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吧，我看人家小姑娘是真的對我學的東西感興趣。你總不能因為她沒問你，你就覺得她有專業歧視吧？”

回來之後，劉子新還以為袁雅還在糾結剛才的那件事情，忙不疊地又勸了一句。

袁雅接過方靜遞給她的小零食，塞進嘴裏，才含糊不清地回答：“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

她沒記仇，絕對沒記仇，只是等著機會再把場子給找回來。

剛才子蕓說的那些話，她肯定不能怪人家一個小姑娘，自然只能把所有的不服氣都歸結到了劉子新身上。

她不爽歸不爽，還是不得不承認出去這一趟，確實收獲頗豐。

他們認識了子蕓之後，對於連城也有了個初步的了解。這樣在去他學校之前，也算是有個準備。

“要不，你先回去休息半天，剩下的我來準備？”

見她這麽憋屈，他也不好繼續說什麽。剛才子蕓說的話都是順著她自己心意的，他也不好阻攔。

“不用回去了，”陳慕天從門外進來，行色匆匆，“你們知道我從歐國月那裏看見了什麽嗎？”

倒不是他刻意賣關子，只是這件事，確實一言半語說不清楚。

歐國月帶著他看完了監控視頻之後，又折返回了大廳。

“怎麽樣，陳警官，看出來什麽沒有？”

他坐在皮質沙發上，手捧著一杯清茶，好不愜意。

這個人每次和他們見面的時候都是這麽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讓人總想著上去揍他兩拳。只是考慮過這麽做的後果之後，陳慕天還是忍住了自己心裏的沖動。

他沒和他客氣，徑直坐在他對面：“沒有外人的痕跡，我等下會去保安室看一下這兩天外來人員的記錄。要是再沒有的話，就只有兩種可能。”

“哪兩種？”

“要麽是你家裏鬧鬼了，那些東西都不翼而飛。你的寶貝古董，也不要想著找回來了。要麽就是，有內賊。”

“我還以為陳警官您秉公執法，不會相信這種鬼神之說。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

歐國月輕笑著搖頭，奚落的意味很明顯。

“我是不畏鬼神，可是也怕有人在背後裝神弄鬼。”

言下之意，只不過是暗指組織裏的人在搗鬼。

歐國月卻一臉淡然：“陳警官剛才說有內鬼，是什麽意思？”

“失竊現場雖然混亂，可還是有種故意為之的意思。那些倒地的花瓶，還有散落在地上的東西，很有可能是被人刻意弄成這個樣子。能夠接觸到現場，又有足夠的時間去布置的，有幾個人？”

他的這些猜測，並非是信口胡謅。

剛才在現場的時候他就有點疑惑了，那麽淩亂的地方，就好像是疑犯刻意營造一種偷了東西慌慌張張逃離的場景。

他處理過這麽多盜竊案，自然一眼就能看出來不同。

可是看他們前後的布置，這些小賊可不像是沒腦子的人。

“其實，我也懷疑是我請回來的人幹的，只不過一直沒有把握，估計要等你們看了才能得出結論。”

歐國月不知道是吃錯了什麽藥，竟然出奇地配合。

他把別墅裏的傭人都召集了過來，在客廳裏排了一排。

陳慕天面前站了五個人，兩個是每天定時會過來打掃衛生的鐘點工，有一個專門負責買菜，還有兩個負責在廚房做些家常小菜。

有錢人的生活就是如此，哪怕這處別墅只是歐國月名下的產業之一，都要時時刻刻地維護者，等著主人每隔半個月的到來。

“把她們帶到裏面房間去，分開一個一個問。”

也許是因為他們身上這身制服的威懾，很快就有人說出了線索。

“那些東西，都是小李偷的。我前兩天都看見她在別墅外面偷偷摸摸地和別人說著什麽，我一問，她就什麽都不肯說了。這件事情也怪我，都是我太糊塗，沒有早點把這件事情告訴先生。不過，這事真的和我沒有關系啊，我手腳清白的很！”

第一個開口的是負責買菜的張姨，她口中的小李，是負責打掃的兩個人之一。

“知道了，你先去房間裏等著。”

見這麽快就出來結果，陳慕天悄然送了一口氣。他可不想在歐國月這個案子上面多費力氣，留著精力去查於連城那起案子才是正確的。

“李姐，你到底把我的那批古董藏哪了？你只要說出那些東西在哪，我不但追究你的責任，還給你一大筆的封口費，你看如何？”

歐國月此時就和一個土大款一樣，一開口就是談錢。

李姐聽了他的話，一臉委屈：“什麽古董，我不知道啊。肯定是張姨那個老不羞的對不對！我就說，我前兩天看見她帶著她兒子來過一趟，還說是搬什麽東西，我看她就是想要借機陷害我！還有，我，我看見了......”

“你看見什麽了？”

陳慕天聽完她們兩個的說辭，只覺得有點眼熟。

“我看見她偷偷摸摸溜進了先生放古董的那間房裏，還在裏面呆了一段時間，最後才出來的！”

她斬釘截鐵地語氣，讓人很難質疑。

“你確定？”

兩個人都互相指證對方是小偷，這麽詭異的情況，他要是還聯想不到，就真的是個傻子了。

“沒錯，我當時躲在這後面看得一清二楚。她溜進房間之後，過了起碼有半個小時才出來。她說是我偷的，肯定是平時恨透了我，現在想把屎盆子扣在我的頭上！先生，我真的什麽都沒感啊！”

張姨和李姐的糾紛，和他們正在查的案子一模一樣。

於連城和羅子翔不也是在被抓住之後，都說是對方殺了人。他看過那上面的證詞，每一句都真情實意，沒有一點能讓人懷疑的地方。

只可惜，歐國月的別墅裏面也不是處處都裝著攝像頭的，自然沒有辦法證明他們說的是不是實話。

可是有的時候，滴水不漏反倒更加讓人生疑。

更不用說，這件事情還發生在歐國月的別墅裏。要說這後面沒有他的推動，那可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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