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她現實生活中並不認識這樣的人。

不過兇手帶給她的這一絲熟悉感，是無論如何都忽視不了的。在別的線索面前，這些東西也就暫時只能先壓一壓，努力找到突破口再說。

“可是，我們目前知道的東西也就只有這些，去哪裏找兇手？”

轉了一圈，又轉回了最開始的問題。

出租屋的信息都是兇手胡亂填寫的，賀俊義說過的話也不一定就是實話。兇手更不可能蠢到這個地步，還會願意把自己的信息透露給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哪怕他會利用這個陌生人去幫自己做事。

“你們有沒有發現一點，這個兇手有點奇怪？”

陳慕天緊皺著眉頭，找到這麽多信息，他也能夠琢磨出這個兇手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來。

他陰險狡詐，藏在背後的面孔沒有一個人知道。只不過，正是體內兩個人格的互相糾纏，才給了他們可乘之機。

“他好像每一次都在故意把信息透露給我們，表人格殺了三個人，裏人格就偷偷地把三個人的身上的東西帶了出來，生怕我們不知道他犯下了殺人案一樣。”

事實上，要是他不這麽做的話，他們的精神一直盯在這幾起傷人案件上，還真的不會註意到這麽隱秘的布置。

等到日後出租屋的房東過來報案，他們更不會把這些東西和兇手聯想在一起。到時候，三條人命悄無聲息地消失，這個案子很有可能一輩子都不知道兇手是誰。

“這不是一個好跡象，這樣只能說明，兇手的情況在變壞。他體內的兩個人格現在已經無時不刻都在對抗著，想要突破對方的束縛。你覺得這是裏人格故意暴露，換一種說法，也許是表人格在故布玄虛，想要借著這個機會讓這個人格脫離自己也不一定呢？”

精神世界的東西要比一般的物質世界難以理解地多，畢竟就算是扒開了皮膚和肌肉，也只會看見一團白花花的東西，看不見裏面的情況。

所以說，他們就算抓住了兇手，也不可能剖開他的腦子去看看。

而且，根據劉子新提供的信息，在現在心理學研究的方向裏，關於人格分裂的還是很少的。一方面，是沒有多少的素材可以提供參考，人格分布分裂並不是一套簡簡單單的測試題就能測試出來的，很多聰明的人格甚至會在心理醫生面前隱藏自己的痕跡，讓人無從尋找。

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根本就沒有很多人願意去研究這種危險的病癥。

“不是，我的意思是說，你們有沒有覺得，這裏面還有第三個人的參與？”

不知不覺間，他們已經習慣把兇手的兩個人格當成兩個人來看待。

“第三個人？幫手嗎？”袁雅反問？

“不，不是幫手，而是直接參與到案情中的人。要是幫手的話還好界定一點，他很有可能全程參與了兇手行兇的過程，但又不是幫兇。抱歉，我的這種感覺是不是太玄乎了一點？”

說到最後，陳慕天也有點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了。

他原本就只有內心的那麽一點想法，說出來之後，更是覺得這種想法荒謬至極。

“不會啊，我倒是覺得不排除這種可能，”袁雅用力點了點地圖，“這條逃離的路線，總不可能是兇手一個人設計的吧？他再神通廣大，總需要一個接應他的人，對不對？”

她說的沒錯，兇手的計劃無比龐大，看起來就不像是一個人能完成的。

也就是說，他們還得去找這個人。

“問題是，我們現在還不清楚，這個人到底是組織派來的，還是兇手原本的朋友。”

“要是組織派來的人還好，去歐國月身邊調查總能調查出來一些。要是兇手的朋友的話，這就不好說了。我們哪裏知道兇手有什麽朋友，而且，他更有可能無中生友，找到賀俊義這樣的人來幫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這起案子越深入下去，給人的感覺就越撲簌迷離。

誰能知道兇手現在到底躲藏在這座城市的什麽位置，又在準備著什麽呢？

......

連續好幾天的搜查，還是有結果的。

他們的目標逐漸指向了本市的一個企業家，他身價千萬，年少有為，完全符合賀俊義的描述。最重要的是，幾起案子發生的時候，他沒有不在場證據。

“樂博文的資料查到多少了？那幾起襲擊案發生的時候，他到底在哪裏？”

袁雅也是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這個人身上，更希望能夠找到機會去見上一面。

只有和他面對面見過了，才能夠知道兇手是不是他。

那天兇手把自己包裹的很嚴實，可袁雅還是相信自己的識別能力。尤其是再次面對那雙眼睛的時候，他絕對有把握把人給認出來。

“查是查到不少，他這個企業家做的很正派，除了每天在自己公司處理事務之外，唯一露面的時候就是在支持的那幾個慈善項目上。單獨看這麽一個人，倒算得上是同類中的一個完人。”

陳慕天把他參加活動的一張照片遞了過去，那上面的人身穿著裁剪得體的西裝，臉上的笑容恰到好處。這個人光是站在那裏，就是一身的貴氣。

怪不得陳慕天會這麽評價他。

看了照片之後，袁雅沒有改觀多少，“能不能讓我見見真人，光是看照片的話，我也覺得不太像是那個人。”

一個是出席慈善晚會的公司老總，一個是在大街上揮刀亂砍的瘋子，這兩個人的區別如此之大，一時之間他們也不知道該怎麽判斷了。

“這個時候去見他的話只會是打草驚蛇，不過，我已經送照片去對比了。只不過這樣做的希望不大，他們畢竟是兩個人格，區別還是有的。劉子新也說了，兩個人格的表現有時候就像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

陳慕天倒是想起了另外一個人，“想要見他的話，我們或許可以去求助歐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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