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雅這一次是在林野的工作室裏面找到他的。

說是工作室，其實就是在居民樓裏面租了一套房，稍微裝修一下，就成了他的工作室了。

“看這邊，面向鏡頭，再多給我點感情，對，就這樣，再稍微露......”

在林野的助理的帶領下，她穿過一大堆隨意擺放的大尺度照片，才來到林野的面前。

林野正在全神貫註的盯著自己的相機，一時間還沒註意到自己身後多了個人。

“靠，是誰這麽不長眼睛......袁警官，您怎麽來了？”

他跟著陳慕天回來做過筆錄，自然見過袁雅。在看清楚她的臉之後，臉上的怒氣忙不疊地轉換成了笑意。

袁雅還記得劉子新曾經評價過，這是個極其懂得審時度勢的人。

說白了，就是會見風使舵。

“找你問點事，沒事，你先工作。”

袁雅指了指他身後的模特，順便就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他這一次拍的，也是那種尺度比較大的照片。模特穿著一身比基尼，站在搭建好的純白背景墻前，對著鏡頭不停地擺姿勢。

袁雅看了看模特面前的波濤洶湧，有種說不出來的羨慕。果然這個年頭出來做什麽，都是需要資本的。

“得嘞，您在這裏我也拍不下去，明天我們再重新拍吧。”

也許是袁雅的存在，讓林野總是會有一種如芒在背的感覺。他揮揮手，遣散了助理和模特，才走到她面前來：“袁警官，您想問什麽？”

對於她的出現，他好像有種認命的選擇。

“最近的那幾起自殺案......”

她剛一開口，林野就脫口而出：“我知道，據說和我正在幹的事情有關，對吧？”

“你怎麽會知道的這麽清楚？”

她正在擔心的事情，還是一步一步發生了。

現在還只是在林野他們這個圈子裏面流傳，可是逐漸地，就會變成人盡皆知的狀態。在信息時代，想要完全杜絕一件事情的流傳，那是不可能的。

“我有個朋友，接過......接過幾個臨時的單子，”林野的回答很含糊，“他和我聊天的時候說過一點，我自然就這麽想了。再加上你今天來找我，我差不多就可以肯定了。”

“很多人都知道了？”

“那倒沒有，能夠接到這樣的單子，也算是一種實力的表現了。沒有點真功夫，外面的那些大客戶也看不上他。像是我們這種混到了頂尖的人，還是比較少見的。我們一般都會有個固定的小圈子，也就十來個人吧。”

林野這話，倒像是在吹捧他自己。

“那我就直說了，”袁雅仔細觀察著他的表情，並沒有發現什麽異樣，“我們正在查的這個案子，裏面的那四個女生......”

“我還以為你說什麽呢，現在的女大學生做這個，有什麽稀奇的。”

林野聽完她的話之後，並沒有驚奇。

“說句實話，就算沒有這些人逼迫她們，等機會到了她們面前，她們也不會放手的。這樣的女孩子，我見的多了。”

也許是真的聊到了他的專業領域，他的興趣明顯上來了。

“袁警官，你猜猜，剛剛從我這裏走的那個女孩子多大了？”

袁雅平時自己也會化妝，自然明白那成熟妝容下透出來的稚嫩。再加上林野的這個語氣，她有些不確定地開口：“十六？”

“你把我當什麽人了！”林野心裏一慌，手裏的相機差點沒拿住，“人家二十了好不好！”

他的語氣噓唏至極：“她已經算是有經驗的老人，和我也合作半年多了。你說的未成年不是說我沒拍過，不過先說好，我們可都是相互自願的，絕對純潔的交易！一手錢，一手照片，我們之間什麽都沒發生！”

“我又不是來找你興師問罪的，你怕什麽？”

聽他這麽一說，袁雅倒是很能明白他的心情。

她之前受理過一個案子，裏面的小女孩才十一歲。那個小女孩就是被人以拍照的名義誘拐出來，然後被人給猥褻了。

那一陣子，市裏面也是風聲鶴唳。

“我......也不是怕，就是覺得吧，剛開始的時候，遇上這種事情我還會勸勸。可是後來我才發現，她們很多都是自願這麽做，我也就懶得管了。”

林野把相機一扔，領著她來到隔壁的辦公室。

這裏面的裝修也很簡單，就只有一張桌子一臺電腦，電腦上面還是正在處理圖片的PS界面。加上這間房，這個小工作室至少看起來就專業了很多。

“除了拍照，她們的其他東西會發布在網上？網上怎麽賺錢，還有專門的人來運營這個？”

看見林野帶她來到這裏，袁雅多多少少也明白了一點。

“不，一般的網絡上可是見不到這些東西的，就連我剛才給別人拍的，我也不會發布到社交網絡上面去。”

林野一臉的不屑：“網上舍不得花錢的窮屌絲那麽多，我為什麽要把我費心費力拍好的東西免費給他們看？有這個時間，倒不如找幾個真正的有錢人。”

袁雅半是開玩笑半是威脅道：“你這麽說話，信不信我把你給帶回局裏去？”

“我又沒有開玩笑，這個圈子裏，大家都是這麽想的。”

他轉頭在電腦網址欄裏劈裏啪啦輸入一長串網址，屏幕一暗，緊接著就出現了一個滿是美女照片的網站。也不知道是美顏相機還是PS的功勞。這些女孩子普遍都長得挺不錯的，不是外面的那種網紅臉的感覺。

可能是因為這樣，整個網站看起來也沒有那麽的烏煙瘴氣。

用他的話來說，這個網站，就是他們用來撈魚的地方。

這上面的照片和視頻，都是那些女孩子自己上傳的。在點開這個網頁之後，幾乎每一步，都需要付出不菲的資金。

不管是什麽東西，都是要錢的。

點進那些個人頁面，要錢，查看資料，要錢，看照片，還是要錢。每個女人的頭像下面還會有人氣值，據林野所說，這些也是和人民幣掛鉤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