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該死之人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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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應該。”
這句熟悉的話，把袁雅的直覺給拉回了第一次看見他的那天。
她這時才意識到，面前的這位可不是什麽好相與的人。他那張精致的皮囊下面，藏的是數不盡的齷齪。
“就算她們該死，也不應該死在你們手上。”
袁雅下意識地反駁之後，又自顧自地添上了一句，像是要以此來說服自己。
“真正該死的，是那些發放貸款給她們的人，還有在幕後操縱這一切的人。那些人利用這些女生的虛榮心，誇大這一點，勾引她們上當，這樣做的人，才應該接受法律審判。”
“我說，你們整天把法律掛在嘴上，累不累？”
歐國月的眼底閃過一絲嘲諷：“沒錯，這些人確實是想你說的那樣，利用了這些女孩子。站在我的角度，我倒是覺得他們做了一筆好生意。你仔細想想，她們難道真的沒有做錯嗎？”
“就因為她們的虛榮心，才會導致這一切的悲劇。所以，我這麽說，不過分吧？”
“我......”
面對歐國月的質問，袁雅難得地沒有反駁。
在猜到那幾個女孩子死亡的真相之後，她對她們的憤怒已經大過了同情。
就像是平時在街邊碰見乞丐時，會下意識地可憐他們。可是在知道這些人有手有腳卻只為了好吃懶做之後，這種同情也會轉化成惡心。
她們參與進去的契機是什麽？
一個包包？
一臺新手機？
亦或是所謂的面子？
“這樣不勞而獲的想法，到底是怎麽來的？”
在她看來，主動接觸裸貸的人真的是自尋死路。這些人一邊想著不勞而獲，一邊對這種奢靡的生活依依不舍。
她們身上的傷，應該也是這麽來的。
照片在那些人手裏，他們自然也就有了依仗。不想讓這些照片曝光出去，她們必須聽從命令。
再加之歐國月的說法，幕後主使的目的根本就不是收回這些錢。他們想的，是放長線釣大魚。
那些傷痕，是其中的一環。環環相扣，形成了一個完整的產業鏈。
袁雅越想，越覺得不舒服。
她不想再查下去，可是案子已經查到了這一步，要是不查下去的話，只會白費他們的努力。
還有一點，她忌憚那些新聞媒體。
光是幾起自殺案，是餵不飽那些無良媒體人的。他們能夠從自殺案聯系到校園暴力，捏造出虛無的事實來引導輿論。那同樣也能把這幾個女孩子塑造成見錢眼開，死得其所的存在。
她甚至都可以預見，他們會用什麽樣的話來描述這件事情。
“袁小姐？沒什麽事的話，我也應該下班了。”
她的思緒被歐國月的聲音給拉回了現實，身後那個大掛鐘穩穩地指向了六點。
不知不覺，她竟然已經在歐國月辦公室裏面呆了一下午。
“等這件事情結束之後，我會再來找你。”
“隨時奉陪。”
歐國月目送著她走出辦公室，眼神溫柔得像是在看待深愛多年的人。
眼底卻是冰冷的。
“方便嗎？有點發現想和你說。”
她想不明白，自然不會一個人鉆牛角尖。從歐國月辦公室出來，她就之間撥通了陳慕天的電話。
“你說。”
陳慕天的揉了揉困頓的雙眼，聲音低沈。
“我找到了真正逼死那幾個女孩的東西，她們的貪念，還有有心人的利用。”
她把剛才在歐國月那裏得到的消息都說了出來，在陳慕天面前，她倒是不需要隱瞞什麽。
“嘶，”他倒吸一口涼氣，“照你這麽說的話，這一次的人，要是曝光他們的身份會很難辦啊。不過，目前的調查倒是沒有受到什麽阻攔。”
“我擔心的不是這個，而是她們。”
要是把這些事情都曝光出去，這幾個女孩子，還有他們的家庭。她可以想象得到，會有多少謾罵和流言蜚語沖向這幾個家庭。
屆時，她們死後也不得安寧。
“確實，你這麽擔心也不是沒可能。我之前和局長談過了，他的意思也比較傾向於不曝光這件事。有他在，媒體應該不會太過放肆。”
陳慕天明白她的顧慮所在，事情一旦曝光，輿論可不是他們能夠控制的。
公布出去之後，輿論有利的方向只會把握在那些媒體手裏。他們想要澄清的話，也只能一個一個小範圍地說明。
“我想，我們要不要別查下去了。”
她想了想，發現自己的語氣不太對：“我是說，我們不要把這件事情查的這麽清楚。這一次的案子，我總覺得沒有表面上看起來的那麽簡單。再查下去的話，很有可能是我們沒辦法掌控的結局。”
“你這是被誰給洗腦了？”
陳慕天的聲音陡然變得嚴肅：“案子查到這一步了，要是不繼續查下去，我們前期的努力怎麽辦？雖然我也不喜歡外面那些亂說話的媒體，但是我始終覺得，真相比一切都重要。我們需要知道她們是怎麽死的，同時也需要還她們一個公道。”
“你就沒想過這些事情公布出去會造成多大的後果嗎？”
意見相悖，他們兩個之間的語氣也變得針鋒相對起來。
“我只是覺得，我們既然已經查到這一步了，不管前面有什麽阻攔，都必須查下去吧？”
陳慕天並沒有因為她的語氣而生氣，反倒是一字一句地和她認真辯解了起來。
“說實話，我現在人在外地，也不清楚你到底查到了什麽才這麽忌憚。可是，你忘了當初進警局的時候你說過什麽了嗎？我覺得，那個時候你都願意為了那麽小的事情去辯駁，現在總不可能怕了吧？”
“我沒忘，”她握著手機的手一緊，“聽你的吧，我會繼續跟著這個案子。只不過，對外的話，真相能瞞就瞞吧。”
“知道。”
陳慕天松了一口氣，要是袁雅一直堅持的話，他就真的找不到其他的理由去說服她了。他之所以這麽堅持，也是因為沈明。
在這個人身上，他倒是發現了越來越多的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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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熟悉的話，把袁雅的直覺給拉回了第一次看見他的那天。
她這時才意識到，面前的這位可不是什麽好相與的人。他那張精致的皮囊下面，藏的是數不盡的齷齪。
“就算她們該死，也不應該死在你們手上。”
袁雅下意識地反駁之後，又自顧自地添上了一句，像是要以此來說服自己。
“真正該死的，是那些發放貸款給她們的人，還有在幕後操縱這一切的人。那些人利用這些女生的虛榮心，誇大這一點，勾引她們上當，這樣做的人，才應該接受法律審判。”
“我說，你們整天把法律掛在嘴上，累不累？”
歐國月的眼底閃過一絲嘲諷：“沒錯，這些人確實是想你說的那樣，利用了這些女孩子。站在我的角度，我倒是覺得他們做了一筆好生意。你仔細想想，她們難道真的沒有做錯嗎？”
“就因為她們的虛榮心，才會導致這一切的悲劇。所以，我這麽說，不過分吧？”
“我......”
面對歐國月的質問，袁雅難得地沒有反駁。
在猜到那幾個女孩子死亡的真相之後，她對她們的憤怒已經大過了同情。
就像是平時在街邊碰見乞丐時，會下意識地可憐他們。可是在知道這些人有手有腳卻只為了好吃懶做之後，這種同情也會轉化成惡心。
她們參與進去的契機是什麽？
一個包包？
一臺新手機？
亦或是所謂的面子？
“這樣不勞而獲的想法，到底是怎麽來的？”
在她看來，主動接觸裸貸的人真的是自尋死路。這些人一邊想著不勞而獲，一邊對這種奢靡的生活依依不舍。
她們身上的傷，應該也是這麽來的。
照片在那些人手裏，他們自然也就有了依仗。不想讓這些照片曝光出去，她們必須聽從命令。
再加之歐國月的說法，幕後主使的目的根本就不是收回這些錢。他們想的，是放長線釣大魚。
那些傷痕，是其中的一環。環環相扣，形成了一個完整的產業鏈。
袁雅越想，越覺得不舒服。
她不想再查下去，可是案子已經查到了這一步，要是不查下去的話，只會白費他們的努力。
還有一點，她忌憚那些新聞媒體。
光是幾起自殺案，是餵不飽那些無良媒體人的。他們能夠從自殺案聯系到校園暴力，捏造出虛無的事實來引導輿論。那同樣也能把這幾個女孩子塑造成見錢眼開，死得其所的存在。
她甚至都可以預見，他們會用什麽樣的話來描述這件事情。
“袁小姐？沒什麽事的話，我也應該下班了。”
她的思緒被歐國月的聲音給拉回了現實，身後那個大掛鐘穩穩地指向了六點。
不知不覺，她竟然已經在歐國月辦公室裏面呆了一下午。
“等這件事情結束之後，我會再來找你。”
“隨時奉陪。”
歐國月目送著她走出辦公室，眼神溫柔得像是在看待深愛多年的人。
眼底卻是冰冷的。
“方便嗎？有點發現想和你說。”
她想不明白，自然不會一個人鉆牛角尖。從歐國月辦公室出來，她就之間撥通了陳慕天的電話。
“你說。”
陳慕天的揉了揉困頓的雙眼，聲音低沈。
“我找到了真正逼死那幾個女孩的東西，她們的貪念，還有有心人的利用。”
她把剛才在歐國月那裏得到的消息都說了出來，在陳慕天面前，她倒是不需要隱瞞什麽。
“嘶，”他倒吸一口涼氣，“照你這麽說的話，這一次的人，要是曝光他們的身份會很難辦啊。不過，目前的調查倒是沒有受到什麽阻攔。”
“我擔心的不是這個，而是她們。”
要是把這些事情都曝光出去，這幾個女孩子，還有他們的家庭。她可以想象得到，會有多少謾罵和流言蜚語沖向這幾個家庭。
屆時，她們死後也不得安寧。
“確實，你這麽擔心也不是沒可能。我之前和局長談過了，他的意思也比較傾向於不曝光這件事。有他在，媒體應該不會太過放肆。”
陳慕天明白她的顧慮所在，事情一旦曝光，輿論可不是他們能夠控制的。
公布出去之後，輿論有利的方向只會把握在那些媒體手裏。他們想要澄清的話，也只能一個一個小範圍地說明。
“我想，我們要不要別查下去了。”
她想了想，發現自己的語氣不太對：“我是說，我們不要把這件事情查的這麽清楚。這一次的案子，我總覺得沒有表面上看起來的那麽簡單。再查下去的話，很有可能是我們沒辦法掌控的結局。”
“你這是被誰給洗腦了？”
陳慕天的聲音陡然變得嚴肅：“案子查到這一步了，要是不繼續查下去，我們前期的努力怎麽辦？雖然我也不喜歡外面那些亂說話的媒體，但是我始終覺得，真相比一切都重要。我們需要知道她們是怎麽死的，同時也需要還她們一個公道。”
“你就沒想過這些事情公布出去會造成多大的後果嗎？”
意見相悖，他們兩個之間的語氣也變得針鋒相對起來。
“我只是覺得，我們既然已經查到這一步了，不管前面有什麽阻攔，都必須查下去吧？”
陳慕天並沒有因為她的語氣而生氣，反倒是一字一句地和她認真辯解了起來。
“說實話，我現在人在外地，也不清楚你到底查到了什麽才這麽忌憚。可是，你忘了當初進警局的時候你說過什麽了嗎？我覺得，那個時候你都願意為了那麽小的事情去辯駁，現在總不可能怕了吧？”
“我沒忘，”她握著手機的手一緊，“聽你的吧，我會繼續跟著這個案子。只不過，對外的話，真相能瞞就瞞吧。”
“知道。”
陳慕天松了一口氣，要是袁雅一直堅持的話，他就真的找不到其他的理由去說服她了。他之所以這麽堅持，也是因為沈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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