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麽會是你？”

這張臉，袁雅在其他的地方見過。

彼時他還是檢察院裏光芒環繞的新人檢察官，再見的時候沒想到會是在這種情況下。

那個時候，她還記得那個人的樣子是多麽意氣風發，沒想到再見卻是一個是兇手，一個是兇手手中掌握的玩物。

“為什麽不能是我？”

他拿掉面具之後依然是平淡的語氣，只不過比原來更多了一份真實。

“我父母還給我留了點錢，足夠我過上三輩子。平時和你們接觸多了，我也學會了挺多的反偵查技能。還有，工作之餘我報了個泰拳班，再加上經常鍛煉身體，我的身體素質還算不錯。”

“最重要的是，我無聊的很。”

“你不覺得每天下了班之後無所事事，確實很想找點新的樂子嗎？我不是什麽好人，所以我做過的事情我都承認，但是那些人也不是完全無罪。”

顧風挑起嘴角，笑容中帶著一絲輕蔑，“她們穿的那麽光鮮亮麗上街，你說，她們難道沒有想過會有這樣的結果嗎？”

他的理由簡直無法令常人理喻，如果就因為一個人穿的好看，就對他百般偏見，那這樣的話，這個世界還有沒有正常人？穿的好看不應該是每個女孩子的權利嗎？

這個世界上那麽好看的裙子，難道做出來都不是讓人穿的嗎？

對於這樣的想法，袁雅簡直無法相信。

“你……怎麽可能……”

袁雅的腦子裏只剩下了震驚，她想把消息傳遞出去，又不知道直播還有沒有開著。

直播間的存在也是她獲救的希望之一。

只不過，她也沒想到楊鞍會這麽膽大包天。她要是真的在直播間裏出了什麽事，那將會導致多大的軒然大波，她不相信楊鞍想不到這一點。

這個人就是故意的。

“你放心，別想了，既然今天我註定被你們發現，那我也自然不會讓你傳遞任何消息出去。”

摘下面罩之後，顧風的眼神似乎比之前還要尖銳。他敏銳地註意到了袁雅看向手機的眼神，曲著手指把手機推遠了不少。

袁雅平靜地盯著他的臉，開口勸說：“你既然不想讓他們看見你長什麽樣子，那不就說明你還想要活命嗎？你心裏想的什麽我很清楚……”

她在知道了兇手的真實身份之後，反倒沒有之前那麽驚慌了。怪不得他們一直都沒有查出兇手的真實身份來，原來一直以來的方向都錯了。兇手可以不是企業家，也可能是和他們有著一樣身份的人。

顧風清了清嗓子，好整以暇，“我沒有想要活命，我只不過是不喜歡被別人看見我殺人的樣子而已。而且我也不想讓別人知道太多。這個距離，剛剛好。”

確實，他們說的話只能夠模模糊糊地傳出去，聽不了大概。

“你想說什麽？”

袁雅幹脆不再掙紮，不就是死在兇手手上嗎，她又不是沒考慮過這個結局。

只不過，這一天還是來的太早了些。

“你想不想知道我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顧風的頭轉過來，視線一直都停留在她的臉上。

“因為什麽？你的童年經歷？或者說你曾經在女人身上受過什麽挫折？”

袁雅開始絞盡腦汁地猜測，可惜都不是正確答案。

“其實很簡單，有一個問題，你們從來都沒有考慮過。那就是我每天都都接觸這麽多的人，他們一個個都犯過錯都有著特殊的經歷。只有我一個人麻木的看著這一切。”

“說實話，我也會羨慕。”

顧風的臉隱藏在陰影裏，有一半不甚明了。

袁雅心裏一驚，問道：“可是你是個檢察官，不是嗎？”

他應該比誰都清楚，犯罪的意義何在。犯了罪的人，要一生一世帶著自己的苦痛走下去。他曾經也是作為衡量法律的標準，又怎會不懂這一點。

“笑話，你知不知道什麽叫法律，什麽叫公平正義。這一切都代表什麽？你們知不知道？”

顧風的脖子上一根根青筋突起，他的情緒更加激烈：“這些你們都不知道，你們所謂的正義就只是為了滿足你們自己的私欲！我在這裏待了這麽多年，怎麽會不知道這些？”

“你是不是對我沒有什麽誤會，我想你了解的根本不是我們。”

“不是，你們還有什麽好說的？”

顧風一把把自己手中的東西都扔掉，他現在的情緒非常不穩定，隨時都有可能傷害別人，而袁雅就是最有可能被他傷害的人。

“快點，我們現在到哪兒了？這裏那個地方還有多遠？”

陳慕天在車上不停的催促著方靜，他們現在只能夠從一片漆黑的手機屏幕裏聽見些許的對話，可是看這個語氣，情況不是很妙。

他體內的三個人格存在，導致了他扭曲了性格。同樣也是因為這三個人格，他才能夠勉強像一個正常人一樣活著，只是這樣的情緒一旦失控，那後果根本無法想象。

偏偏查出來的地址是在成交，從這裏開車過去也需要兩個小時左右，現在又是晚高峰的時間，他們，可能來不及了。

“該死！我們到底要怎麽辦？”

束手無策的不止他們，還有袁雅。

“我感覺你的情緒可能是被他們給影響了，你是不是和那些人接觸的太多了？”

顧風的觀念和他們曾經了解的完全一樣，這個組織裏的人都是這樣，對現行的法律充滿了不屑。大概是因為這個組織裏的聰明人太多，所以才會這樣。

她也不太清楚楊鞍在和顧風相處的時候到底給顧風灌了什麽迷魂湯，導致他好好的一個人變成了現在這樣。

顧風的頭偏過來，看向她的眼神在不停閃爍，“你不要再試圖勸我接受你們那一套了，別忘了當年我還是親手帶過不少的新人出來，你們是怎麽說的，我一清二楚。”

“什麽，都逃不過我們兩個的眼睛。”

袁雅盯著他的臉，越看越覺得不對，她之前，是不是忽略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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