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案子的覆雜程度不高，並沒有之前我們查的那麽繁覆。”

對於整個案子，劉子新有不一樣的看法：“兇手肯定是他們兩個中的一個，他們這麽互相推脫，肯定也是在掩蓋著什麽。”

指責對方殺了人，很有可能就是想要掩蓋自己殺人的事實。

在那種混亂的情況下，最有用的無非是互相扯皮。

只要能夠完美地把嫌疑轉移到對方身上去，對於他們來說就是一大成功。也是因為這樣，羅子翔和於連城被發現的第一時刻，才會同時說對方殺了人。

這麽看來，他們兩個倒是挺會說話的。面對警方的盤問能夠同時想出這種借刀殺人的方法，只能說他們兩個都不是簡單的人。

袁雅下意識地就朝著最壞的可能想去：“兩個未成年人怎麽會有這麽重的心機，你說會不會是有人故意教他們這麽說？”

“不，不至於，這起案子，應該有三種可能性。”

劉子新說的三種可能性，其實就是他們目前在追查的幾條線。

“兇手要是他們兩個中的一個的話，那他們這麽互相扯皮就有了原因。我們只要用尋常的審訊手段查下去，總能夠查出來什麽的。”

“我擔心的是，他們兩個會不會是合謀作案？”

兩個人共同犯罪的話，他們真正的樣子，可能就不止表現出來的這樣了。

羅子翔和於連城的不熟，可能是表現出來蒙蔽周圍人的。至於他們是怎麽瞞過這麽多雙眼睛的，可能就只有他們兩個人知道。

“兩個人同時作案，能用的方法有很多種啊。”

既然別人不知道他們兩個是認識的，那想要殺人就有很多種辦法了。

可以事先商量好說辭，動手的時候再兩個人合力。周民浩就算再強壯，也打不過兩個想要對他圖謀不軌的人。

至於兇器就更好解釋了，隨便藏在某個人的身上，等到動手的時候再拿出來。

“動機呢？”

陳慕天敲敲桌子，想通過這個舉動把他們兩個漫天發散的思維收回來。

“於連城和羅子翔，不是一個學校的吧？他們兩個的社交網絡完全沒有重合的地方，更不用說周民浩，他們見都沒見過對方。什麽是都沒有，就以殺人為樂嗎？”

他們沒有和兩個嫌疑人接觸過，只是看視頻，他們兩個不太像是那樣的人。

現在的這個社會表面上還是一派海晏河清，不會有那麽多心理變態的人存在。就算是有，在社會上日益完備的監控設施之下，他們也只能把類似的想法壓抑在自己心裏面，不能表現出來。

“我讓人調查過他們身邊的人，”陳慕天繼續說道，“沒有一個說他們平時的行為是有問題的。一個心理變態的人，平常生活再怎麽偽裝都會暴露的吧？”

陳慕天和劉子新認識了這麽久，倒是從他那裏學了不少的心理知識。

“沒錯，這兩個人不像是這種的心理變態。可是也不一定能夠保證他們不是，有的人可以完美地把自己陰暗的思想藏住，就只為了爆發的那一刻。這種人平時，說不定也是個老好人一樣的存在。”

劉子新倒是沒有直接否定他的看法。

“咳咳，你們能不能暫時先別說這個，我們今天又不是來討論他們兩個有沒有什麽心理問題的，”發現話題越聊越偏，袁雅用力地咳嗽了一聲，“他們兩個到底是什麽樣的人，還是要等見到了才能知道吧？”

“也對，你們打算什麽時候……等下，局長讓我過去一趟。”

陳慕天本想跟著一起去，計劃卻被臨時來的通知給打亂了。

“走好。”

袁雅沖他眨眨眼，再肅穆的表情都藏不住眼睛裏的幸災樂禍。

“我們什麽時候去學校，好像還真的沒定下來。”

等他走後，他們才意識到問題所在。

他們一直都在商量著要怎麽辦，卻絲毫沒想過什麽時候去見兩個嫌疑人。還好一早就準備好了對策，不然照著他們現在這樣下去，時間過了一大半，案子還沒有絲毫的進展。

於佳佳那邊沒有任何問題，只需要他們準備好，隨時可以出發。

劉子新低頭想了想，最後決定了下來：“就後天吧，先去於連城的學校看看。”

“也好，先去看看人再說。”袁雅站起來，揉了揉自己發酸的腰，提議道，“反正還有時間，我們出去轉轉？”

“好。”

劉子新沒拒絕，直接就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他們兩個已經走出警局一段距離，正打算折返回去之時，劉子新突然問道：“這起案子發生的時間，應該正好是在你離職的那段時間吧？”

他清楚的記得檔案裏案子發生的時間，以及當時袁雅辦理離職的日子。她交接工作那段時間，他經常會聽見老師一個人在辦公室裏長籲短嘆。時不時老師還要接到老熟人的電話，在電話裏一同數落自己的這個徒弟。

對於袁雅的好奇，他也是在那個時候萌發的。

他莫名地對一個不是研究對象的人起了興趣，這種感覺，讓他很有探究的欲望。剛開始他還有點慌張，到後來就完全只是想要看清楚那是個什麽樣的人了。

一個年紀輕輕又身負重任的省廳法醫，除非是身體原因，不然是不可能這麽早就離職的。她要是在原來的崗位上多待兩年，一般的小案子都請不動她出手。等到大案要案的時候，她占的分量也是極其重要的。

他就是想不明白，為什麽她會這麽灑脫地放下自己努力拼搏回來的前程。

要知道，袁雅剛入職的時候，社會上的人對這個行業還是存在著不少的偏見的。至少相親的人在一聽說對方是個這樣的工作之後，都會露出一臉嫌惡的表情。

沒有誰生來就是冷血動物，可以達到看見屍體面不改色的地步。他有充分的理由相信，袁雅一開始也是這麽走過來的。至於她最後走到這一步到底有多辛苦，他就不得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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