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別有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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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婦嬰醫院有條後巷，與醫院同期的建築，道路十分狹窄，緊鄰個老式的小區，幾乎被居民們停放的自行車擺滿。
就是在這個轉身都困難的狹窄小巷內，萬檸攙扶著＂大肚子＂的韓小冉轉悠著，神色緊張，像是刻意避開別人的目光的同時又在尋找什麽。
終於，巷子盡頭的面包車裏走下個四十多歲的大叔，他先前在車裏觀察了她們許久。
＂小妹妹，沒床位啊。跟叔叔說，單間、特護，什麽床位只要開口，統統都能弄到。＂
韓小冉狐疑地瞥了他一眼，＂我打胎，你能辦嗎？＂
對方似乎是個懂行的，盯著她隆起的肚子看了看，＂哎呦，小妹妹，得6個多月了吧，現在打胎多危險。＂
＂不打，生下來你養？＂
＂小妹妹說話真噎人。得，好人做到底，既然碰上餓了就是緣分。叔叔跟你們講，這大醫院的東西貴，那藥費翻了好幾番，純粹坑錢的。我知道個好地方，價格公道，幫你省幾個錢。怎麽樣，去看看？＂
萬檸和韓小冉猶豫著。
＂不遠不遠，光看看又不收費，怕什麽？＂說著，熱情地招呼她們上車。
破舊的小面包車咯吱咯吱一路顛簸，男子尋了各種話題與她們聊天，從市婦嬰的八卦趣聞到孕婦的知識，他都能白話幾句。
萬檸的註意力卻集中在窗外，車子開出去後跑段距離拐個彎，沒記錯的市婦嬰附近的主幹道都是大直路。
透過窗簾的縫隙，景色不斷的重覆，她隱約覺得車子並未跑遠。
開了二十多分鐘，到達男子口中所說的＂好地方＂。
是一處老式居民區，隨處可見的7層樓房和單元門上貼滿的小招貼，有些人家的玻璃殘破不堪，半數已經無人居住。
＂大哥，你這什麽地兒啊，靠譜嗎？＂韓小冉吞了口唾沫，周圍陰森森的，很像電影中演的那種＂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聽到＂的地方，心裏有些打鼓。
男子在前帶路，又拐了4、5個彎，領著她們進到一處單元門前。
＂怎麽不靠譜，知道禦醫不，過去給皇帝看病。那古代的皇宮貴族用的法子，不比我們這平民老板姓的精心啊。而且那古代人都是這麽辦的，不都也活得好好的，現在的小年輕啊，就是僑情。＂
跨過大門，男子的語氣明顯變了許多，不似先前的熱情，反倒帶著點兒威脅的意味。
上到三樓，中間是道嶄新的防盜門。與旁邊的兩家不同，這家的門上一個小招貼都沒有，估計常常有人清理。
＂來客人了！趕緊的！＂男子將萬檸和韓小冉丟給前來接待的小姑娘，自己大大咧咧坐進沙發，咕嘟咕嘟地喝水，＂大熱天的，帶她們來還真不容易。＂
這話卻是對窗戶邊身著白大褂，醫生模樣打扮的人說的。
那人花白的頭發，得有六、七十歲的年紀，拿筆的手不大穩當，不停地顫抖著。
他擡頭瞅了萬檸和韓小冉一眼，問：＂是查性別啊，還是流啊。＂
業務範圍還挺廣泛。
＂查性別啥價，流又是啥價啊。＂韓小冉演戲演上了癮，正經八本地咨詢。
＂那得先瞧瞧，查性別一千，要是查完不想要直接在我這流的，辦套餐給你個優惠價，兩千五全包。即做即走，完了回家養兩天，啥都不耽擱。＂
白頭發＂醫生＂見她們猶豫，催促道：＂我們這兒活多，沒那麽多的床位。現在正好有個空位，想好了吱聲，再晚今兒做不上了啊。＂
擡手指指隔壁房間，房門虛掩著，隱約能看見裏面有兩張床，其中一張床鋪著條幾近灰色的被單兒，上面躺著個年輕姑娘，面龐稚嫩，穿著件碎花的蕾絲邊襯衫，似乎還未發育完全。
＂你可別坑我，我有朋友先前來你這兒做過，人說得價格比你的便宜。＂
＂你朋友？＂白頭發＂醫生＂警覺地看了看她們，問，＂哪個朋友？＂
萬檸從兜裏翻出事先準備好的照片，舉到他跟前。＂這姑娘認得吧，大約年初的時候來的。＂
對方瞇縫著眼睛仔細瞧了會兒，臉色突然變得煞白，驚慌失措後退幾步。
＂今天不接診不接診，你們先回吧。＂趕忙招呼先前的那個男子。
毋庸置疑，他認得陳虹，陳虹的手術也是在這兒做的。
不過對方提及陳虹卻如瘟疫般避之不及，其中想必是出了意料外的問題。
＂這個姑娘在你這做了流產手術，中間出了意外，對吧？＂
“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啊。關門兒關門兒，今兒先歇了！”對方的反應已經說明答案，白頭發＂醫生＂扭頭退到隔壁房間，借口臨時有事讓那個等待手術的姑娘先走，然後慌慌張張地把臺上的各種器具收到一塊兒。
兩個體格健碩的大漢站在她們身後，胳膊上的肌肉塊兒得有萬檸的大腿那麽粗。＂沒聽他說今兒不接診嗎？出去！＂
＂小姑娘哈，聽叔叔一句勸。少打聽與你們無關的事兒，惹了麻煩，不小心碰了肚子裏的孩子，這個責任我們可承擔不起。＂男子嘴上說得客氣，手卻沒閑著，夥同那兩個體格健碩的漢子扭住她們兩個的胳膊。
兩個姑娘力氣再大也拼不過成年男性，尤其壯漢可不比醫院碰上的患者那般好應付，患者是失去控制你多弄幾個人來制服，他們腦子清楚得很，鬼知道心裏打的是什麽算盤。
萬檸盡可能的拖延時間與他們周旋，推推搡搡。掙紮間，韓小冉腰間的帶子落了地，懷孕六個月大的肚子瞬間癟了回去。
＂好啊，弄了半天你們是有意釣我們啊。既然不是孕婦，我們也不用再客氣，讓你們兩個小丫頭體驗體驗什麽叫江湖險惡……”
“把人捆結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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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在這個轉身都困難的狹窄小巷內，萬檸攙扶著＂大肚子＂的韓小冉轉悠著，神色緊張，像是刻意避開別人的目光的同時又在尋找什麽。
終於，巷子盡頭的面包車裏走下個四十多歲的大叔，他先前在車裏觀察了她們許久。
＂小妹妹，沒床位啊。跟叔叔說，單間、特護，什麽床位只要開口，統統都能弄到。＂
韓小冉狐疑地瞥了他一眼，＂我打胎，你能辦嗎？＂
對方似乎是個懂行的，盯著她隆起的肚子看了看，＂哎呦，小妹妹，得6個多月了吧，現在打胎多危險。＂
＂不打，生下來你養？＂
＂小妹妹說話真噎人。得，好人做到底，既然碰上餓了就是緣分。叔叔跟你們講，這大醫院的東西貴，那藥費翻了好幾番，純粹坑錢的。我知道個好地方，價格公道，幫你省幾個錢。怎麽樣，去看看？＂
萬檸和韓小冉猶豫著。
＂不遠不遠，光看看又不收費，怕什麽？＂說著，熱情地招呼她們上車。
破舊的小面包車咯吱咯吱一路顛簸，男子尋了各種話題與她們聊天，從市婦嬰的八卦趣聞到孕婦的知識，他都能白話幾句。
萬檸的註意力卻集中在窗外，車子開出去後跑段距離拐個彎，沒記錯的市婦嬰附近的主幹道都是大直路。
透過窗簾的縫隙，景色不斷的重覆，她隱約覺得車子並未跑遠。
開了二十多分鐘，到達男子口中所說的＂好地方＂。
是一處老式居民區，隨處可見的7層樓房和單元門上貼滿的小招貼，有些人家的玻璃殘破不堪，半數已經無人居住。
＂大哥，你這什麽地兒啊，靠譜嗎？＂韓小冉吞了口唾沫，周圍陰森森的，很像電影中演的那種＂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聽到＂的地方，心裏有些打鼓。
男子在前帶路，又拐了4、5個彎，領著她們進到一處單元門前。
＂怎麽不靠譜，知道禦醫不，過去給皇帝看病。那古代的皇宮貴族用的法子，不比我們這平民老板姓的精心啊。而且那古代人都是這麽辦的，不都也活得好好的，現在的小年輕啊，就是僑情。＂
跨過大門，男子的語氣明顯變了許多，不似先前的熱情，反倒帶著點兒威脅的意味。
上到三樓，中間是道嶄新的防盜門。與旁邊的兩家不同，這家的門上一個小招貼都沒有，估計常常有人清理。
＂來客人了！趕緊的！＂男子將萬檸和韓小冉丟給前來接待的小姑娘，自己大大咧咧坐進沙發，咕嘟咕嘟地喝水，＂大熱天的，帶她們來還真不容易。＂
這話卻是對窗戶邊身著白大褂，醫生模樣打扮的人說的。
那人花白的頭發，得有六、七十歲的年紀，拿筆的手不大穩當，不停地顫抖著。
他擡頭瞅了萬檸和韓小冉一眼，問：＂是查性別啊，還是流啊。＂
業務範圍還挺廣泛。
＂查性別啥價，流又是啥價啊。＂韓小冉演戲演上了癮，正經八本地咨詢。
＂那得先瞧瞧，查性別一千，要是查完不想要直接在我這流的，辦套餐給你個優惠價，兩千五全包。即做即走，完了回家養兩天，啥都不耽擱。＂
白頭發＂醫生＂見她們猶豫，催促道：＂我們這兒活多，沒那麽多的床位。現在正好有個空位，想好了吱聲，再晚今兒做不上了啊。＂
擡手指指隔壁房間，房門虛掩著，隱約能看見裏面有兩張床，其中一張床鋪著條幾近灰色的被單兒，上面躺著個年輕姑娘，面龐稚嫩，穿著件碎花的蕾絲邊襯衫，似乎還未發育完全。
＂你可別坑我，我有朋友先前來你這兒做過，人說得價格比你的便宜。＂
＂你朋友？＂白頭發＂醫生＂警覺地看了看她們，問，＂哪個朋友？＂
萬檸從兜裏翻出事先準備好的照片，舉到他跟前。＂這姑娘認得吧，大約年初的時候來的。＂
對方瞇縫著眼睛仔細瞧了會兒，臉色突然變得煞白，驚慌失措後退幾步。
＂今天不接診不接診，你們先回吧。＂趕忙招呼先前的那個男子。
毋庸置疑，他認得陳虹，陳虹的手術也是在這兒做的。
不過對方提及陳虹卻如瘟疫般避之不及，其中想必是出了意料外的問題。
＂這個姑娘在你這做了流產手術，中間出了意外，對吧？＂
“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啊。關門兒關門兒，今兒先歇了！”對方的反應已經說明答案，白頭發＂醫生＂扭頭退到隔壁房間，借口臨時有事讓那個等待手術的姑娘先走，然後慌慌張張地把臺上的各種器具收到一塊兒。
兩個體格健碩的大漢站在她們身後，胳膊上的肌肉塊兒得有萬檸的大腿那麽粗。＂沒聽他說今兒不接診嗎？出去！＂
＂小姑娘哈，聽叔叔一句勸。少打聽與你們無關的事兒，惹了麻煩，不小心碰了肚子裏的孩子，這個責任我們可承擔不起。＂男子嘴上說得客氣，手卻沒閑著，夥同那兩個體格健碩的漢子扭住她們兩個的胳膊。
兩個姑娘力氣再大也拼不過成年男性，尤其壯漢可不比醫院碰上的患者那般好應付，患者是失去控制你多弄幾個人來制服，他們腦子清楚得很，鬼知道心裏打的是什麽算盤。
萬檸盡可能的拖延時間與他們周旋，推推搡搡。掙紮間，韓小冉腰間的帶子落了地，懷孕六個月大的肚子瞬間癟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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