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殘酷事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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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也算是他們的幸運，等到陶玫失蹤兩三天之後，警方才想起要調查他們。而家裏的痕跡早就被處理好了，至於那間破舊的公園，也在不久後被推倒重建。
他們趕在重建之前，就把廁所裏面的血跡清洗幹凈。就算有人進去，也只會覺得裏面異常幹凈，看不出來其他的。
所有的證據，都消失的無影無蹤。
也怪不得當年在調查的時候，怎麽查杜麗萍和魏和都沒事。
“你丈夫的死，也是你幹的？”
有了這樣的前提，很難不讓人去想魏和的死是否也另有隱情。
或許魏和的死，也是這樣。她殺了陶玫之後，依舊懷恨在心，所以過了幾年，選擇對自己丈夫下手。
“當然不是，那個女人死了之後，他每天都在想著他，不久之後，他也因為這件事情自殺了。醫生說是抑郁成疾，要我看，他就是放不下那個女人。”
陳慕天反問：“幫你殺了人還藏了屍，你覺得作為一個正常人心裏能好受嗎？”
“可是他愛我啊！剛結婚的時候，他說過，為了我什麽事情都願意去做的！殺人又怎麽了，是那個女人活該！”聽了他這句話，杜麗萍開始咆哮起來。
果然，她對於法律條文是一無所知。
他也懶得去爭辯：“那些東西是怎麽回事？”
“他自殺之前，在家裏留了一封遺書。我只給警察看了前半部分，後半部分，他是留給我的。”
“他告訴我，他當年把陶玫的手和衣服留了下來。留衣服是因為處理不了，害怕我暴露，也怕警察會順著這些查下去。至於留下手，他不說我也知道是因為什麽。只是他最後還是選擇了我，我也就讓那些東西一直留在那裏了。”
杜麗萍說這些話的時候，臉上盡是藏不住的得意。
這十年裏，陶玫的手就一直在她的床邊上。她內心沒有絲毫的愧疚，心安理得地和這些東西生活在一起。
甚至是把自己當作了勝利者。
就算是偶爾想起來，也只是在害怕自己被抓了坐牢怎麽辦，絲毫沒有後悔過自己殺人。
審訊到這裏，基本上就結束了。犯人坦陳了一切，也沒有什麽好狡辯的。
只是在一切的結果出來之前，誰都想不到，這麽一起失蹤案背後，居然隱藏著這麽曲折的愛戀。
從始至終，都不能說清楚是誰錯了。
“讓我和她說兩句吧。”
在他們收拾完東西打算把杜麗萍壓到拘留室前，一直在一邊安靜聽著的劉子新突然開口。
“行，最多就五分鐘。”
陳慕天揮揮手，示意其他人先出去。
“這張便利貼，是我們在你說的那家酒吧裏面發現的。這也是陶玫和一個男人寫的。”他從口袋裏面拿出來證物袋，擺在了她面前。
杜麗萍不屑地看了一眼便利貼，把頭偏過去：“我就說了吧，像她那樣喜歡四處勾搭的女人，就算是死了，也活該！”
“不，我只是想請你猜猜，這上面另外一個男人是誰。畢竟這也是你關心的事情，不是嗎？我們對比了你兒子魏明義，還有魏和的筆跡......”
聽著劉子新的話，她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雙手也不由自主地攥緊衣角。
“很遺憾，他們兩個的筆跡都不符合。最後，只有吳志剛的筆跡是符合的。也就是說，當年和袁雅出入酒吧的那個人，就是他。”
“這張紙，很明顯是兩個相愛的人寫的。他們兩個那個時候就已經確定了關系，卻不在學校裏面公開。讓我想想，應該是陶玫擔心自己和學生家長太過於親密的事情傳出去，影響會不好。”
“這又能說明什麽呢？她不還是勾引了我老公？你是覺得我冤枉她了嗎？”
杜麗萍瞪了劉子新一眼，似乎不是很願意再聽下去。
“說明什麽？說明她和魏和根本就不可能有什麽！”
他難得情緒激動一回，此刻更是用力地拍了拍桌子：“你自己想想，你看你丈夫對陶玫那麽殷勤，是不是自己幻想了很多東西出來。”
“拋開這一切，你再想想陶玫的身份。她是你兒子的老師，又主動對你兒子這麽好，你不覺得你丈夫對陶玫那麽好，更多的是希望她在學校裏面能好好地對待你兒子嗎？”
“怎，怎麽可能是這樣，那我兒子呢？”
杜麗萍癱坐在椅子上面，似乎還是不願意相信自己剛剛聽見的東西。
“你兒子，是不是從小就不太喜歡你。我現在可以很明確地告訴你，他那樣並不是青春期的叛逆，也不是因為你沒有好好地對待他。”
他們去魏明義學校調查的時候，劉子新就註意到了這一點了。
尤其是他有一個同學說過，魏明義極其討厭石灰的味道。有一天路過學校正在裝修的地方，聞見了那種味道，當場就吐了出來。
還有，他對於米可的迷戀，以及種種表現，他心裏已經有了論斷。
“你有沒有想過，那天晚上，你們在處理屍體的時候，魏明義很有可能在門外面站著？”
年幼的他沒有推開門進去，是因為他的直覺告訴他，自己的父母在做一件很危險的事情。他也沒有告密，內心深處對於父母的愛讓他被迫接受了這種謊言。
只不過，在他們緊張的只言片語之中，他還是知道了那具屍體的身份。
那是他最敬愛的老師。
可是為了這個家，他又必須裝作什麽都不知道。這些東西壓抑在心裏，就算是沒有瘋掉，心理上的問題也絕對不少。
“你是說，他一直都知道？”
杜麗萍這下終於慌了：“他知道我殺了人，還知道......”
“沒錯，”劉子新點頭，“不光是清楚一切的事情，他還一直都在試圖幫你掩蓋。包括在審訊的時候，只不過是因為不想你去坐牢而已。可是他心裏面，始終過不去那道坎。”
“也就是說，破壞了這個家庭，導致你丈夫的死和你兒子的心理問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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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趕在重建之前，就把廁所裏面的血跡清洗幹凈。就算有人進去，也只會覺得裏面異常幹凈，看不出來其他的。
所有的證據，都消失的無影無蹤。
也怪不得當年在調查的時候，怎麽查杜麗萍和魏和都沒事。
“你丈夫的死，也是你幹的？”
有了這樣的前提，很難不讓人去想魏和的死是否也另有隱情。
或許魏和的死，也是這樣。她殺了陶玫之後，依舊懷恨在心，所以過了幾年，選擇對自己丈夫下手。
“當然不是，那個女人死了之後，他每天都在想著他，不久之後，他也因為這件事情自殺了。醫生說是抑郁成疾，要我看，他就是放不下那個女人。”
陳慕天反問：“幫你殺了人還藏了屍，你覺得作為一個正常人心裏能好受嗎？”
“可是他愛我啊！剛結婚的時候，他說過，為了我什麽事情都願意去做的！殺人又怎麽了，是那個女人活該！”聽了他這句話，杜麗萍開始咆哮起來。
果然，她對於法律條文是一無所知。
他也懶得去爭辯：“那些東西是怎麽回事？”
“他自殺之前，在家裏留了一封遺書。我只給警察看了前半部分，後半部分，他是留給我的。”
“他告訴我，他當年把陶玫的手和衣服留了下來。留衣服是因為處理不了，害怕我暴露，也怕警察會順著這些查下去。至於留下手，他不說我也知道是因為什麽。只是他最後還是選擇了我，我也就讓那些東西一直留在那裏了。”
杜麗萍說這些話的時候，臉上盡是藏不住的得意。
這十年裏，陶玫的手就一直在她的床邊上。她內心沒有絲毫的愧疚，心安理得地和這些東西生活在一起。
甚至是把自己當作了勝利者。
就算是偶爾想起來，也只是在害怕自己被抓了坐牢怎麽辦，絲毫沒有後悔過自己殺人。
審訊到這裏，基本上就結束了。犯人坦陳了一切，也沒有什麽好狡辯的。
只是在一切的結果出來之前，誰都想不到，這麽一起失蹤案背後，居然隱藏著這麽曲折的愛戀。
從始至終，都不能說清楚是誰錯了。
“讓我和她說兩句吧。”
在他們收拾完東西打算把杜麗萍壓到拘留室前，一直在一邊安靜聽著的劉子新突然開口。
“行，最多就五分鐘。”
陳慕天揮揮手，示意其他人先出去。
“這張便利貼，是我們在你說的那家酒吧裏面發現的。這也是陶玫和一個男人寫的。”他從口袋裏面拿出來證物袋，擺在了她面前。
杜麗萍不屑地看了一眼便利貼，把頭偏過去：“我就說了吧，像她那樣喜歡四處勾搭的女人，就算是死了，也活該！”
“不，我只是想請你猜猜，這上面另外一個男人是誰。畢竟這也是你關心的事情，不是嗎？我們對比了你兒子魏明義，還有魏和的筆跡......”
聽著劉子新的話，她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雙手也不由自主地攥緊衣角。
“很遺憾，他們兩個的筆跡都不符合。最後，只有吳志剛的筆跡是符合的。也就是說，當年和袁雅出入酒吧的那個人，就是他。”
“這張紙，很明顯是兩個相愛的人寫的。他們兩個那個時候就已經確定了關系，卻不在學校裏面公開。讓我想想，應該是陶玫擔心自己和學生家長太過於親密的事情傳出去，影響會不好。”
“這又能說明什麽呢？她不還是勾引了我老公？你是覺得我冤枉她了嗎？”
杜麗萍瞪了劉子新一眼，似乎不是很願意再聽下去。
“說明什麽？說明她和魏和根本就不可能有什麽！”
他難得情緒激動一回，此刻更是用力地拍了拍桌子：“你自己想想，你看你丈夫對陶玫那麽殷勤，是不是自己幻想了很多東西出來。”
“拋開這一切，你再想想陶玫的身份。她是你兒子的老師，又主動對你兒子這麽好，你不覺得你丈夫對陶玫那麽好，更多的是希望她在學校裏面能好好地對待你兒子嗎？”
“怎，怎麽可能是這樣，那我兒子呢？”
杜麗萍癱坐在椅子上面，似乎還是不願意相信自己剛剛聽見的東西。
“你兒子，是不是從小就不太喜歡你。我現在可以很明確地告訴你，他那樣並不是青春期的叛逆，也不是因為你沒有好好地對待他。”
他們去魏明義學校調查的時候，劉子新就註意到了這一點了。
尤其是他有一個同學說過，魏明義極其討厭石灰的味道。有一天路過學校正在裝修的地方，聞見了那種味道，當場就吐了出來。
還有，他對於米可的迷戀，以及種種表現，他心裏已經有了論斷。
“你有沒有想過，那天晚上，你們在處理屍體的時候，魏明義很有可能在門外面站著？”
年幼的他沒有推開門進去，是因為他的直覺告訴他，自己的父母在做一件很危險的事情。他也沒有告密，內心深處對於父母的愛讓他被迫接受了這種謊言。
只不過，在他們緊張的只言片語之中，他還是知道了那具屍體的身份。
那是他最敬愛的老師。
可是為了這個家，他又必須裝作什麽都不知道。這些東西壓抑在心裏，就算是沒有瘋掉，心理上的問題也絕對不少。
“你是說，他一直都知道？”
杜麗萍這下終於慌了：“他知道我殺了人，還知道......”
“沒錯，”劉子新點頭，“不光是清楚一切的事情，他還一直都在試圖幫你掩蓋。包括在審訊的時候，只不過是因為不想你去坐牢而已。可是他心裏面，始終過不去那道坎。”
“也就是說，破壞了這個家庭，導致你丈夫的死和你兒子的心理問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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