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情，我不能同意。”

在聽完他說的話之後，局長給出的反應果然沒有出乎他的意料。

他不會同意，更不可能同意。

“局長，你聽我說......”陳慕天深吸了一口氣，還想做最後一次努力。

“不用再說了，該查案的查案，你們要是再把這個運營商牽扯進來，那就不止這一個案子的事情了。人家公司後面還有國外的合作方，我們要是直接上門去查不是很讓別人難為情嗎？”

他拒絕的語氣更加堅定，絲毫轉圜的餘地都沒有留給他。

方靜那邊和運營商的交涉，也失敗了。

他們的理由很官方，說是不能夠隨意洩露客戶的資料，也算是在預料之中。

既然兩個辦法都行不通，那他們也就只好把莊謙文游戲的畫面都下下來，一個一個的看。在其他的辦法都嘗試過後，也就只能期待這麽做能夠發現一些端倪。

“他這是在打游戲嗎，完全就是仗著自己的裝備好亂打一通。”

看到一半，陳慕天還是忍不住想要吐槽的心情。

見過打游戲爛的，沒見過這麽爛的。

“算好了吧，至少我感覺我上去的話水平也和他差不多......”袁雅絲毫沒有認識到自己的菜，反倒是因為發現了和莊謙文一樣的地方有些興奮。

光是這一點，就能夠說明很多的問題。

袁雅不玩游戲，完全是因為自己水平太低，不會玩。她一進游戲就抓瞎，連下一步都不知道要做什麽，像這種競技類的就更不會了。

要是強迫一個不會玩游戲的人去玩，那也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莊謙文，顯然就是一個不會玩游戲的人。

這樣一個人能夠堅持下去，本身的目的肯定很明確。

“不會玩游戲還要天天在這裏跑，怪不得內心那麽憤懣，還要來表演這麽血腥的魔術。”

袁雅低聲嘀咕了一句，十分的感同身受。

“不對，他不是在這個地圖裏面的軌跡不是毫無規律，還是有跡可循的。”

看著看著，劉子新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在地圖裏的跑動，都是有意識的選擇。他每跑過一個建築，都會朝著墻上打兩發子彈。這種常人看起來隨意的舉動，在重覆了幾次之後就很能夠看出來問題。

他是在用這些子彈畫畫。

彈坑連在一起，似乎還真的能夠組成一副畫。

“這個圖案，有點眼熟，”袁雅看了一眼模擬彈坑的畫，還是沒有想起來在哪裏見過，“其他幾次，他也是這麽做的嗎？”

“對，每一次作案之前，他好像都會跑到相應的地方畫畫，用子彈作畫。”

方靜把剩下三張畫都在電腦裏面模擬出來，四張畫排列在一起，每一張都是不一樣的圖案。

“能看出來什麽嗎？”

他們四個人湊過去，試圖從這幾個圖案裏面找出來一點線索。

“一個長橫，一個短橫，這些東西拼湊在一起，是個什麽字？”

劉子新幾乎把記憶中所有能記得的字都回想了一遍，也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面前的這個圖案。

“要不，我去隔壁借本新華字典過來？”袁雅站起來，還真的打算朝著門外走去。

“得了吧，我們四個人都想不起來，找本字典過來又能怎麽辦？按照筆畫查還是查拼音啊？”

陳慕天白了她一眼，沒在順著這個話題說下去：“把圖案輸入電腦裏面查也什麽都沒有嗎？”

這個工作，剛剛發現圖案的時候他們就開始在做了。

“不能，事實上我們答應出來的只是最可能的一種圖案，他的彈坑並不是一直都保持在墻壁上。最後一發子彈打出去的時候，第一處彈坑已經刷新了。這些線條也很有可能連成的是其他的圖案。”

也就是說，他們手裏面的這個發現到最後也有可能是一場空。

“這個圖案就先放著這裏，等對比的結果出來了再討論吧。”袁雅轉過頭，意識到他們還有可能有另一件事情要做，“趙炎兵的屍體應該運回來了吧？”

“別想了，餘強那邊接受了這個案子，不會讓我們參與進去的。”

提起這件事，陳慕天就來氣。

他原本想等趙炎兵屍體運回來，就通知袁雅過來解剖。誰知道餘強帶著幾個人突然出現，帶著局長的命令。

餘強的意思是，現在上頭是把驗屍這一塊交給他們。他托關系從中央請動了頗具盛名的老專家過來，就等著對這幾具奇怪的屍體進行檢驗。

至於他們，只需要負責搜證就行了。

“他是嫌棄我技術不過關嗎？”袁雅悻悻地瞥了一眼門外，顧忌到自己在的地方所以也沒辦法說什麽。

“要我看八成是他找的借口，說要找什麽專家來，只不過是想要借機把小雅姐你給頂下去罷了。”

餘強說過的話，換作別人來聽也是一樣的意思。

從始至終，他都沒有改變過自己的想法。一開始，他就不願意讓袁雅和劉子新兩個人參與到查案的過程中來。既然明面上有陳慕天護著，那他可以從暗處下手。

這個專家，就是對他們的一次試探。

要是這一次陳慕天他們找不到對付的方法，肯定就會落人話柄。以後遇見什麽案子再想發聲，餘強可以直接翻這一次的事情出來，他們也無力反駁。

有些人剛才警局沒兩天，已經要開始謀劃著向更高的位置進發。

這種上進程度，簡直讓他們幾個汗顏。

“不管怎麽樣，我還是想去看看屍體。這幾個人死的都那麽奇怪，不親眼去看看屍體我放心不下來。還有，這個案子的屍檢資料也盡快搞到手吧，不管是哪個同事的。”

袁雅向後一靠，把身體的重量都依靠在椅子上。她的直覺告訴她，這一次的屍體應該也能夠又發現。

“那就只能用上次的辦法了，正好，那把鑰匙我還沒來得及還。”

陳慕天沖著他們晃晃手裏面的鑰匙，有點得意自己的先見之明。

一切，都在慢慢地步入正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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