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袁雅心裏升騰起了一種悲涼的感覺。

怒其不爭，哀其不幸。

她們要是選擇老老實實上課，畢業之後找個工作，也許還不會是這樣的下場。只可惜，她們在做選擇的時候，沒有意識到自己到底要付出多大的代價。

“歐國月既然不打算插手這件事，就暫時別管他了，”想到那些設備，她的心情比起從歐國月辦公室出來更加低沈，“還是從這四個女孩子下手吧。”

她們身上，還有更加值得挖掘的地方。

至少那些設備的來源就可以好好查查，看看到底是誰把那些東西賣給了她們。袁雅記得，王新月用的鍵盤還是特別定制的，想要追查的話也很簡單。

四個死者，她們身上都有一個顯而易見的共同點。

她們都長得很好看。

這個特點，其實也是挺巧合的。

一般來說，他們在調查的時候，不會去關註自殺的人到底長什麽樣。畢竟人的臉就那個樣子，好看還是不好看都不是他們在意的。

只是這一次，那幾個女孩子在人群中都屬於萬裏挑一的存在，想讓人不註意都難。

他們也不是傻子，這些死者的死，肯定和她們的容貌有一定的關系。

“這幾個女生，追求者不少啊。”

重新審視了一遍她們身邊的人際關系，袁雅還是忍不住感慨。現在的風氣真的和她當年上學的時候相差太遠，那個時候，她身邊可都是些為了學習什麽都不管的“鋼鐵直男”。

至於現在，周夢她們學校裏，大多數都是為了一紙文憑來混日子的，極少有認真讀書渴望改變命運的存在。

追求者多不一定是好事，至少他們在調查的時候還要面對這些魚龍混雜的東西，相當於朝繁重的工作上又添了一層負擔。

“確實挺多的，”劉子新回憶了一下自己看過的資料，“只不過大多數都是自作多情罷了。”

要是單純從自殺案出發，旁人或許會覺得這幾個女孩子很蠢。

實際上並不是這樣，她們身邊的追求者很多，可同時她們自己仍然潔身自好，和這些人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要做到這一點，只能說她們有著超出常人的心計。

“我沒覺得這樣有什麽不好的，女孩子嘛，總要學會保護自己。她也沒利用那些男孩子做什麽壞事，只是女孩子長的好看了，總會遇見這樣那樣的麻煩。”

袁雅的頭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著，目光平穩地看向劉子新：“不過我倒是挺好奇的，要是他殺的話，那些人怎麽能夠哄騙她們心甘情願去死呢？”

她們平時也不像是沒有主見的人，這一點從她們對待那些男孩子的手段就可以看出來。

能夠有這樣的心計，她們過的日子也會比同齡人更加瀟灑。只可惜，她們的目光太過於短淺，偏偏選擇了最沒有前途的一條路。

“兇手要是真的想要她們死的話，應該采用了一種比較高明的手法，比如......”

他沒有說出來，只是做了個口型。

催眠。

“怎麽會？”

一提到這兩個字，袁雅還有點心有餘悸。

就是因為這個東西，她差點就死在何柏業那個瘋子手裏。

那起案子結束之後，莊謙文才在監獄裏面說出了他的殺人魔術的真相。

實際上並沒有什麽殺人魔術，他們一開始猜的沒錯，這只不過是個噱頭。

事實一如普通魔術被拆穿之後的無聊。

莊謙文負責在臺前吸引註意力，他宣布的每個死者，都是事先調查好的。何柏業再暗中配合，利用在死者體內檢測出來的那種毒素催眠他們，所以，屍體才會是那個樣子。

火燒，溺水，窒息，統統都不是現實世界中發生的事情，自然沒辦法查出來。

他們這麽做，也是為了混淆視聽，引開警方的視線。只有他們專註地去調查屍體的異象的時候，他們才能夠進行下一步的動作。

只可惜，一切都因為何柏業最後的莽撞毀於一旦。歐國月又在最後關頭趕了過來，解決了這個變數。

或許，她還要感謝何柏業和歐國月。

“不，不可能，莊謙文說過，他們沒有同黨了。”

在那種情況下，他們也不可能留下什麽後手。莊謙文沒有坦言他和組織的關系，但言語之間也能夠透露出來一點信息。組織對他們這一次的行為很失望，不然歐國月不會跑到明面上善後。

袁雅清楚地記得，歐國月出手，是為了解決掉不遵守規則的人。也就是說，莊謙文他們的動作，組織那些人也是不讚同的。

“不，我的意思是，那些人很有可能是用了一種更加高明的方法去催眠她們。讓她們做的那些事情超過了她們能夠承受的極限，所以她們清醒過來之後，才會選擇這種極端的方法。”

集體催眠，比對一個人的催眠要更加簡單。

像是他之前研究的邪教的那個案子，裏面的人應該就是集中被洗腦。重覆的行為，再加上身邊的人都遵守規定，自然也不會有人去質疑。

可一旦有人打破這個恒定的局面，變故就會接二連三地發生。

周夢，就是最開始的那個變數。

她應該是發現了什麽，想要反抗那些控制她的人。可惜她不知道，她就像是落入了蜘蛛網中的獵物，早就沒了反抗能力。

至於其他的三個女生，應該也是在周夢死後意識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只可惜，她們想走也走不了。

“能夠做到這一點的人，不僅僅是她們最親近的人，很有可能，還是她們死前接觸過的人。”

“可是，我們不是問過她們身邊的人，她們死前沒有接觸過別人嗎？”

不光是沒有接觸過，誰都沒有預料到她們會死。剛才還在和你笑著說下課吃什麽的人，下一秒就爬上天臺毫不猶豫地跳下去。這種事情，光是想想就讓人毛骨悚然。

“接觸，不一定是需要面對面，手機也可以，比如說打電話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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