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組織真的要向莊謙文下手，他們就還需要分出人手去保護他。本來就不足的人被這麽一分，同時查好幾條線就更加難了。

莊謙文他除了不太願意作證之外，也沒有作妖。

這個消息，可能是現在不幸中的萬幸了。

“不管這病毒是怎麽來的，總之和這個組織都脫不了幹系。”劉子新對於病毒這條線的看法倒是和他們不一樣。不管殺人的是什麽，拿刀的人始終是組織裏面的人。

“說的也對，我們必須把兇手找出來，才能夠平息這次的事情。”

病毒的來源需要去追查，兇手的去向同樣重要。

他們現在最忌諱的就是撿了芝麻丟了西瓜的事，上一次案子犯過的錯，這一次一定要避免。

抓住兇手的這些話，並不是表面話。

只不過，他們註意到了，這一次的案子和莊謙文設計的魔術殺人還挺像的。要是他願意開口的話，他們倒是挺容易查出來二者之間的關系。

對於他不願意說話這一點，他們盡管遺憾，但也沒有強行做些什麽。

一個又一個死者的出現，兇手的心情說不定也是和當時的莊謙文差不多。他游走在被害者和知情人之間，硬生生地給他們一種游刃有餘的感覺。

“外面的風波一時半會還不會平息，該做什麽就繼續做什麽吧。”

陳慕天的一句話，結束了這次簡短的會面。

他從辦公室裏出來之後，本來想去證物室走一趟，走到一半又折返回來，敲響了局長辦公室的門。

“你們做的決定是正確的，要把幕後的兇手都查出來才能夠給死者一個交代。只不過，事關那些違法貸款的事情，還是考慮一下的比較好。”

老局長的關註點還是在更高層面上的事情，他的關註，也是件好事。

“其實，這方面我們現在也找到了一定的證據，不會讓幕後主使跑掉的。”

陳慕天敏銳地察覺到了局長話裏面微妙的意思，及時地開始補充：“這條線我們也追查了很久，整個放貸的體系和組織有莫大的聯系。他們很有可能是組織的資金來源之一，要是能夠挖出這些人的話，同時還可以狠狠地打壓組織。”

他不是不明白局長隱晦的提示，只是這些話還是要硬著頭皮說出去。

要是真的不趁著這次機會把事後的那些組織者給抓進去，他們聽到風聲之後，很有可能直接卷款外逃。

天大地大，要是逃到國外某些偏僻的地方可就很難能夠抓住他們了。到時候費盡人力物力不說，這些人換個身份又能夠重新回國胡作非為。

這麽好的機會要是不抓住，他可能真的就是被歐國月給蠱惑了。

誰知道，局長直接反問：“能夠把這個組織端掉？你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嗎？要是讓其中的關鍵人物逃掉了，他找機會東山再起怎麽辦？”

“我們......”

調查的結果還沒有出來，他當然不敢托大。面對局長的這個問題，他只好沈默以對。

“你們啊，我不是說不讓你們繼續查下去，查下去確實是件好事。只不過，這件事的影響可不小啊。”

他刻意放慢了語氣，說的話也變得語重心長起來。

陳慕天故意裝作不懂：“等我們查出來這件事後面的真相之後，我會控制好下面人的口風，不會讓外面的媒體知道太多的。”

這個打算，他是一早就做好了的。

“你以為你這麽說我就會當作什麽都沒聽見，然後繼續讓你們去查？”

老局長瞇了瞇眼睛，說了一個更加讓人不知所措的消息：“這次的案子，涉及的東西太多了也太深了。我已經打了報告交到上面去了，具體是怎麽選擇還需要等上面的消息下來。你們暫時盯著，別查的太深。”

“局長，這消息自己蹦出來了，不算我們查出來的吧？”

陳慕天退了一步，嬉皮笑臉的接了茬。

他在老局長面前還是表現得很輕松，等回了辦公室，才展露出真實的情緒出來。

“局長真的是那麽說的？”

這件事情要是交給上面去處理的話，可就是不一樣的結果了。

最好的結果，無非是交給他們繼續查下去。到時候，不管是這幾個自殺案，還是後面更深的案子，他們都可以順利破案。

大半個月的辛苦，也不怕白費。

怕就怕，上面會考慮到這件事情的影響，強行把這件事給壓下來。

雖說他們現在是以調查組的名義在查，理論上是不會有人有這麽大的膽子來阻攔他們查案的。可難保上面不會更改想法，把這件事情轉到地下。

“要真的是這樣的話，他們會不會徹底把這件事給瞞下去？”

不止袁雅想到了這一點，陳慕天也意識到了。

他比她需要擔心的地方更多。

“不管結果如何，至少你們是要幫死者討回公道的吧？”

劉子新的話一出口，其他的人都用很奇怪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這一眼，讓他有種不太好意思的感覺。

“我們，還是要聽上面命令的，並不是說想做什麽就能做什麽的。”

袁雅白了他一眼，順便損道：“你跟著我們查了這麽久的案子，都沒有發現過這一點嗎？我們一向都遵紀守法好不好，上面要是沒有命令的話，絕對不私自行動。”

“說實話，好像沒有。”

他回憶了一下這大半年以來的經歷，能夠直接想起來的冒失的行動就有好幾回。他面前的這群人，貌似還真的不是什麽按照命令來行動的人。

陳慕天要是知道他這麽想，估計也只會用特殊情況來搪塞。

只要一切都是特殊情況，那他們做的那些事情也就說的過去了。

“你管這些幹什麽，有時間想那麽多，倒不如想想，怎麽把下毒的那個人找出來。”

他們在這裏耽誤的每一分鐘，都是給那個殺人犯留了機會。他可以在現場悄無聲息地留下毒藥，現在肯定也是在準備著在人群中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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