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棟大樓，始終橫亙在劉子新的心裏面。

他總覺得樓裏面藏著什麽東西，可是對那棟樓的搜查令遲遲下不來。也不知道是不是歐國月從中阻攔，總之上面的人就是不讓他們去查那棟樓。

偏偏這個時候，袁雅的身體也出了問題。

“為什麽這種事情只會發生在我們女人身上，而你們就什麽痛苦都不用承受？”袁雅有氣無力地趴在辦公桌上面，肚子上傳來的一陣一陣的痛苦讓她全身都變得軟綿綿的。

她本來在經期的時候沒有這麽痛苦的，可能是這兩天又是奔走又是動腦子，身體自然而然地就開始報覆了。

這也不能夠怪她，只能說這是所有女生都必須經歷的痛苦。

“趕緊吃點藥，這兩天消停點。”

陳幕天從隔壁辦公室裏面拿來了藥和暖寶寶，扔給劉子新之後又折返了回去。

“要不你先回去休息半天，今天暫時就別查了。等你身體好點我們再繼續查下去，也不差這一天半天的。”

劉子新苦笑著扶起她，餵她吃了兩粒止痛藥。他雖然不明白這樣到底有多疼，可是看袁雅這個樣子，也知道並不好受。

“我......”她還想掙紮一會，以此來證明自己並沒有那麽虛弱，最後還是不得不服軟，“算了，你送我回去吧，我等晚上再過來。”

“要是有任何不舒服就打我電話，不要強撐著，知道嗎？還有，別老是想著案子的事情，好好休息。”他的語氣好不容易強硬了一回，把袁雅給扶到床上之後就開始念叨了起來。

最後還是再三叮囑，得到了袁雅的保證之後，他才帶著一半的不放心離開了她家。

開車折返到一半，他腦子裏面又莫名地想起來那棟大樓。

“去看看吧。”

他咕噥了一句，最後還是開車去了那棟樓。

門口那個鎖形同虛設，樓下的大門也只是虛掩著，很容易就能夠溜進去。

和外面的光鮮不一樣，這棟十年前就修好了的樓裏面的風格都是那時候的。大樓要拆遷的消息，應該也是發布了很久了。辦公用品都被搬得一空，只剩下一些破舊的辦公桌，垃圾之類的留在這裏。

樓裏面也早就停水停電了，一進門走廊上面，只有安全出口的燈牌發出微微地綠光。劉子新不得不把手機的攝像頭打開，找到堆滿了雜物的樓梯一層一層向上走去。

他一口氣上了六層樓，都沒有發現有什麽異常的地方。

這裏看起來就是一棟普普通通的辦公樓，每一層的裝修風格都差不多。

再往上面走了幾樓，也沒有什麽不同。他身上倒是在這裏蹭了不少灰和蜘蛛網，滿是灰塵的地面上似乎也只有他一個人的腳印。

“電梯這段時間被人用過？”

劉子新註意到了電梯間的不對勁，可是轉念一想，歐國月來過這個地方。他當時應該是用過這架電梯上來轉了一圈，下去的時候就撞見了他們。

不管怎麽說，他出現在這裏，都很刻意。

“看起來真的是沒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啊，難道真的是我的直覺出了錯？樓沒什麽問題，歐國月出現在這裏也沒什麽問題？”

他一邊念叨著，一邊向樓上走去。上面還剩下最後幾層樓，讓他來爬這麽一棟二十多樓的寫字樓，還真的是難為他了。

站在最高樓的窗戶面前，從這裏看出去正好能夠看見魏明義家在的小區。

除此之外，他就沒有在這棟樓裏面發現更多的東西了。

不對，還有地上的一堆垃圾。

“可能真的是我太敏感了，看見那個人的出現就不自覺地緊張起來。沒辦法啊，誰叫那個組織太不按常理出牌了呢？”

他自嘲地笑了笑，擡起腳朝樓梯間走去。

正當他要下樓的時候，聞到了一股什麽東西燒起來的味道。

起火了？

好像不太像，這個味道，更像是那種燃燒中的香紙。

他順著這個味道走到樓上去，安全通道和天臺中間隔著一扇鐵門。鐵門上面的鎖已經被人暴力地拆開，丟棄在了一邊。

看來這個天臺不止他一個訪客啊。

他推開門走了進去，正對著門不遠的地方就是一堆還沒燒完的香紙。紙張燃燒過後的灰燼順著風在他身邊打著旋，他揮揮手，那些碎片很快就隨風消逝。

可是這裏，只有香紙，沒有人。

滿是瀝青的水泥地，還有一堆沒有燃燒殆盡的香紙，這場景怎麽看怎麽詭異。

“今天也不是中元節吧？怎麽會有人大白天的在這裏燒這種東西？”

他第一反應就是惡作劇，但這棟樓廢棄這麽久，應該也沒有人會吃飽了撐的爬這麽高，就為了上來燒一堆紙。

就算是那些熊孩子，也不會做這麽無聊的事情。

被祭奠的人對於那個神秘人來說一定很重要。

重要到要在平時都要過來偷偷的祭奠。他還註意到，那個地方的水泥地已經發黑，看樣子是不止一次在這裏燒過東西。

不知道怎麽的，劉子新突然想起了在這個地方失蹤的陶玫。難道有人知道她早就死了，所以在這裏偷偷地祭奠她？

從這堆紙燃燒的程度來看，那個人應該還沒走遠。

劉子新掃了一眼天臺上面，並沒有發現第二個出口。那就是說，那個人要麽就還躲在天臺上面，只不過是在他視角的盲點。要麽就是在剛才的慌亂之中，躲在了下面的樓層之中。

“你給我出來，我知道你就在這裏！”

沒辦法，他只好先嚇唬那個人兩句，照著對方這麽鬼鬼祟祟的樣子，膽子估計也不大。

他喊得嗓子都快幹了，都沒有人走出來。

“難道我又猜錯了？”

劉子新從天臺上面看出去，發現在這個位置，四周的風景一覽無餘。可是，確實也沒有在周圍看見有什麽眼熟的人出現。

“你給我去死吧！”

他剛打算轉頭下樓，身後就傳來了一個怨毒的身影。

在意識徹底模糊之前，他還是沒有能夠看清楚那個人長什麽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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