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近水樓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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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抱歉，那間房子的房主最近出國，要下個月才回來，暫時拿不到鑰匙。＂
畢浩心裏過意不去，忙沒幫成，反到麻煩萬檸跑來報社。
“我房東的女兒離家出走，急得幾宿睡不著，實在沒辦法。我剛畢業時，承蒙他們照顧，所以……”
看他這副急急解釋的模樣，萬檸努力保持，絕不能笑出聲。
“說好了的事兒嘛，我答應幫忙跟鑰匙又沒關系，身為朋友豈有袖手旁觀的道理。”萬檸表示自己隨叫隨到，一切由他安排。
畢浩受寵若驚，“蹭”得紅了大半張臉。＂多，多謝。具體情況，我們去家中細……＂話說一半，意識到不對勁，趕忙改口，＂別誤會，我是說，去房東家裏……＂
越解釋越亂，顛三倒四說了幾遍，總算捋直舌頭。
萬檸的嘴角忍不住勾起笑意，有意識使勁兒往回壓，心中默念：不能笑，不能笑。
這孩子實在忒害羞，有必要給他做個心裏輔導，不然以後追姑娘可怎麽辦啊。
倆人一個只顧紅臉低頭感謝，一個玩了命兒的安慰，完全忽視了梁時越的存在。
……
梁時越用咳嗽聲證明自己的存在感，問畢浩：“如果是走失，發朋友圈或者找記者更快吧。”
＂我之前建議他們可以登報尋人，只不過……聽說是跟個比她大很多的男人走的，他們不想把事情鬧大。＂
蘿莉配大叔？！
萬檸實在未想到是這麽個走向，反覆確認：“你的意思是，女孩兒是私奔，還是跟個大叔？！”
這都什麽狗血鬼劇情！
萬檸對現在的小姑娘頭疼不已，尤其是最近，也不知哪掛的歪風，已經有好幾個十多歲的小姑娘，跑她這兒咨詢感情問題。再深問，她們牽腸掛肚的“另一半”有個三十歲已經算年輕的了。
“時尚可以覆古，原來人也可以……”
這種“不正確”的話在醫院可不能說，萬檸只跟親近的朋友私下感慨。
“咣當”聲，筷子掉到地上，梁時越彎腰去撿起。
＂怎麽了？＂
萬檸看他臉色不大好。
梁時越收了餐盤，裏面的飯還沒動幾口。
＂沒事兒。＂他起身說：＂我跟你們一塊兒去。＂
有人自告奮勇當免費的勞動力，幹嘛要拒絕，萬檸樂不得答應。
畢浩倒是有眼力見，自動自覺讓出副駕駛的位置，坐去後面。
“工作時間跑出來，你們那天天催稿的主編沒意見？”
梁時越從倒車鏡中瞄著她系上安全帶，一本正經地回：＂我是在工作，高中女生離家出走，而且可能涉及誘拐，算是新聞。對吧，畢浩。＂
＂是，是這麽回事。＂
哼，威脅個小朋友，不地道。
車子駛入一處花園式小區，畢浩引著他們上到6樓。
開門的是為年輕的女性，面容憔悴，紅腫的眼睛像是剛剛哭過。
＂幾位先喝茶。＂年輕的母親將他們讓進屋，禮數仍然周全。
離家出走的是她的獨生女兒，上周剛剛過完18歲生日。三天前，學校打來電話，說她曠課，也沒回寢室。只留下張字條：＂我已經成年，可以決定自己的未來，勿念。＂
把熟識的親戚、朋友問了個遍，都說沒見過，才知人確實是離家出走了。
年輕的母親擦擦眼角處的淚花，抽泣著，＂鈺彤的父親在國外出差，過幾天才有回來的航班。臨走前說我還信誓坦坦地讓他放心，我會照顧好鈺彤，結果……＂她緊緊攥著手機，嘴唇顫抖，＂我怎麽跟他交代啊。＂
梁時越不知從哪弄來的涼毛巾，遞了過去，勸她先冷靜。
＂那，之前說的誘拐……又是怎麽回事？＂萬檸斟酌了下措辭，小心翼翼地問道。
＂開始我以為臨近高考，孩子學習壓力大，想出去放松心情，可是我在她宿舍裏發現了這個。＂
對方遞上張照片。
照片中的男子大約170的個子，相貌平平，略微地中海。旁邊摟著他胳膊的姑娘倒是漂亮，一頭黑色披肩長發，帶著年輕小姑娘特有的朝氣蓬勃。
萬檸看到照片的第一反應：兩人不搭。
＂這就是我女兒，我從來不知道她跟李洪勝單獨出去過，還拍了照片。
李洪勝是她老公生意場上的合作夥伴，來往有5、6年的時間，關系一直不錯。他親人不在身邊，熟識之後逢年過節經常來他們家中。
＂我給李洪勝打過電話，一直無人接聽。肯定是他拐走了我的女兒，這個禽獸，虧得我們之前對他那麽好。＂
＂如果真如你所說，最好立刻報警。＂
張鈺彤的母親用手捂著臉，不停啜泣：＂我報了警，警察來查過，結果說鈺彤自己離家出走的，這事兒他們管不了。＂
萬檸徹底犯了難，連警察都說張鈺彤是自願走的。與其找他們來，不如盡快張貼尋人啟事，趁她沒走遠，還有攔住的希望。
＂那你之前有沒有察覺他們的關系不對勁兒？＂
＂我女兒很乖很懂事，我跟她說，現在好好學習，等以後有更優秀的男孩子。學校裏有許多追她的男孩子，她都註意保持距離，也沒有來往密切的異性。＂
＂留言是偽造的，即便不是威脅，也一定是他使了手段哄騙我女兒寫的。＂年輕的母親攥緊拳頭，咬牙切齒，恨不得把照片中的男人撕碎。
＂把我女兒騙跑了！我絕對饒不了他！＂
＂畢浩說你很了解十幾歲孩子的心態，拜托你，看看鈺彤到底會去兒哪。＂
對方幾乎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她身上，萬檸不忍拒絕，說要考慮下。眼神示意梁時越和畢浩去走廊，她有話說。
＂其實你叫我來，不是為了讓我幫忙找張鈺彤吧。＂
畢浩見瞞不過，低聲道歉：＂我勸過幾次，建議他們盡快尋人，現在已經不是在乎面子的時候，但你也看見了，我勸不動她。＂
＂所以，如果是專業人士的話，她也許聽得進去。＂
萬檸揉揉頭發，很是為難。大眾普遍存在類似誤解，以為研究心理學的人可以看透人的所思所想。
說實話，目前為止萬檸只看出這位母親對自己的女兒不甚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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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浩心裏過意不去，忙沒幫成，反到麻煩萬檸跑來報社。
“我房東的女兒離家出走，急得幾宿睡不著，實在沒辦法。我剛畢業時，承蒙他們照顧，所以……”
看他這副急急解釋的模樣，萬檸努力保持，絕不能笑出聲。
“說好了的事兒嘛，我答應幫忙跟鑰匙又沒關系，身為朋友豈有袖手旁觀的道理。”萬檸表示自己隨叫隨到，一切由他安排。
畢浩受寵若驚，“蹭”得紅了大半張臉。＂多，多謝。具體情況，我們去家中細……＂話說一半，意識到不對勁，趕忙改口，＂別誤會，我是說，去房東家裏……＂
越解釋越亂，顛三倒四說了幾遍，總算捋直舌頭。
萬檸的嘴角忍不住勾起笑意，有意識使勁兒往回壓，心中默念：不能笑，不能笑。
這孩子實在忒害羞，有必要給他做個心裏輔導，不然以後追姑娘可怎麽辦啊。
倆人一個只顧紅臉低頭感謝，一個玩了命兒的安慰，完全忽視了梁時越的存在。
……
梁時越用咳嗽聲證明自己的存在感，問畢浩：“如果是走失，發朋友圈或者找記者更快吧。”
＂我之前建議他們可以登報尋人，只不過……聽說是跟個比她大很多的男人走的，他們不想把事情鬧大。＂
蘿莉配大叔？！
萬檸實在未想到是這麽個走向，反覆確認：“你的意思是，女孩兒是私奔，還是跟個大叔？！”
這都什麽狗血鬼劇情！
萬檸對現在的小姑娘頭疼不已，尤其是最近，也不知哪掛的歪風，已經有好幾個十多歲的小姑娘，跑她這兒咨詢感情問題。再深問，她們牽腸掛肚的“另一半”有個三十歲已經算年輕的了。
“時尚可以覆古，原來人也可以……”
這種“不正確”的話在醫院可不能說，萬檸只跟親近的朋友私下感慨。
“咣當”聲，筷子掉到地上，梁時越彎腰去撿起。
＂怎麽了？＂
萬檸看他臉色不大好。
梁時越收了餐盤，裏面的飯還沒動幾口。
＂沒事兒。＂他起身說：＂我跟你們一塊兒去。＂
有人自告奮勇當免費的勞動力，幹嘛要拒絕，萬檸樂不得答應。
畢浩倒是有眼力見，自動自覺讓出副駕駛的位置，坐去後面。
“工作時間跑出來，你們那天天催稿的主編沒意見？”
梁時越從倒車鏡中瞄著她系上安全帶，一本正經地回：＂我是在工作，高中女生離家出走，而且可能涉及誘拐，算是新聞。對吧，畢浩。＂
＂是，是這麽回事。＂
哼，威脅個小朋友，不地道。
車子駛入一處花園式小區，畢浩引著他們上到6樓。
開門的是為年輕的女性，面容憔悴，紅腫的眼睛像是剛剛哭過。
＂幾位先喝茶。＂年輕的母親將他們讓進屋，禮數仍然周全。
離家出走的是她的獨生女兒，上周剛剛過完18歲生日。三天前，學校打來電話，說她曠課，也沒回寢室。只留下張字條：＂我已經成年，可以決定自己的未來，勿念。＂
把熟識的親戚、朋友問了個遍，都說沒見過，才知人確實是離家出走了。
年輕的母親擦擦眼角處的淚花，抽泣著，＂鈺彤的父親在國外出差，過幾天才有回來的航班。臨走前說我還信誓坦坦地讓他放心，我會照顧好鈺彤，結果……＂她緊緊攥著手機，嘴唇顫抖，＂我怎麽跟他交代啊。＂
梁時越不知從哪弄來的涼毛巾，遞了過去，勸她先冷靜。
＂那，之前說的誘拐……又是怎麽回事？＂萬檸斟酌了下措辭，小心翼翼地問道。
＂開始我以為臨近高考，孩子學習壓力大，想出去放松心情，可是我在她宿舍裏發現了這個。＂
對方遞上張照片。
照片中的男子大約170的個子，相貌平平，略微地中海。旁邊摟著他胳膊的姑娘倒是漂亮，一頭黑色披肩長發，帶著年輕小姑娘特有的朝氣蓬勃。
萬檸看到照片的第一反應：兩人不搭。
＂這就是我女兒，我從來不知道她跟李洪勝單獨出去過，還拍了照片。
李洪勝是她老公生意場上的合作夥伴，來往有5、6年的時間，關系一直不錯。他親人不在身邊，熟識之後逢年過節經常來他們家中。
＂我給李洪勝打過電話，一直無人接聽。肯定是他拐走了我的女兒，這個禽獸，虧得我們之前對他那麽好。＂
＂如果真如你所說，最好立刻報警。＂
張鈺彤的母親用手捂著臉，不停啜泣：＂我報了警，警察來查過，結果說鈺彤自己離家出走的，這事兒他們管不了。＂
萬檸徹底犯了難，連警察都說張鈺彤是自願走的。與其找他們來，不如盡快張貼尋人啟事，趁她沒走遠，還有攔住的希望。
＂那你之前有沒有察覺他們的關系不對勁兒？＂
＂我女兒很乖很懂事，我跟她說，現在好好學習，等以後有更優秀的男孩子。學校裏有許多追她的男孩子，她都註意保持距離，也沒有來往密切的異性。＂
＂留言是偽造的，即便不是威脅，也一定是他使了手段哄騙我女兒寫的。＂年輕的母親攥緊拳頭，咬牙切齒，恨不得把照片中的男人撕碎。
＂把我女兒騙跑了！我絕對饒不了他！＂
＂畢浩說你很了解十幾歲孩子的心態，拜托你，看看鈺彤到底會去兒哪。＂
對方幾乎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她身上，萬檸不忍拒絕，說要考慮下。眼神示意梁時越和畢浩去走廊，她有話說。
＂其實你叫我來，不是為了讓我幫忙找張鈺彤吧。＂
畢浩見瞞不過，低聲道歉：＂我勸過幾次，建議他們盡快尋人，現在已經不是在乎面子的時候，但你也看見了，我勸不動她。＂
＂所以，如果是專業人士的話，她也許聽得進去。＂
萬檸揉揉頭發，很是為難。大眾普遍存在類似誤解，以為研究心理學的人可以看透人的所思所想。
說實話，目前為止萬檸只看出這位母親對自己的女兒不甚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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