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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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父在回程的飛機上擬了份初稿，交由梁時越。
“放心，這件事兒我們報社定會重視。”
這是今天他第二次說“放心”，而且在未經報社領導的同意下，擅自為對方許下承諾。
太不理智了。
向來小心謹慎的梁時越熱血沖頭，不理智的時候，萬檸攔都攔不住。
發動車子往報社趕時，梁時越才註意到她仍在車裏。
出新聞稿這種事是不用她跟著去的。
“算了，已經上了賊船，就沒想過逃脫。”萬檸已經無力吐槽，今天豁出命陪他折騰了。
＂你們說，張鈺彤的父親今年多大年紀。＂
梁時越突然沒頭沒尾地問了這麽句。
畢浩回：＂我聽說有五十四、五歲吧。之前無意間聽他們講過幾句，他們兩個年齡相差十多歲，結婚的時候家裏挺反對，是張鈺彤的母親堅持要嫁。
那是張鈺彤的母親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碰上了事業小有成績的張父。
＂難道，你認為可能是家庭的影響？＂
“有理論認為原生家庭會潛移默化地影響後代的擇偶觀念。要麽後代為了避免重蹈覆轍，完全的否認；要麽是不自覺地效仿，覆制之前的模式。＂
萬檸小心斟酌措辭，她沒猜錯的話，梁時越想確定的正是這點。
＂張鈺彤的家教很嚴格，壓制了她本身的想法。也許她在李洪勝身上看到了與自己父親同樣的特質，將這種崇拜和依賴錯當做愛情，投射到李洪勝的身上。＂
＂如果此時對方稍加引誘，給予她從父母那得不到的溫暖，滿足她各種無理的需求，加之周圍同齡人的羨慕，這種優越感對個單純的小姑娘而言很難分辨。＂
梁時越猛打方向盤，從路邊的車旁側了過去。
＂所以，你也認為他是個人渣吧。＂
語氣中透露著掩飾不住的恨意，對於一貫冷靜的梁時越非常少見，甚至讓人覺著有些恐怖。
＂他擁有四十多年的人生閱歷和經驗，對付個十七八的小姑娘輕而易舉。這段關系從開始就不對等，他利用自己的優勢，去哄騙個涉世未深的小姑娘……＂
＂張鈺彤的母親說得沒錯，跟誘拐沒有區別。＂
梁時越主筆撰寫尋人啟事，僅用不到半個小時的功夫。然而很快被主編打了回來，要求將男方的照片虛化處理。
萬檸看著他一言不發，緊抿嘴唇，卻極不情願地坐在電腦前，親自一點點給李洪勝的照片打了馬賽克。
之後的幾天，零星有消息傳來，說見過樣貌相似的姑娘。張鈺彤的父母挨個去瞧了，皆搖頭說不是。
萬檸借著午休的功夫，守在手機旁，各個本地論壇、校園貼吧之類的發布尋人的消息。
畢浩推開診療室的門，手裏面拿著她的錢包。
＂那個，梁老師打法我來送這個。＂
早晨出門急，錢包落了家裏。錢不重要，問題飯卡在裏面，沒有它吃不上飯。萬檸打了電話問梁時越，有時間幫她把錢包帶過來。
顯然他沒工夫，便差使畢浩跑一趟。
＂又指使別人跑腿，我叫他自己來的。＂萬檸略有不滿，抱怨了句。
＂其實，你喜歡梁老師吧。＂
“哈？”
正倒水沏茶的手停在半空，萬檸被他如此直接的問題嚇了跳，楞住了。
自己表現得這麽明顯嗎？
“那個，水要流出來了……”
虧得有他提醒聲，不然半壺滾燙的熱水全倒手上，讓人知道了緣由，那才叫丟人丟大了。
＂對不起，別誤會，我沒別的意思。”畢浩自知問得唐突，趕忙解釋道，“梁老師想法設法撮合我們兩個見面，制造機會。我明白他的意思，但這種事情，我感覺還是先問清楚比較好……＂
萬檸一口氣沒上來，險些把自己憋死。
什麽時候了，這家夥還有心當紅娘？！
“他這麽積極操心你的事兒，就沒給自己留意著點兒？”萬檸半是抱怨半是試探。
畢浩的腦袋搖得更厲害了。
“我保證，梁老師在報社絕對沒有親近的女性。”
＂也許，他只是認為跟你談感情的事兒會別扭吧。＂畢浩又小聲補了句。
別扭？
＂我只是瞎猜的而已，你不知道，我剛來報社分到梁老師那組的時候，他每天把你的名字掛嘴邊，我們組裏的人幾乎都認識你。＂
以梁時越的性格，估計是在電話裏教訓她的時候被人聽到的吧。萬檸很有自知之明，從他嘴裏說不出什麽好話。
“梁老師明明挺在意你的，但我也想不通，等見了面就說不出那些關心的話了。”
畢浩走後，這番話久久縈繞腦中，以至於盤子裏的肉被韓小冉夾走大半，她都毫無反應，只是機械式地把空空如也的筷子往嘴裏送。
韓小冉舉起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餵，醒醒，想什麽那。＂
＂我和梁時越，關系不正常嗎？＂萬檸下意識冒出這麽一句，＂要不然他幹嘛別扭。＂
韓小冉認真思考片刻，放下筷子，一本正經地說：＂我說實話，你別生氣。在外人看來，你這種行為跟張鈺彤差不多，典型的大叔控。＂
＂這不一樣！＂
＂怎麽不一樣？＂
整個人跟炸了毛似的，聲音提了八度，引得隔壁桌的頻頻投來八卦的眼神。
韓曉冉擺手讓她先別急，“我身為你的朋友，了解你們之間的情況，當然知道你不是這意思。但問題外人不清楚啊，梁時越多道德小衛士的一人，謹小慎微，肯定不願意讓人誤會吧。”
萬檸一時語塞，突然發覺她的處境比預料的更尷尬。
梁時越與她相差九歲，又是曾經的監護人，他們的生活緊緊捆綁在一起。梁時越對她而言是無所不能的存在。
碰到任何事情，第一反應便是去問他的意見。久而久之，萬檸已經無法想象沒有他的生活是什麽樣的。
可離不開的，就一定是愛情嗎？
萬檸想象著梁時越的語氣，如果與他辯論，他定會如此反問的。
她又該怎麽反駁？
臨近傍晚，終於等到張鈺彤父親的電話。
＂有人說在機場見過他們，幸好趕到的及時，再晚一、兩個小時，李洪勝可能把她帶去其他城市了。＂
萬檸等不及下班，匆匆與周主任告了假。
在張鈺彤的家中，她只見到張鈺彤一人。
＂李洪勝那？＂
梁時越攥了攥拳頭，強壓怒火，說：＂去機場找人的時候，李洪勝見到張鈺彤的父母，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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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今天他第二次說“放心”，而且在未經報社領導的同意下，擅自為對方許下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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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動車子往報社趕時，梁時越才註意到她仍在車裏。
出新聞稿這種事是不用她跟著去的。
“算了，已經上了賊船，就沒想過逃脫。”萬檸已經無力吐槽，今天豁出命陪他折騰了。
＂你們說，張鈺彤的父親今年多大年紀。＂
梁時越突然沒頭沒尾地問了這麽句。
畢浩回：＂我聽說有五十四、五歲吧。之前無意間聽他們講過幾句，他們兩個年齡相差十多歲，結婚的時候家裏挺反對，是張鈺彤的母親堅持要嫁。
那是張鈺彤的母親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碰上了事業小有成績的張父。
＂難道，你認為可能是家庭的影響？＂
“有理論認為原生家庭會潛移默化地影響後代的擇偶觀念。要麽後代為了避免重蹈覆轍，完全的否認；要麽是不自覺地效仿，覆制之前的模式。＂
萬檸小心斟酌措辭，她沒猜錯的話，梁時越想確定的正是這點。
＂張鈺彤的家教很嚴格，壓制了她本身的想法。也許她在李洪勝身上看到了與自己父親同樣的特質，將這種崇拜和依賴錯當做愛情，投射到李洪勝的身上。＂
＂如果此時對方稍加引誘，給予她從父母那得不到的溫暖，滿足她各種無理的需求，加之周圍同齡人的羨慕，這種優越感對個單純的小姑娘而言很難分辨。＂
梁時越猛打方向盤，從路邊的車旁側了過去。
＂所以，你也認為他是個人渣吧。＂
語氣中透露著掩飾不住的恨意，對於一貫冷靜的梁時越非常少見，甚至讓人覺著有些恐怖。
＂他擁有四十多年的人生閱歷和經驗，對付個十七八的小姑娘輕而易舉。這段關系從開始就不對等，他利用自己的優勢，去哄騙個涉世未深的小姑娘……＂
＂張鈺彤的母親說得沒錯，跟誘拐沒有區別。＂
梁時越主筆撰寫尋人啟事，僅用不到半個小時的功夫。然而很快被主編打了回來，要求將男方的照片虛化處理。
萬檸看著他一言不發，緊抿嘴唇，卻極不情願地坐在電腦前，親自一點點給李洪勝的照片打了馬賽克。
之後的幾天，零星有消息傳來，說見過樣貌相似的姑娘。張鈺彤的父母挨個去瞧了，皆搖頭說不是。
萬檸借著午休的功夫，守在手機旁，各個本地論壇、校園貼吧之類的發布尋人的消息。
畢浩推開診療室的門，手裏面拿著她的錢包。
＂那個，梁老師打法我來送這個。＂
早晨出門急，錢包落了家裏。錢不重要，問題飯卡在裏面，沒有它吃不上飯。萬檸打了電話問梁時越，有時間幫她把錢包帶過來。
顯然他沒工夫，便差使畢浩跑一趟。
＂又指使別人跑腿，我叫他自己來的。＂萬檸略有不滿，抱怨了句。
＂其實，你喜歡梁老師吧。＂
“哈？”
正倒水沏茶的手停在半空，萬檸被他如此直接的問題嚇了跳，楞住了。
自己表現得這麽明顯嗎？
“那個，水要流出來了……”
虧得有他提醒聲，不然半壺滾燙的熱水全倒手上，讓人知道了緣由，那才叫丟人丟大了。
＂對不起，別誤會，我沒別的意思。”畢浩自知問得唐突，趕忙解釋道，“梁老師想法設法撮合我們兩個見面，制造機會。我明白他的意思，但這種事情，我感覺還是先問清楚比較好……＂
萬檸一口氣沒上來，險些把自己憋死。
什麽時候了，這家夥還有心當紅娘？！
“他這麽積極操心你的事兒，就沒給自己留意著點兒？”萬檸半是抱怨半是試探。
畢浩的腦袋搖得更厲害了。
“我保證，梁老師在報社絕對沒有親近的女性。”
＂也許，他只是認為跟你談感情的事兒會別扭吧。＂畢浩又小聲補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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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瞎猜的而已，你不知道，我剛來報社分到梁老師那組的時候，他每天把你的名字掛嘴邊，我們組裏的人幾乎都認識你。＂
以梁時越的性格，估計是在電話裏教訓她的時候被人聽到的吧。萬檸很有自知之明，從他嘴裏說不出什麽好話。
“梁老師明明挺在意你的，但我也想不通，等見了面就說不出那些關心的話了。”
畢浩走後，這番話久久縈繞腦中，以至於盤子裏的肉被韓小冉夾走大半，她都毫無反應，只是機械式地把空空如也的筷子往嘴裏送。
韓小冉舉起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餵，醒醒，想什麽那。＂
＂我和梁時越，關系不正常嗎？＂萬檸下意識冒出這麽一句，＂要不然他幹嘛別扭。＂
韓小冉認真思考片刻，放下筷子，一本正經地說：＂我說實話，你別生氣。在外人看來，你這種行為跟張鈺彤差不多，典型的大叔控。＂
＂這不一樣！＂
＂怎麽不一樣？＂
整個人跟炸了毛似的，聲音提了八度，引得隔壁桌的頻頻投來八卦的眼神。
韓曉冉擺手讓她先別急，“我身為你的朋友，了解你們之間的情況，當然知道你不是這意思。但問題外人不清楚啊，梁時越多道德小衛士的一人，謹小慎微，肯定不願意讓人誤會吧。”
萬檸一時語塞，突然發覺她的處境比預料的更尷尬。
梁時越與她相差九歲，又是曾經的監護人，他們的生活緊緊捆綁在一起。梁時越對她而言是無所不能的存在。
碰到任何事情，第一反應便是去問他的意見。久而久之，萬檸已經無法想象沒有他的生活是什麽樣的。
可離不開的，就一定是愛情嗎？
萬檸想象著梁時越的語氣，如果與他辯論，他定會如此反問的。
她又該怎麽反駁？
臨近傍晚，終於等到張鈺彤父親的電話。
＂有人說在機場見過他們，幸好趕到的及時，再晚一、兩個小時，李洪勝可能把她帶去其他城市了。＂
萬檸等不及下班，匆匆與周主任告了假。
在張鈺彤的家中，她只見到張鈺彤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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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時越攥了攥拳頭，強壓怒火，說：＂去機場找人的時候，李洪勝見到張鈺彤的父母，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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