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讓我們過來，到底是想做什麽？”

有徐傑的威脅在前，陳慕天只好放下槍，換上了另外一種盡量平和的語氣，“這麽大張旗鼓地讓我們過來，該不會就為了讓我們看你放煙花吧？”

徐傑的語氣輕松又隨意，“當然不是了，找你們過來，是為了讓你們聽個故事。”

“什麽故事？”

“佛陀舍身飼鷹，這個故事，你們聽說過沒有？”

在這種場面下提起這個故事未免有些荒謬，要知道，他們這幾個人裏面，不可能有虔誠的信仰出現。他們幾個唯一的共性大概就在這裏，絕對不會去依靠虛無縹緲的東西。

“我聽說過，你想做什麽，主動獻身？”

袁雅想起這個故事原本代表的意義，看向徐傑的眼神越發不屑，“我怎麽不知道你會有這麽好心，還想著把我們叫過來看你自首？”

他們在車上便聽一號說過，他們應付的案子，多半出自這個人之手。不僅如此，他還利用自己心理學教授的名義，控制了一部分人供他研究，之前他們遇上的，估計就是他的實驗的一部分。

“不不不，”徐傑看了他們四個一眼，揚起了手，“我想讓你們看的是這個。”

“什麽？”

他的手剛一放下，他們頭頂不知道有什麽機關啟動，吊下來三個被纏的結結實實的人。她們懸掛在半空之中，低垂著頭眼睛閉著，露出來的肌膚上倒是沒有被虐待過的痕跡。

是那三個失蹤的女孩子，見到他們還平安無事，袁雅和陳慕天同時松了一口氣。只要人還活著，那其他的就好說了。

只是他們沒有看見，一號的眼神越發深邃起來。

“你想要幹什麽？”

看著被懸在空中的三個女孩子，袁雅可不覺得對方是好心好意叫他們過來，然後打算把她們還回來。徐傑有這個籌碼在手，一定會要求更多。

“我知道，”

進來之後，一號終於開口：“這個典故的意思很明確，說的是佛祖犧牲自己拯救蒼生，你想用我們的命來換這幾個女孩子的，對不對？”

“果然是你，只不過，一下子被你猜到了可不好玩。你們幾個人，不是一直都自詡正義嗎？現在成就大義的機會就在你面前，你們會怎麽選擇？只要你們願意主動去死，那我就可以放過他們。”

歐國月前進一步，嘲諷道，“可是這裏只有三個人，你們有四個，哪三個死，哪一個活，這怎麽選擇。”

總不可能讓他們幾個人自相殘殺吧？

“誰說只有三個了？我身邊這個難道不是人了？他現在中了毒，解藥就在我這裏，需要你們用命來換。”

難怪一進門他們就看見劉子新的臉色蒼白，滿頭是汗。他的身體素質還不至於差到這個地步，仔細想想，也只有中毒一個解釋了。

註意到他們的目光，劉子新臉上的痛苦更甚。

徐傑的聲音宛如惡魔的低語，帶著一絲挑釁的意味，“難道你們可以冷血到眼睜睜地放棄你們的朋友？”

“那不是我們的朋友，你分清楚一點，我們是我們，他們是他們。”

歐國月推著一號的輪椅後退一步，急忙撇清了他們的界限。這個時候，他自私自利的本性一覽無餘。

“你什麽意思，有本事就再說一遍？”

袁雅幾乎要被歐國月這句話給氣死，把他們兩個帶來這裏的人是他，結果現在主動撇清關系的也是他。他是不是真的想要像開始說的那樣看著他們死，然後再帶著他們的屍體回去？

“你們走吧，不用管我，”劉子新突然開口，“就算救我回去，我也不會心安的。”

“不可能！”

陳慕天幾乎是下意識地回答了他的話，讓他眼睜睜地看著他死在他面前，絕對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一旁的袁雅也決然點頭，“我們兩個同意你的條件，只要你說話算數。”

“你們呢？”

徐傑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又轉頭看向一號，“從我認識你的時候，你就把自己當做了最天才的人。你身上的所有東西我都很滿意，可是你為什麽意識不到我才是最懂你的人？”

他的質問讓袁雅很是不明白，她的目光在他們兩個身上流連，最後鎖定了一號，“你們兩個有一腿？”

“你亂說什麽？”歐國月被他這句話氣的全身發抖，要不是徐傑在他面前，他早就像往常一樣開始嘲諷了，“他們兩個之間……”

“只不過年少的時候氣味相投罷了，”一號打斷了他們兩個的對話，“可是人總會變的。”

“是，我是變了，可是你難道沒有嗎？”

徐傑依舊是一開始的模樣，只不過嘴角多了幾絲冷意，“你不要告訴我，這些年組織的異動，你沒有在後面推波助瀾過？”

“我不這麽做，你們怎麽會暴露？”

一號臉上的笑容總會給人一種病弱的感覺，唯獨這一次，他的臉上滿是強勢。

從他們這三言兩語中，袁雅大致也能夠理解兩人的矛盾和分歧。只是進化到這個地步，倒還真的不知道是誰的錯了。

“這三個女孩子，”

徐傑沒有和他們再繼續爭辯下去，話鋒一轉，談論起了這三個女孩子。

“她們都是我在夜店認識的，一個拜金，見到我的第一次就想讓我給她買奢侈品，我同意了她的要求，她恨不得當天就和我一起回去。”

“還有一個，每天對著客人是一副面孔，對著自己家裏的弟弟妹妹又是另外一副面孔。虐待兒童，還恬不知恥地炫耀出來，你們說說，這樣的人要接受到什麽樣的懲罰才能對得起她的弟弟妹妹？”

“還有一個，拋棄了她的男朋友，讓人家為了她自殺……”

“夠了！”

他們頭頂的女孩子已經昏迷過去，聽不見他們說的話。可袁雅還是覺得憤慨，她們是做錯了事情沒錯，可也不至於被這麽對待。

“你只是看見了一面，就固執己見，你這樣難道不也是錯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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