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國月的意思很明確，他們確實是主動找過來的，可是這並不意味著他就是被動的。

可是他也並非處於被動地位，他們也沒有完全掌握主動。歐國月手中殘存的信息，能不能讓他度過眼前的這個難關不說，至少可以讓想要整他的對手吃個苦頭。

這一點，他還是能做到的。

歐國月隱藏著多少實力他們暫時還不知道，只不過，這個人一向都如此狡猾，肯定不會把自己置於一個危險的境地。他眼下這模樣，有多少是裝出來的只有他自己知道。

也許是想到了這一點，歐國月的態度變得從容起來，“所以，你們要和我合作嗎？”

“也不是不可以，”袁雅咬了咬嘴唇，盡力忽視他嘲諷的目光，“你至少先拿出誠意來吧，合作是一碼事，我們以前的關系又是另外一碼事。我怎麽知道你是不是真心想要和我們合作的？”

對於她的疑問，歐國月不置可否，“我現在坐在這裏好好的和你們說話，這難道不就是最大的誠意了嗎？”

要不是他還是一副胡子拉碴的頹廢模樣，袁雅還真的打算相信了他的這句話。他表現出來過那麽多副模樣，有哪一個才是最真實的他？

“我是說，關於他們的計劃你知道多少？”

“鬼知道，那些人不知道在背地裏做了多少準備，才把這些拿到臺前來。要不是我一向都防備著他們，這一次說不定還真的會被扯下來。我知道，你們其實挺想看我和他們兩敗俱傷對不對？”

袁雅微微頷首，沒有反駁他的話。

倒是陳慕天覺得臉上有點過不去，低頭咳嗽了兩聲。

“你這個想法，大錯特錯！”

歐國月的眼神一瞬間變得銳利起來，他搖搖頭，顯然是極度不認同她的這個想法，“你以為那群人是我這樣好相處的嗎？他們只會比我更加蠻不講理，不說他們對於現狀滿不滿意，至少在沒了我這個牽制之後，你們面對的案子比現在要棘手百倍，怎麽樣，你還覺得自己這樣的想法很好嗎？”

“我本來就沒有這麽想過，”袁雅小聲地嘀咕著，“這些都是你的假設好不好？”

“算了，我帶你們去見一個人，去了你就明白了。當然了，也是他讓我找你們過去的，要不是這樣，我才不會見你們。”

歐國月倒是沒有再揪著這一點和她說下去，只是轉了轉手裏的車鑰匙，沖他們揚揚下巴。

“車應該到下面了，走吧。”

“你該不會故意把我們往溝裏帶吧？”

坐在車後座上，袁雅對歐國月的開車技術是一萬個不放心。

歐國月瞄了一眼後視鏡，沒說話，只是一腳踩在了剎車上。

陳慕天眼疾手快，護住了自己和袁雅的額頭，才免去了一場災難。

他倒不是怕袁雅受傷，只是在這個時候惹怒了她，下場會怎麽樣他也不清楚。

“現在知道了吧？”

歐國月涼涼地看了他們一眼，繼續埋頭開向目的地。

他們朝著城外開去，一直在環城公路上開了半個小時，才到了他們要去的地方。

一座半山腰上的別墅。

“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歐國月，你不會真的打算把我們殺人滅口了吧？”

一到這種荒涼的地方，袁雅的想象力立刻豐富了起來。

她環顧了周圍一圈，沒有攝像頭，路上極少的車，這說不定也是個殺人拋屍的好地方。

“我說，”歐國月氣急，“你是眼瞎了沒看見這一路的攝像頭嗎？你們要是出了事，你們同事第一時間就會懷疑到我身上來，我何必做這種麻煩的事情？”

“好了好了，你們都少說兩句。”

看見他們兩個幾乎要打起來，陳慕天連忙開口打圓場，“你帶我們來到底要見誰？”

“一號，這個組織的……算了，我也不知道他算什麽。”

要是放在以前，他或許還是組織的精神領袖。可是今時不同往日，組織的人心散了，他能有多大的用處也不好說。

他還打算介紹兩句，別墅的門已經被人給推開了。

“你們好。”

門外伸出來一張笑瞇瞇的臉，他低垂著雙眸掃了他們一圈，沖袁雅點點頭，“還沒死啊？”

“是啊，你是不是很失望？”

這張她熟的不能再熟的臉上綻放出的笑容異常明媚，袁雅握緊拳頭想要給他一圈，最後還是放棄了。

她暫時不知道這個人在這裏有什麽用，至少他們是歐國月帶過來的，不清楚這裏是什麽地方，也不知道有什麽人會出現在這裏。

“別管這個瘋子。”

歐國月直接無視了楊鞍，推門進去。

“你們和他什麽關系？”

陳慕天是見過楊靖的，自然第一眼就認出了這個男人是誰。

“敵人。”

“朋友。”

兩個人幾乎是同時開口，歐國月忿忿地瞪了他一眼，沒在說話。

“我們暫時還算是朋友吧，歐國月，你要不要這麽絕情？”

楊鞍的話說的極其哀怨，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兩個之間是另外一種暧昧的關系。

“我不管你們兩個是什麽關系，只不過，我一定會把你給抓緊去的！”

袁雅懶得管他們兩個到底是什麽關系，她一把揪住楊鞍的衣領，把他抵在門框上。

他們兩個之間的身高差太大，這個動作看起來不倫不類的，可現場沒有一個人笑得出來。

楊鞍輕佻地拍拍她的手，示意她松開。“袁小姐，我可是安分守法的好公民，你這話說的，算不算威脅我？”

“算！有本事你就去報警！”

袁雅一點不怕他，他有本事就去報警，這樣她反而倒有了理由去查他。她就不信楊鞍會不明白這一點，光是這樣，她可不滿意。

她要做的是真的把人給光明正大地抓回來，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只能夠看著他逍遙法外，卻做不了什麽。至少現在的情況和這個人上一次出現在她面前不一樣，她還能夠站在他面前和他說話。

至於楊鞍和歐國月之間的關系，她也不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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