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國月給他們展示的這個網站，再一次刷新了他們的世界觀。

網站裏面有的是些普普通通的房子，有的就只有一間屋子。或者幹脆什麽都沒有，就放了一張荒郊野地的照片在上面。發布者對於這些東西還頗為得意，似乎每張普通的照片都是值得流傳千年的藝術瑰寶。

只不過，袁雅能夠從這幾張照片裏看出某些熟悉的地方。

她好像去過？

不，不可能，估計她也就是眼熟罷了。和歐國月有關的地方，她一點都不想沾染上聯系。

歐國月見他們沒有什麽反應，繼續說道：“這個網站上面上傳的，都是兇案現場的照片。知道這個網站的人，也都是些對這方面感興趣的人。”

“對了，差點忘了說，我好像還是這個網站的註資人之一。不過你們放心，我可沒利用這個來幹什麽壞事。”

他投資這些東西，純粹是因為好奇。

現在關註著兇殺案的人比以前多了不少，更有一些有能力的人會收集到現場的東西，帶回家來收藏。

有的人喜歡珍貴的古董，自然就會有人喜歡這種東西。剛剛死過人的房子，能夠滿足很大一部分人的獵奇心理。

得知了詳細的情況之後，袁雅倒是能夠勉強釋懷。像他們這種的有錢人喜歡搞什麽奇奇怪怪的東西，她都已經司空見慣了。

只要不違法，他們也就不需要去管。

“所以，你真的收藏了這些東西來對付你的對手？”

網站上能夠放出來的照片，當然都是清理幹凈的。什麽都沒剩下，他們當然也猜不到在現場發生過何等殘酷的事情。

“我們能放棄這個話題，聊點其他的嗎？再說，這些東西拿回來，也不會有很大的用處吧。我又不信這個......”

歐國月才發現話題被扯得有點遠：“我收藏這些東西，就只是為了開心而已。反正和你們查案沒什麽聯系，這兩天我丟了不少的東西，沒心情去攪合你們這個案子。”

在他眼裏，或許丟了的東西都比這幾條人命值錢。

袁雅本來以為工作這麽多年，自己鋤強扶弱的心情早就有所收斂。可眼下看著他這副模樣，還是有些憤恨。

可惜，她什麽都做不了。

“我總覺得他剛才好像是試圖告訴我們什麽，就是他剛才說的那些話，好像有點......話裏有話。”

被劉子新拽著出了辦公室，她還是沒咽下剛才那口氣，自然沒註意到這一點。

“他一直都在和我們強調那些東西，案發現場，兇器之類的，我總感覺，他是想要用這個來提醒我們什麽。”

“提醒？奇了怪了，他不是一向恨不得什麽都不肯告訴我們的嗎，怎麽可能還打算提醒我們......”

“等下，我好像明白你的意思了！”

她剛才倒也不是完全地就把註意力放在了那個網站上面，更多的還是在註意著從他口中說出來了什麽。

歐國月剛才，確實是帶著幾分話裏有話的意思。

他表面上是在提這個網站的事情，實際上還是有他自己的意思在的。

他到底，想要提醒他們什麽？

“該不會是我們想錯了吧，”袁雅還是沒有扭轉對這個人的認知，不太願意接受這份“善意”，“他也沒有我們說的這麽好吧？”

“我也摸不準，先回去看看。”

劉子新自嘲似的笑笑，似乎覺得剛才的想法有點過於詭異。

歐國月會幫忙，這種話打死他們都不可能相信是真的。這個人不在關鍵時刻上來坑他們，就已經能夠讓人感恩戴德了。

他們至今還沒忘記，這幾起案子背後，都有這個人的影子。

回去之後，方靜早就把兩個嫌疑人的資料查了出來，擺在了桌上。於連城和羅子翔兩個人的成長軌跡，看起來並沒有什麽大問題。

他們兩個過的都是正常人的生活，中間確實是沒有接觸過。這也就說明，兩個人確實是不認識。

只是，他們的成長經歷，也太過於相似了一點。

“父母小學離異，初中轉學，高中的時候參加學生會，獲得優異表現，這些東西，會不會太像了。”

他制出來的點雖然都是常人都會經歷的，可兩個人的相似程度也太高了。高到每個人生節點都是差不多的內容，只是周圍的人不一樣。

給人的感覺就好像是，這兩個人的一生都是某個對照的實驗一樣。他們的存在，就是為了測試在不同的環境裏，人的成長軌跡。

這個詭異的想法一出，劉子新自己就嚇了自己一身冷汗。

用人來做這種心理實驗，並不是沒有先例。上個世紀國外就有一起著名的實驗，硬生生地毀了一個家庭。

這樣做往往都是違背了道德和良心，一般人都做不出來這種事情。要是認真的話，社會輿論也不會放過這種人。

就算一定要做這種實驗，也要通過委員會的審查，才能夠繼續做下去。這期間還不能對實驗對象造成任何的影響，光是這一點，就沒幾個人做得到。

所以，他的這個想法一冒頭，就被自己給否定了。

“也許只是巧合吧，”他的語氣中帶著幾分僥幸，“巧合到這個地步，就有點嚇人了。”

袁雅頗為讚同他的這種說法，在一旁補充：“他們兩個有沒有可能是網友的關系，這麽相似的經歷，總讓人覺得他們兩個有聯系啊。”

這種時候，她的那種直覺又出來了。

“網友？這倒真的不是，”方靜一楞，“他們兩個的社交賬戶上，都沒有過對方的痕跡。當時在檢查的人就是根據這一點，才說這兩個人互相不認識的。他們兩個的學校隔這麽遠，應該也不會有什麽聯系吧？”

她在這之前就做過排查，把能找出來的社交軟件都查了一遍。甚至還找了幾款年頭比較早的軟件，上面都沒有兩個人的資料。

一般年輕人會去的地方，她也調查過。還有這兩個人平時的生活軌跡，是沒有什麽重合的地方的。他們兩個，還真的就不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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