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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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一言難盡了。”
方靜掀開資料的第二頁，上面是趙炎兵家人的信息：我們一個一個都聯系過了，不過沒有人願意過來處理後事。”
以往遇見這種案子，死者家屬就算是不願意過來認領屍體，至少也會來看上一眼。有感慨老天有眼的，也有憎恨兇手的。像這麽平靜的，隱藏的故事往往越多。
“因為他的那家公司，”陳慕天開口解釋，“他平日裏的疑心病很重，總以為自己的妻子會聯合兄弟一起爭奪他的家產，一來二去，他和妻子就離了婚，和家裏人也漸漸地疏遠了。”
歸根結底，還是他自己的錯。
這個人生前想必也是個不討喜的人，四處懷疑別人，本來就惹人反感。更何況根據他公司裏面的人反應，他平時就連最小的訂單都要自己過目，深怕錯過一丁點的細節。
也正是這樣，在他手底下工作的人叫苦不堪，甚至有不少還借機向上面反應過。現在人死了，他們也就輕松了。
“都已經到這個地步了，不能夠簡單的用疑心病三個字概括。”
劉子新習慣性的想要抽張紙出來寫兩句，接過找了一圈都沒有找到合適的。最後他只能接過袁雅手裏的資料，在一旁的邊角努力地用簡潔的語言給他們解釋。
“人的信任建立是需要一個過程的，從來就沒有無緣無故的猜忌，也不存在無條件的信任。他身邊的人你們也調查過了，完全沒有問題。那這一切就只可能是他自己的問題。他的精神，是病態的。”
“是因為他自己不願意去相信別人？”被他這麽一說，袁雅也明白了，“這也符合莊謙文選人的標準，所以他才會被選上。”
剩下的幾個人，也應該是這樣。
張鐵明的助手也說過，張鐵明平日裏很喜歡貪小便宜。他人身處在一片渾水的娛樂圈，身上肯定也不會很清白。
“其實，要是按照這個線索查下去，也不能說沒有收獲。”
林楓平日裏的為人確實有些傲慢，這一點，從他平時的態度就可以看出來。這麽一來，他作為第三個受害者的理由可顯而易見。
“可是你還是沒有辦法解釋最後一個被他選出來的人是誰。只有這麽一個線索的話，人還是太多了。”
這個城市那麽多個符合條件的人，總不可能一個一個去查吧？
“花癡，情癡，癡迷一物的人這麽多，我們要從哪裏開始找？”陳慕天搖搖頭，倒不是不認同這個觀點，“我們是在成千上萬的人裏面找，必須要更加詳細的資料才行。”
如果找到的線索太過於籠統，那和什麽都沒有找出來其實也沒有區別。
“留給我們的時間也不多了，別忘了，莊謙文隨時都有可能提出來下一個人選。”
袁雅跟著敲了敲桌子，她發現自己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也被傳染了這個思考的習慣。在事情一籌莫展的時候，手頭上的動作確實挺能夠緩解心裏面的壓力的。
事實也確實如此，誰也不知道莊謙文到底是怎麽想的。
要是他突發奇想，說不定現在就會公布最後一個人的名字，結束這個游戲。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他再給他們一個月的時間，讓他們能夠從容地去查案。
不過他顯然沒有這麽好心。
之前沈寂的那一個月，他很有可能是在和同夥醞釀下一步的計劃。找出來前面三起案子不足的地方，再一個一個地去修改，直到作案手法完美無缺。反正現在明面上的嫌疑人只有莊謙文一個，有他轉移視線，背地裏那個人也就輕松得多。
“可能這四個人裏面還有共同的地方，只是我們沒有發現罷了。”劉子新難得地開口鼓勵了一句，“別洩氣，至少第一個線索已經擺在我們面前了。”
一般的連環殺人犯，要麽是作案手法上的一致，要麽就是選擇目標的相似。只要滿足了兩點之一，就可以冠以這個稱呼。
可是四起案子，四個受害者，每個人死亡的方式都各有特點。別說是找一致的地方了，現場就連一根纖維都沒有留下來。
至於選擇的目標，唯一能夠串聯起來的地方就是五毒之說。
“我們總不能發表個公告，告訴所有人，只要覺得自己符合條件，最近就小心一點吧？”
聽了劉子新和陳慕天的討論，方靜只覺得更加茫然。
她現在只希望自己從來都沒有進過這個辦公室，這樣就不用跟這群人在這裏耗費腦細胞了。
“你們慢慢討論，我先出去盯著他的電腦。”
看著陳慕天的眼神開始變得具有威脅性，方靜識趣地抱著資料向著門外跑去。
等她出去之後，他們的討論繼續。
袁雅突然看向劉子新：“你的心理側寫這一次也用不上嗎？不管是找兇手，還是找受害者，只要能夠滿足一個就好了。”
不出意料，他搖頭拒絕：“我的心理側寫也是要建立在基礎證據全面的基礎上，問題是，他們真正的死亡原因也不知道。”
“屍體沒辦法看，餘強不讓。”袁雅攤開手，一臉無奈。
那個人阻止他們檢查屍體的原因，他們也猜了個七七八八。
“屍檢報告沒有，關鍵性的證據也沒有，我們這一個半月到底浪費在了哪裏？”
陳慕天苦笑著做了個總結：“要是再這樣下去，很快莊謙文就能夠逍遙法外。反正現在所有的證據都指控不到他，他想要脫罪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他倒不是在危言聳聽，事實確實如此。
辦公室裏面氣氛一片沈悶之時，門卻被另一個人給推開了。
“那個，我好像在他的電腦裏面發現了其他的東西。要是我猜的沒錯的話，應該是和案子有關的。”
方靜推開門，極其小心地露了一個頭出來。
她說這話的時候表情無比認真，倒也不像是為了安慰他們才這麽說的。
新的發現，正是在莊謙文玩了一個月的那款游戲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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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靜掀開資料的第二頁，上面是趙炎兵家人的信息：我們一個一個都聯系過了，不過沒有人願意過來處理後事。”
以往遇見這種案子，死者家屬就算是不願意過來認領屍體，至少也會來看上一眼。有感慨老天有眼的，也有憎恨兇手的。像這麽平靜的，隱藏的故事往往越多。
“因為他的那家公司，”陳慕天開口解釋，“他平日裏的疑心病很重，總以為自己的妻子會聯合兄弟一起爭奪他的家產，一來二去，他和妻子就離了婚，和家裏人也漸漸地疏遠了。”
歸根結底，還是他自己的錯。
這個人生前想必也是個不討喜的人，四處懷疑別人，本來就惹人反感。更何況根據他公司裏面的人反應，他平時就連最小的訂單都要自己過目，深怕錯過一丁點的細節。
也正是這樣，在他手底下工作的人叫苦不堪，甚至有不少還借機向上面反應過。現在人死了，他們也就輕松了。
“都已經到這個地步了，不能夠簡單的用疑心病三個字概括。”
劉子新習慣性的想要抽張紙出來寫兩句，接過找了一圈都沒有找到合適的。最後他只能接過袁雅手裏的資料，在一旁的邊角努力地用簡潔的語言給他們解釋。
“人的信任建立是需要一個過程的，從來就沒有無緣無故的猜忌，也不存在無條件的信任。他身邊的人你們也調查過了，完全沒有問題。那這一切就只可能是他自己的問題。他的精神，是病態的。”
“是因為他自己不願意去相信別人？”被他這麽一說，袁雅也明白了，“這也符合莊謙文選人的標準，所以他才會被選上。”
剩下的幾個人，也應該是這樣。
張鐵明的助手也說過，張鐵明平日裏很喜歡貪小便宜。他人身處在一片渾水的娛樂圈，身上肯定也不會很清白。
“其實，要是按照這個線索查下去，也不能說沒有收獲。”
林楓平日裏的為人確實有些傲慢，這一點，從他平時的態度就可以看出來。這麽一來，他作為第三個受害者的理由可顯而易見。
“可是你還是沒有辦法解釋最後一個被他選出來的人是誰。只有這麽一個線索的話，人還是太多了。”
這個城市那麽多個符合條件的人，總不可能一個一個去查吧？
“花癡，情癡，癡迷一物的人這麽多，我們要從哪裏開始找？”陳慕天搖搖頭，倒不是不認同這個觀點，“我們是在成千上萬的人裏面找，必須要更加詳細的資料才行。”
如果找到的線索太過於籠統，那和什麽都沒有找出來其實也沒有區別。
“留給我們的時間也不多了，別忘了，莊謙文隨時都有可能提出來下一個人選。”
袁雅跟著敲了敲桌子，她發現自己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也被傳染了這個思考的習慣。在事情一籌莫展的時候，手頭上的動作確實挺能夠緩解心裏面的壓力的。
事實也確實如此，誰也不知道莊謙文到底是怎麽想的。
要是他突發奇想，說不定現在就會公布最後一個人的名字，結束這個游戲。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他再給他們一個月的時間，讓他們能夠從容地去查案。
不過他顯然沒有這麽好心。
之前沈寂的那一個月，他很有可能是在和同夥醞釀下一步的計劃。找出來前面三起案子不足的地方，再一個一個地去修改，直到作案手法完美無缺。反正現在明面上的嫌疑人只有莊謙文一個，有他轉移視線，背地裏那個人也就輕松得多。
“可能這四個人裏面還有共同的地方，只是我們沒有發現罷了。”劉子新難得地開口鼓勵了一句，“別洩氣，至少第一個線索已經擺在我們面前了。”
一般的連環殺人犯，要麽是作案手法上的一致，要麽就是選擇目標的相似。只要滿足了兩點之一，就可以冠以這個稱呼。
可是四起案子，四個受害者，每個人死亡的方式都各有特點。別說是找一致的地方了，現場就連一根纖維都沒有留下來。
至於選擇的目標，唯一能夠串聯起來的地方就是五毒之說。
“我們總不能發表個公告，告訴所有人，只要覺得自己符合條件，最近就小心一點吧？”
聽了劉子新和陳慕天的討論，方靜只覺得更加茫然。
她現在只希望自己從來都沒有進過這個辦公室，這樣就不用跟這群人在這裏耗費腦細胞了。
“你們慢慢討論，我先出去盯著他的電腦。”
看著陳慕天的眼神開始變得具有威脅性，方靜識趣地抱著資料向著門外跑去。
等她出去之後，他們的討論繼續。
袁雅突然看向劉子新：“你的心理側寫這一次也用不上嗎？不管是找兇手，還是找受害者，只要能夠滿足一個就好了。”
不出意料，他搖頭拒絕：“我的心理側寫也是要建立在基礎證據全面的基礎上，問題是，他們真正的死亡原因也不知道。”
“屍體沒辦法看，餘強不讓。”袁雅攤開手，一臉無奈。
那個人阻止他們檢查屍體的原因，他們也猜了個七七八八。
“屍檢報告沒有，關鍵性的證據也沒有，我們這一個半月到底浪費在了哪裏？”
陳慕天苦笑著做了個總結：“要是再這樣下去，很快莊謙文就能夠逍遙法外。反正現在所有的證據都指控不到他，他想要脫罪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他倒不是在危言聳聽，事實確實如此。
辦公室裏面氣氛一片沈悶之時，門卻被另一個人給推開了。
“那個，我好像在他的電腦裏面發現了其他的東西。要是我猜的沒錯的話，應該是和案子有關的。”
方靜推開門，極其小心地露了一個頭出來。
她說這話的時候表情無比認真，倒也不像是為了安慰他們才這麽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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