工繡花。

溫篆道:小雨,你哥嫂不相信我是可以理解的,難道你也不相信我嗎?現在是繡花淡季,每家繡花廠都一個樣,你可以親自去問一問。

老溫,我也是這麽說,可我哥嫂一點都不信,還說我不管事。

他們已經是財迷心竅,你解釋是沒用的,等行情好了他們自然就知道的。

過了幾天,風哥來電話問小雨有沒有看見過吳福。

雨兒說,沒有啊。

風哥說他們家人把開州的布安市場的面料店都盤掉回老家去了。

雨兒說:這是怎麽回事呀?

蘭兒接過電話道:聽老鄉們談論著是吳福被狗咬了沒有及時打狂犬疫苗,結果三天前,狂犬病發作死了。

小雨聽了嚇一跳。連忙說:狗,貓,蝙蝠等四只腳的溫血動物都是狂犬病毒寄宿體,被它們劃傷一定要及時去打狂犬疫苗。

大家聊了一下,感嘆惋惜後就掛了電話。

真是:同舟共濟奔幸福,各顯神通皆是偷。偷來錢財為錢財,黃泉路上悔恨天。

欲知後事,請看下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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