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秘密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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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兒的臉色蒼白，右側臉頰留了幾道深深淺淺的指痕。
像是被人扇了巴掌……
萬檸又氣又無奈，這些孩子鬧得未免太過分了些，不對，早已超過“鬧”的限度，擺在明面兒上的欺淩。
萬檸不是小女孩兒的父母親戚的，按理說，這事兒輪不到她來管。
但……
“太過分了，必須好好治治他們。”萬檸問小女孩兒，“你告訴姐姐，欺負你的人是誰，姐姐幫你教訓他們，如何？”
“真的？”小女孩兒眨巴著眼睛，嘴角還掛著甜湯，將信將疑，帶著欣喜又期待的神色。
她太需要人幫助了。
“當然，我之前答應過你的，大人說話算話。”
萬檸讓她吃些東西，自己出面找到校方，看有沒有解決的辦法。
對，應該再叫上梁時越。有記者到場，校方不敢不重視。
這次，要抓到那些調皮搗蛋的孩子，給他們點兒教訓才行。
“騙子。”
小女孩兒丟下勺子，扭著身子不肯吃，眸子裏的光又暗了。
“你們大人說話從來不算話，每次都答應得好好的，然後扭頭就忘，說自己太忙，我再不相信你們了。”
萬檸依稀記得自己似乎說過幫她解決之類的話，遲遲未能兌現。
如果早點兒與校方協調，也許不會有這次的事兒了。
萬檸內疚不已，這次，不能夠再讓她失望了。
“好，那你先告訴姐姐，他們是誰？在哪？好不好，姐姐說話算話。”
“真的？”小女孩兒眨巴著眼睛，總算多出點兒光亮，急切地說：“在他們的秘密基地，一個很隱蔽的地方，他們每天放學後都在那的，我去過，我知道他們在哪。”
隨即聲音轉弱，小女孩兒怯生生地問：“你敢去嗎？他們很厲害的……老師也拿他們沒辦法……”
敢不敢也得去啊，放豪言許了承諾的%
再說，三番五次找女孩兒的麻煩，不給他們點兒教訓，恐怕鬧出別的亂子。
“我保證，這次是真的，你先吃飯，再好好睡一覺。等休息好了，我親自跟你一塊去，好不好？”
萬檸將冰箱裏的剩菜熱了熱，給小女孩兒盛了滿滿一碗的飯，看著她狼吞虎咽。
小女孩兒所在的正是之前莊羽工作的學校。
大爺的，這家夥準又偷懶。出了這麽多次事兒，他竟然毫無察覺。
算是給他擦屁股，萬檸自然要拽上他一塊兒，急三火四打去電話。
電話那頭聲音嘈雜，竟有類似動物的叫聲，此起彼伏。
“拜托，你的消息太閉塞了吧，我上個月辭職了，終於解脫了，雲游四海去了，才不管什麽小流氓那。”
現在莊羽人在大草原，放浪形骸，心思早飛了，哪裏顧不得上什麽學校的事兒。
“等明兒吧，我這兒正篝火晚會兒那，烤全羊！大羊腿！等明兒我給接班的老師打電話溝通下。哎哎哎！現在當然不行了，人新婚燕爾，好不容易共度二人時光，大半夜的好意思叫人出來嘛。老師也是人，也要有自己生活的好吧。再等等，我明兒一早，他一上班，保證電話過去，咱不差這一天哈。”
那頭莊羽信誓旦旦保證了番，發誓帶詛咒，不等萬檸插話，借口領隊喊人，匆匆掛斷電話。
關鍵時刻，一個個指望不上。
“沒關系……那，算了……”
小女孩的眸子又暗了暗，失望之情溢於言表，看得萬檸心直揪揪。
莊羽向來是個關鍵時刻掉鏈子的家夥，用他的時候永遠有差頭。這種事情，還是找梁時越靠譜點兒。
不不不，以梁時越的性格，定不會同意夜間前往，非拖到明天，先去踩點兒，了解情況，一整套覆雜的程序下來，黃瓜菜都涼透了。
萬檸搔搔後腦，把通訊錄從頭到尾翻了個遍，未找到合適的人選。
“快吃，吃完我們出發。”
夜裏八點半，偌大的校園空空蕩蕩。
最後一批上晚自習的初三學生已經退離，如今僅剩了個打更的老大爺。
“你說的秘密基地在那？”萬檸四下張望，沒瞧出哪裏像能容納一群熊孩子的模樣。
小女孩領著她繞過學校的大門口，有棵大樹擋在路中間。
兩人從樹旁邊狹窄的空隙間擠了進去，竟有條隱蔽的小路。
隔壁新開發的樓盤與學校圍墻間隔出塊兒地方，堪堪容納一個正常身材的人通過。
曾聽莊羽抱怨過幾句，說開發商蓋樓房占用了學校的地方，拆是拆不了了，開發商答應給學校蓋棟實驗樓，以作補償。
樓建了一半兒，剛搭出個框架，開發商資金鏈斷裂，破產了。
學校的實驗樓沒建成，留了這麽個半成品占地方。
校方沒錢繼續修建，推倒了也麻煩，無奈想了個辦法，得修了圍墻，將樓隔在學校外面。
小女孩兒領著她穿過圍墻旁的狹窄通路，再往前是個死胡同。
學校知有學生私闖實驗樓，特地砌了磚墻，將其封死。
小女孩蹲下身，讓萬檸舉手電筒幫忙照著。
原來一人半高的磚墻並非嚴實合縫，左側的墻角明顯被人破壞過，用木頭板子封堵。
小女孩用她纖細的手臂硬生生撬開木頭板，露出後面的小洞。
看大小，剛好容納個人爬過。
有圍墻擋著，極其隱蔽，久而久之成了學生們逃課的隱秘通路。
“跟緊我。”
小女孩兒在前，萬檸緊隨其後，鉆過小洞，眼前是片空場，到處的磚頭、瓦塊，建築垃圾堆成了小山。
已經沒了正兒八經地路，僅有條逃課的學生踩出的土路。
“逃學的都走這裏，老師不會發現。”
那串串淩亂的腳印一路延伸至遠處破敗的四層小樓。
便是那棟未能竣工，被無限擱淺了的實驗樓。
無人維護，房屋破敗不堪，被附近的學生占領，儼然成了他們的秘密基地。
此時夜已深，四周無光，僅有朦朧月光散落，有零星光線透過窗戶，映照著未經修整的水泥地面，坑坑窪窪，一腳踏上去，咯吱咯吱作響，廢棄的木頭板子，建築原材料和垃圾鋪滿腳下的路。
“是在前面嗎？”
萬檸不禁打了個寒戰。
大半夜的，這地方像極了恐怖電影中被鬼魂占據的建築，再配上不知從哪兒傳來，時不常響起的幾聲蟲鳴，她個成年人都覺得恨得慌，那些小孩子跑來這兒，膽子夠大的。
“他們放學後常聚在那，密謀些壞事。如果看誰不順眼，就趁著老師不在，把人拖進實驗樓裏面……”
小女孩兒清脆的聲音不斷回響，帶著顫音。
“他，他們會把人關在裏面，裝神弄鬼地嚇唬人。還有……還有……”
“逼人吃臟東西……許多，許多過分的事兒，他們壞極了……。
小女孩兒幾乎哭出來，再說不下去。萬檸連聲安慰，叫她不用怕。
“我上次來的時候，他們在三樓。”
小女孩抽泣聲，伸出小手，指指上方的水泥臺。
樓梯尚未建成，鋼筋張牙舞爪地往外支棱著，僅用簡易的框架鋪上木頭板子，暫且當個樓梯用。
腳踏上去，木板咯吱作響。
兩側光禿禿的，腳下涼風翻湧，稍稍低下頭，直直望見一樓的地面。
這若是不小心摔下去，不死也摔個好歹的。
萬檸的小腿肚子微微顫抖著，忙擡起頭，不看為好。
周遭異常安靜，風聲呼嘯著，除此之外，萬檸僅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
“他們今天在嗎？”
“噓，在的，我走之前親耳聽他們說要留到很晚，要有大計劃。”
小女孩兒非常肯定，擡手又指前方的拐角。
“他們在那！那堵墻的後面。”
小女孩兒似乎看到了什麽，不禁加快了腳步，急急奔跑，轉眼將萬檸甩開了段距離。
“他們要跑了！”
“等等我！”
漆黑的簡易樓梯，萬檸半是看半是猜，腳下不住打滑。
石塊兒，塑料袋……她也鬧不清楚到底踩了些什麽，身子歪歪扭扭，勉強保持平衡，拼命往前追。
那堵墻近了，能夠看到墻後面的窗戶，和窗戶外面映入的月亮。
小女孩兒已經不見了蹤影。
萬檸心中急切，奔著那堵墻加快了腳步。
一陣涼風從腳底吹起，掀開萬檸的衣襟兒。
橫亙眼前的是條深溝。
她腳下的地面與那堵墻之間有段空缺，生生斷開了。
“姐姐，你快些！”
前方，小女孩兒站在那堵墻的跟前朝她擺手。
她已經跨過去了？
萬檸看不清那道溝到底有多寬，盡頭隱藏在黑暗中。
不過，既然小女孩兒過得去，她個成年人自然也過得去。
想著，萬檸加快了速度。
到了邊緣，萬檸才發覺不對。
那深溝足足有一米多寬，她根本過不去！
萬檸心中暗叫不妙，試圖停下。
然而已經來不及了，慣性帶著她的身體繼續向前，沖向深溝。
腳下空空，巨大的空虛吸引著身體不住下落。
停頓了也許一秒鐘，萬檸有機會擡起頭，望向那堵墻。
小女孩兒在另一端的教室，笑嘻嘻地看著她。
緊接著，身邊皆是淩冽的涼風，像無數只冰冷的觸角拽著她的身體。
摔了下去……
漆黑，隨後是刺眼的白光，瞬間在眼前炸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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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檸又氣又無奈，這些孩子鬧得未免太過分了些，不對，早已超過“鬧”的限度，擺在明面兒上的欺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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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
“太過分了，必須好好治治他們。”萬檸問小女孩兒，“你告訴姐姐，欺負你的人是誰，姐姐幫你教訓他們，如何？”
“真的？”小女孩兒眨巴著眼睛，嘴角還掛著甜湯，將信將疑，帶著欣喜又期待的神色。
她太需要人幫助了。
“當然，我之前答應過你的，大人說話算話。”
萬檸讓她吃些東西，自己出面找到校方，看有沒有解決的辦法。
對，應該再叫上梁時越。有記者到場，校方不敢不重視。
這次，要抓到那些調皮搗蛋的孩子，給他們點兒教訓才行。
“騙子。”
小女孩兒丟下勺子，扭著身子不肯吃，眸子裏的光又暗了。
“你們大人說話從來不算話，每次都答應得好好的，然後扭頭就忘，說自己太忙，我再不相信你們了。”
萬檸依稀記得自己似乎說過幫她解決之類的話，遲遲未能兌現。
如果早點兒與校方協調，也許不會有這次的事兒了。
萬檸內疚不已，這次，不能夠再讓她失望了。
“好，那你先告訴姐姐，他們是誰？在哪？好不好，姐姐說話算話。”
“真的？”小女孩兒眨巴著眼睛，總算多出點兒光亮，急切地說：“在他們的秘密基地，一個很隱蔽的地方，他們每天放學後都在那的，我去過，我知道他們在哪。”
隨即聲音轉弱，小女孩兒怯生生地問：“你敢去嗎？他們很厲害的……老師也拿他們沒辦法……”
敢不敢也得去啊，放豪言許了承諾的%
再說，三番五次找女孩兒的麻煩，不給他們點兒教訓，恐怕鬧出別的亂子。
“我保證，這次是真的，你先吃飯，再好好睡一覺。等休息好了，我親自跟你一塊去，好不好？”
萬檸將冰箱裏的剩菜熱了熱，給小女孩兒盛了滿滿一碗的飯，看著她狼吞虎咽。
小女孩兒所在的正是之前莊羽工作的學校。
大爺的，這家夥準又偷懶。出了這麽多次事兒，他竟然毫無察覺。
算是給他擦屁股，萬檸自然要拽上他一塊兒，急三火四打去電話。
電話那頭聲音嘈雜，竟有類似動物的叫聲，此起彼伏。
“拜托，你的消息太閉塞了吧，我上個月辭職了，終於解脫了，雲游四海去了，才不管什麽小流氓那。”
現在莊羽人在大草原，放浪形骸，心思早飛了，哪裏顧不得上什麽學校的事兒。
“等明兒吧，我這兒正篝火晚會兒那，烤全羊！大羊腿！等明兒我給接班的老師打電話溝通下。哎哎哎！現在當然不行了，人新婚燕爾，好不容易共度二人時光，大半夜的好意思叫人出來嘛。老師也是人，也要有自己生活的好吧。再等等，我明兒一早，他一上班，保證電話過去，咱不差這一天哈。”
那頭莊羽信誓旦旦保證了番，發誓帶詛咒，不等萬檸插話，借口領隊喊人，匆匆掛斷電話。
關鍵時刻，一個個指望不上。
“沒關系……那，算了……”
小女孩的眸子又暗了暗，失望之情溢於言表，看得萬檸心直揪揪。
莊羽向來是個關鍵時刻掉鏈子的家夥，用他的時候永遠有差頭。這種事情，還是找梁時越靠譜點兒。
不不不，以梁時越的性格，定不會同意夜間前往，非拖到明天，先去踩點兒，了解情況，一整套覆雜的程序下來，黃瓜菜都涼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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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吃，吃完我們出發。”
夜裏八點半，偌大的校園空空蕩蕩。
最後一批上晚自習的初三學生已經退離，如今僅剩了個打更的老大爺。
“你說的秘密基地在那？”萬檸四下張望，沒瞧出哪裏像能容納一群熊孩子的模樣。
小女孩領著她繞過學校的大門口，有棵大樹擋在路中間。
兩人從樹旁邊狹窄的空隙間擠了進去，竟有條隱蔽的小路。
隔壁新開發的樓盤與學校圍墻間隔出塊兒地方，堪堪容納一個正常身材的人通過。
曾聽莊羽抱怨過幾句，說開發商蓋樓房占用了學校的地方，拆是拆不了了，開發商答應給學校蓋棟實驗樓，以作補償。
樓建了一半兒，剛搭出個框架，開發商資金鏈斷裂，破產了。
學校的實驗樓沒建成，留了這麽個半成品占地方。
校方沒錢繼續修建，推倒了也麻煩，無奈想了個辦法，得修了圍墻，將樓隔在學校外面。
小女孩兒領著她穿過圍墻旁的狹窄通路，再往前是個死胡同。
學校知有學生私闖實驗樓，特地砌了磚墻，將其封死。
小女孩蹲下身，讓萬檸舉手電筒幫忙照著。
原來一人半高的磚墻並非嚴實合縫，左側的墻角明顯被人破壞過，用木頭板子封堵。
小女孩用她纖細的手臂硬生生撬開木頭板，露出後面的小洞。
看大小，剛好容納個人爬過。
有圍墻擋著，極其隱蔽，久而久之成了學生們逃課的隱秘通路。
“跟緊我。”
小女孩兒在前，萬檸緊隨其後，鉆過小洞，眼前是片空場，到處的磚頭、瓦塊，建築垃圾堆成了小山。
已經沒了正兒八經地路，僅有條逃課的學生踩出的土路。
“逃學的都走這裏，老師不會發現。”
那串串淩亂的腳印一路延伸至遠處破敗的四層小樓。
便是那棟未能竣工，被無限擱淺了的實驗樓。
無人維護，房屋破敗不堪，被附近的學生占領，儼然成了他們的秘密基地。
此時夜已深，四周無光，僅有朦朧月光散落，有零星光線透過窗戶，映照著未經修整的水泥地面，坑坑窪窪，一腳踏上去，咯吱咯吱作響，廢棄的木頭板子，建築原材料和垃圾鋪滿腳下的路。
“是在前面嗎？”
萬檸不禁打了個寒戰。
大半夜的，這地方像極了恐怖電影中被鬼魂占據的建築，再配上不知從哪兒傳來，時不常響起的幾聲蟲鳴，她個成年人都覺得恨得慌，那些小孩子跑來這兒，膽子夠大的。
“他們放學後常聚在那，密謀些壞事。如果看誰不順眼，就趁著老師不在，把人拖進實驗樓裏面……”
小女孩兒清脆的聲音不斷回響，帶著顫音。
“他，他們會把人關在裏面，裝神弄鬼地嚇唬人。還有……還有……”
“逼人吃臟東西……許多，許多過分的事兒，他們壞極了……。
小女孩兒幾乎哭出來，再說不下去。萬檸連聲安慰，叫她不用怕。
“我上次來的時候，他們在三樓。”
小女孩抽泣聲，伸出小手，指指上方的水泥臺。
樓梯尚未建成，鋼筋張牙舞爪地往外支棱著，僅用簡易的框架鋪上木頭板子，暫且當個樓梯用。
腳踏上去，木板咯吱作響。
兩側光禿禿的，腳下涼風翻湧，稍稍低下頭，直直望見一樓的地面。
這若是不小心摔下去，不死也摔個好歹的。
萬檸的小腿肚子微微顫抖著，忙擡起頭，不看為好。
周遭異常安靜，風聲呼嘯著，除此之外，萬檸僅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
“他們今天在嗎？”
“噓，在的，我走之前親耳聽他們說要留到很晚，要有大計劃。”
小女孩兒非常肯定，擡手又指前方的拐角。
“他們在那！那堵墻的後面。”
小女孩兒似乎看到了什麽，不禁加快了腳步，急急奔跑，轉眼將萬檸甩開了段距離。
“他們要跑了！”
“等等我！”
漆黑的簡易樓梯，萬檸半是看半是猜，腳下不住打滑。
石塊兒，塑料袋……她也鬧不清楚到底踩了些什麽，身子歪歪扭扭，勉強保持平衡，拼命往前追。
那堵墻近了，能夠看到墻後面的窗戶，和窗戶外面映入的月亮。
小女孩兒已經不見了蹤影。
萬檸心中急切，奔著那堵墻加快了腳步。
一陣涼風從腳底吹起，掀開萬檸的衣襟兒。
橫亙眼前的是條深溝。
她腳下的地面與那堵墻之間有段空缺，生生斷開了。
“姐姐，你快些！”
前方，小女孩兒站在那堵墻的跟前朝她擺手。
她已經跨過去了？
萬檸看不清那道溝到底有多寬，盡頭隱藏在黑暗中。
不過，既然小女孩兒過得去，她個成年人自然也過得去。
想著，萬檸加快了速度。
到了邊緣，萬檸才發覺不對。
那深溝足足有一米多寬，她根本過不去！
萬檸心中暗叫不妙，試圖停下。
然而已經來不及了，慣性帶著她的身體繼續向前，沖向深溝。
腳下空空，巨大的空虛吸引著身體不住下落。
停頓了也許一秒鐘，萬檸有機會擡起頭，望向那堵墻。
小女孩兒在另一端的教室，笑嘻嘻地看著她。
緊接著，身邊皆是淩冽的涼風，像無數只冰冷的觸角拽著她的身體。
摔了下去……
漆黑，隨後是刺眼的白光，瞬間在眼前炸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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