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你開什麽玩笑？”

陳慕天還以為自己聽錯了，誰知道劉子新又重覆了一遍。

“不是開玩笑，是真的讓你去拆了那棟樓，真相就在那裏面。”

“大哥，你知道那棟樓價值多少嗎？賣了你都買不起好不好？要不這樣，我給把錘子給你你自己去拆，我絕對不攔著你！反正我不去，你要幹什麽你自己想辦法。”

他連連擺手，打死都不願意接這種燙手的任務。

龍宇哲那邊對他的偏見本來就大，他現在要是把這個提議提上去，估計會被那位老刑警一巴掌從辦公室裏面給拍出來。

到時候萬一拆樓的經費也要他們來負責，那他就是一輩子不領工資，也還不起那份債。

“你是不是剛才被打了那麽一下，把你給打傻了啊？”

袁雅也有些擔心，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額頭。

不燙，冰冰涼涼的，那就是真的瘋了。

能夠說出拆樓這種胡話，他下一秒是不是就去找歐國月算賬了？

她在心裏面想了想，發現後面那種情況還是比前面一種好接受一點。

“我真沒瘋！”劉子新有些哭笑不得，他當然明白自己剛才說出來的話有多麽不可靠。在這之前他也不敢往這方面去想，直到看見了那堆香紙。

那些東西，瞬間就把之前零零散散地線索串在了一起，讓他的思維也更加的具體。

“我們之前推測過，陶玫已經死了對吧？不能確定她死了，只是因為一直都沒有找到她的屍體。可是現在我敢肯定，屍體就在那棟大樓裏面！”

“這份大禮，還是魏明義送給我的！嘶，我靠，那小子下手還真的重！”

劉子新才帥氣了不過三秒，就讓頭頂上的傷給破壞了氣氛。

“行吧，我們兩個去看看能不能把申請給批下來，你就在這好好休息一下吧。”

陳慕天沒有繼續再懷疑下去，而是選擇同意了他看似天馬行空的想法。

......

出乎意料的是，這棟大樓的拆遷申請，馬上就批了下來。

上頭幾乎沒有半點阻礙，而歐國月那邊，也表示全權配合警方做事。

“哼，他會配合我們？他別來搗亂就謝天謝地了。”

在現場，袁雅一提起歐國月，還是之前的表情。就算歐國月在這一次的行動中確實是幫

了不小的忙，可是她對他依舊是沒有什麽好感。

“知足吧，至少明面上他還是願意幫我們這種小忙的，而不是一口回絕。”

劉子新頭頂上蒙著厚厚的一圈紗布，站在袁雅旁邊，等著看這棟大樓拆遷的場景。

這種壯觀的場景，可不常見。

更何況，這棟大樓裏面，還藏了一個秘密。

“讓他們在拆樓頂的時候小心一點，特別是我那天昏迷的地方。”

陳慕天戴著一個橙黃色的安全帽，正站在大樓前面指揮著這一次調來的施工隊。由於裏

可能會有陶玫的屍體，所以他們也沒有用最傳統的方式來拆樓，而是選擇了一種溫和但是麻煩的方法。

從樓頂開始，一層一層地往下拆。

只有這樣，才能不錯過任何一處可能藏有屍體的細節。

“頭！有發現了！”

在那棟大樓的樓頂，也就是劉子新那天遇襲不遠的地方，還真的挖出來了一具屍體。

這具屍體藏在墻壁裏面，位置也極其的巧妙。這棟大樓，從十五樓往上，墻壁就是加厚的。據說是當年修這裏的開發商想要把頂樓開發成那種生態KTV，可惜後面還是只當成了普通的寫字樓。

但是墻壁的厚度，已經是敲定下來的了。

當時藏屍體的那個人肯定也了解這一點，把屍體用保鮮膜和防腐劑層層包裹放在這裏面，然後用水泥給封住。

過了這麽多年，屍體身上竟然還能保持基本的幹燥，只不過那張臉已經脫水脫到看不出來人樣了。

“你們都退後，我來看看。”

袁雅帶好手套和口罩，走到屍體旁邊蹲下。

屍體保存的確實是還算完整，但是畢竟還是一具屍體。一靠近，腐爛的味道混合著腥臭味就沖著她撲了過去。

一邊還有剛才搬運屍體出來的人的嘔吐物，這幾種味道混合在一起就更酸爽了。

她徒勞地揮揮手，口罩也隔絕不了這樣的味道。

“確認死者是個女性，身高一米六左右，體表有幾處明顯傷痕......”

袁雅用手術刀挑開保鮮膜，初步地觀察了一下屍體的外貌。都被破壞成了這個樣子，也很難說這到底是不是陶玫。

光是看身高之類的，她倒是挺像陶玫的。

只是保鮮膜一破開，裏面濃稠的腐敗液體順著口子留了出來，在地板上面蜿蜒開。袁雅倒是沒覺得有什麽，她身邊的人都齊刷刷地後退了幾步。

“行了，來幾個人把她給搬下去，具體的還要等回去檢查了才能知道。記得用屍體袋裝好啊，地上的體液也采集一點回去，說不定有用。”

袁雅脫下手套，重新走回了劉子新和陳慕天旁邊。

“不錯，你的猜想基本成立了。”

“我就說，陶玫的屍體應該會在這裏。要是不在的話，那個人又為什麽會出現在大樓裏面。”

剛剛隔得遠遠地看了一眼屍體，劉子新就有些受不了了。現在袁雅朝著他走過來，他都能夠隱隱約約地聞見那股味道。

看來，想要在這個行業走的更遠，他還是要想辦法克服自己的恐懼癥才行。

“接下來該怎麽辦，兇手是誰，你有想法嗎？”

陳慕天看了一眼屍體被挖出來的地方，依然有些感慨。

沒想到這具屍體就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呆了這麽多年，直到現在，這個秘密才被挖掘出來。誰知道，這棟大樓裏面會藏著一具屍體呢？

不知道這個公司會不會有什麽午夜傳聞，比如說能夠在洗手間的鏡子上看見陶玫的鬼魂之類的。

“下一步很簡單，去把魏明義給抓回來，這事一定和他脫不了幹系。”

劉子新的手指遙遙地指向了前方，那裏正是魏明義家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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