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一十五章 抽絲剝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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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的電話?”

劉子新拎著兩杯奶茶從外面走進來,看見方靜手裏的電話,順便問了一句。

“隊長。”

方靜剛剛用口型回答了他,那邊傳來的聲音讓她手一抖。

“子新在你旁邊嗎,我有些東西想和他說。”

她乖乖地把手機遞過去,同時用眼神示意劉子新,千萬不要亂說話。

“那個沈明,我跟了他好幾天之後,發現他真的很有問題。”

他把那天在沈明學校裏打聽到的事情,還有跟蹤沈明時的發現都說了一遍。再和劉子新說的時候,已經沒有任何的遺漏。

“我也認為,這次的案子,沈明肯定是突破點之一。讓他承認自己做過什麽還不夠,我們必須查出他背後的金主是誰。”

光是一個沈明,不可能做到這麽多的事。

所以,沈明要查,但對於他背後勢力的追蹤,也不能停手。

沈明很有可能已經意識到了他正在被調查的這件事情,只不過還不清楚她們查到了哪一步。根據劉子新的推測,王新月她們身邊的東西,應該在她們死後就被人給清理了一遍。

不然,不可能死的這麽悄無聲息。

他們沒有意識到的是,手頭的事一多,需要的時間也就越多。

劉子新的答辯,在下周。

“你確定你現在還要在這裏呆著,而不是回去搞學習?”

袁雅看著一心撲在案子上的他,好心地提醒道。

她可是記得,她當年畢業的時候,要面對的事情一大堆。每天醒過來就是焦頭爛額地往圖書館實驗室跑,哪裏能像劉子新這樣,還能夠抽空過來幫他們查案。

她更擔心的,是這家夥的身體。

要是讓他跟著他們這一群習慣了玩命的家夥這樣熬下去,哪天突然倒了,那可就是她的錯。

案子還沒結束,人可不能出問題。

“我想留下來,答辯的事情我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答辯當天過去就行,其他時間也不用呆在學校裏面。。沒結案前,我不想離開這裏。”

劉子新直視著她的眼睛,絲毫沒有轉圜的餘地。

他想留在這裏,不光是破案心切,還有另一個原因。

袁雅可能自己還沒有意識到,他卻看得很通透。前幾次的案子,暗中都有一股勢力盯上了她。

不知道是那個組織裏面的人,還是其他暫時沒有浮出水面的家夥。

說白了,他就是不敢回去。

坐在這裏和她一起面對風雨,也比回去之後坐立難安的好。他可不想在學校裏突然接到袁雅遇害的消息,到時候,他應該用怎樣的表情面對?

要是真的再嚴重一點,他該對一句屍體說什麽?

等到人死了才去追悔,那是最愚蠢的事情。他現在只想守護在袁雅身邊,盡自己的力量。雖然他不會拿槍也不會擒拿,可是,他的腦子就是最好用的武器。

當然,他的這些心思,袁雅都是不知道的。她還以為他是實在放心不下這裏的調查,才會這麽固執。

“算了,隨便你,你自己心裏有分寸就好,”基於上次的事情,袁雅也不打算再幹涉他,“真要發生了什麽,你別逞強。”

她說這話的時候,有種風雨欲來的感覺。

也對,這起案子後面的勢力,很有可能是他們不能抗衡的。

“我知道。”

劉子新點點頭,很快地從剛才那種情緒中抽離出來:“你有沒有發現,其實這一次她們的死,挺不符合組織動手的標準的。”

以往他們出手,總要帶上一堆冠冕堂皇的理由,以此來證明他們堅持的是正確的。

可是這一次,四個女孩子嚴格來說,都是無辜的。

她們選擇了這條道路,選擇葬送自己以後的人生,她們本來就是受害者。造成這一切原因的幕後主使,才是最有應得的那一個。

這麽一想,袁雅倒是明白歐國月為什麽會主動提出來“幫忙”。

他這麽選擇,倒是一本萬利。既洗清了自己的嫌疑,又借著他們的手除去了礙事的家夥。

但袁雅更願意相信,這只是歐國月個人的行為。

畢竟這一次除了死者之外,就沒有其他被牽扯進來的人。組織肯定不可能大發善心地考慮到了無辜,只可能是他們全部的註意力根本就不在這起案子上面。

“說實話,他們不是一向自視甚高,覺得自己除去的都是逍遙法外的人嗎?這四個女孩子,她們沒有犯罪,組織肯定不會違背自己的原則對她們下手。”

袁雅對於這個“老朋友”,也算是了解得很透徹。

“要真的是他們動的手,那我們可就輕松了。”劉子新半是開玩笑地回了一句。

這個組織之所以存在,完全是因為他們內部鐵一般的理念。背棄了這個理念,這些聚在一起的人自然就土崩瓦解。到時候,他們也少了個負擔。

他也就能這麽想想。

“真要根據他們之前地案子來分析的話,這個作案風格很明顯不是組織的。”

玩笑過後,劉子新開始嚴肅起來:“他們以前動手殺的人,都是一些他們認為該死的人。這些人要麽就是鉆了法律的空子逃脫牢獄之災,要麽就是判刑的年頭太短,不足以贖清他們的罪。”

很簡單,組織想要充當的,其實就是一個清道夫的角色。

這幾個女孩的事情,還入不了他們的眼。

“真是這樣的話,那他們不應該對幕後的人下手嗎?道德淪喪,至今還沒有被法律審判,不是最符合他們的條件了嗎?”

袁雅嘲諷了一句,這些人再自視清高,也逃脫不了雙標的結局。

嚴於律人,寬於待己。

反正這個世界也沒有鬼,不會有人在死後再去找他們的麻煩。

“屍檢的話,能看出來問題在哪嗎?”

劉子新話鋒一轉,突然提到了另一件事情。

這個案子查到現在,他們好像都沒有提到過和屍體有關的事情。

“我盡量吧。”袁雅沒有拒絕,只是有些為難。

解剖是她的老本行,這她不會忘記。只是,難就難在要怎麽向上面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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