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身後這些發白的臉色，她直接開口：“你先拿出去化驗一下蟲卵孵化的時間吧，我這邊暫時一個人能搞定。”

實習生因為她的善解人意暖心，不過還是繼續堅持：“袁法醫，沒事的，我還可以.....”

現在的年輕人，果然是沒經歷過生活的磨難，才看見這麽一些場面就嚇成這樣。袁雅想起當年自己老師故意嚇唬自己的場景，心裏暗自搖頭。

“繼續什麽？出去呆著去，把這一堆拿去化驗了。”

袁雅換上了另外一種嚴肅的語氣，果然見效卓越。心滿意得地看著實習生端著那些小東西出去，她這才重新走到屍體面前。

帶著手套的手準確地摸到了子宮的位置，她猜的沒錯，裏面確實是還殘留著一些胚胎組織。兩三個月大的嬰兒還沒長出小手小腳，可是已經能夠和其他的器官組織區別開來。

她不知道那個人下手的時候有沒有想過肚子裏的這個孩子，至少這一刻她是真切地憤怒著的。

不管崔鈺做過什麽，她肚子裏面的這個小娃娃總歸是無辜的。崔鈺知道自己懷上了孩子的時候，應該也是欣喜過的。可是眼下，她和孩子都變成一灘毫無知覺的血肉在這裏，換作是誰都會義憤難填。

只是不知道殺死她的兇手，到底是身在局中，還是另有其人。

屍體的身份在第二天已經證明，確實是崔鈺。

得知這個結果，他們最後還是松了一口氣。要是屍體不是崔鈺，那此刻他們還要因為另外一起案子焦頭爛額。

“我們眼下的問題就是，崔鈺的死，到底和周民浩有沒有關系？”

她的屍體是在周民浩租的房子裏發現的，那間房的鑰匙除了他和房東之外，沒有第三個人知道。而周民浩在這裏租了房子的事情，還有另外一個人知道。

“那個小胖子呢？能把他帶過來嗎？”

袁雅想著那天小胖子離開的背影，不知道他們到底是哪裏不對，居然能把小胖子嚇成那副模樣。

“我讓人把他給請過來了，”陳慕天的語氣有些無奈，“明明態度挺好的，可是他就是不願意和我們說話。要不，你去看看？”

“姐姐！我是不是犯什麽事了啊！我真的不知道你們是警察啊，該交代的我都說了，你們不要抓我坐牢啊！”

她剛剛推開審訊室的門，就看見趙華坐在椅子上面，想要沖過來卻又害怕一旁身穿警服的陳慕天。

“我們請你過來只是想讓你協助調查，不是因為你做錯了什麽，”袁雅遞給他一杯水，安慰性地拍拍他的肩膀，“你放心，等我們問完話了就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趙華縮了縮脖子，似乎還是有點害怕一旁不茍言笑的陳慕天。

袁雅扯了扯他的衣角，問道：“你當時帶他回來的時候到底對他做了什麽？他怎麽這個樣子？”

“我什麽都沒做，”陳慕天兩手一攤，“可能我不應該穿這身衣服去他家吧，他媽一聽說我要帶他走，還想打他來著還好我手快幫忙攔了下。”

他說這話的時候，小胖子在一旁默不作聲地點點頭，表示他的話還是可信的。

“等下我們送你回去的時候，會和你父母解釋清楚的。當然，你要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我知道的我不是全都告訴你們了嗎！你們要是想知道，為什麽不去問於連城他們？”

小胖子的話提醒了他們，案情進展到這一步，確實是可以把嫌疑人帶回來重新審問一下了。

想要悄無聲息地把於連城他們帶過來並不容易，他們還需要先向上面打個報告，才能帶人過來。也許是習慣了被人問來問去的，他們去找於連城的時候，他完全沒有反抗。

袁雅和劉子新用另一種身份和他見過面，這個時候也不太方便出面

袁雅和劉子新用另一種身份和他見過面，這個時候也不太方便出面，只能通過單向玻璃看著整個過程。

“姓名？”

陳慕天審問人的過程中很少會去問一些很刁鉆的問題，他只會把一個一個問題擺在於連城的面前，仔細觀察對方的漏洞。

“你們不是都知道了嗎，問來問去還有什麽……”於連城此時的心情並不是很好，可是被陳慕天一瞪，只能老實回答，“於連城。剩下的就別問了吧？警察叔叔，我還要回去讀書呢！”

這種話從他嘴裏說出來，只可能是騙人的。

連續好幾個問題問下來，於連城的表情都毫無問題。

“你認不認識一個叫崔鈺的人？”

“崔鈺？不認識。”

他回答的很幹脆，可手上的小動作直接就出賣了他。

陳慕天故意曲解事實：“我們發現，有一個叫做崔鈺的人死在了她自己租的房子裏。發現的時候，她肚子裏已經懷有兩個多月的身孕。你對這個人真的沒有印象嗎？”

他輕描淡寫地把崔鈺和周民浩的關系掩蓋過去，同時在於連城面前挖下了一個大坑。

於連城這個人確實很聰明，他聰明的地方也是最好擊破的地方。只要抓住這個軟肋，就不會為了怎麽問下去而發愁了。

“怎麽可能，我去那裏找過她……”

話已出口，他立刻意識到自己的錯誤，開始挽救：“我還是個學生，怎麽可能認識一個壞了孩子的女人，你們沒搞錯吧？”

他幹笑兩聲，試圖以此來掩飾剛才口不擇言的尷尬。

“你確定是你不認識？還是你殺了她，再把她的屍體藏在周民浩租住的房子裏！”

事情終於是問到了重點上，陳慕天一拍桌子，故意裝成一副兇惡的樣子。他知道於連城現在對於周民浩的事情是肆無忌憚的，但是這不代表提起崔鈺他也可以毫無波瀾。

果然被他這麽一嚇，他就老實地交代了他和崔鈺地關系：“先說好，我只是認識崔鈺這個人，我可沒殺人啊！”

陳慕天繼續追問：“沒殺人？那你倒是說說，你和她是怎麽認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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