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兩個家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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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麽覺得陶玫完美的有點不真實呢？”
在車上，袁雅還是忍不住和劉子新嘀咕。這倒不是她對案子的看法，而是從一個女人的直覺出發。
只能說，像陶玫這樣的人，確實少見。
“要是能夠見到真人的話，說不定我還能判斷一下她是裝的還是真的，”劉子新無奈地攤開手，“對於這一類的評價，你永遠都只能相信一半。”
特別是相隔這麽多年，人總是會下意識地美化別人在自己心目中的影響。陶玫失蹤了這麽多年，惦記著她的好的人，自然會覺得她哪裏都好。同樣，討厭她的人，印象也會更差。
“算了，先去找那個吳科問問，也許從他那裏還能夠知道點東西。”
不管是這個小胖子，還是他的父親，兩個人當年肯定還有沒說的東西。
吳志剛死後，吳科就一直跟著市裏面的姑母住在一起。他們先是聯系上了吳科的姑母，得到了同意之後才上門拜訪。
“你們是為了陶玫的案子來的？”
吳科的姑母在市裏開著一家小小的公司，渾身上下都帶著女強人的氣勢。不過在提到當年的案子的時候，她的話裏面也不免帶了幾分唏噓。
“說吧，有什麽想問的。”
袁雅開口：“他們兩個當年是怎麽走到一起的，你還記得嗎？”
“這個，我當時住的地方離他家挺遠的，也沒時間去照顧小科。我只知道，陶老師好像每兩周都會來小科這裏給他輔導功課，他們兩個應該是在那個時候認識的。剩下的東西，我就不太清楚了，他也沒和我說過。”
吳秀月只說了自己記得的，關於當年的事情，她其實也不太清楚。
“不過，我相信我弟弟沒有殺人。他是我親弟弟，是什麽樣的人我自然知道。”對於吳志剛的沒有殺人這件事情，她近乎百分之百地肯定。
在她的敘述裏面，他們知道了一個截然不同的吳志剛。
從小，吳志剛就和一般的男孩子不太一樣。或許是和吳秀月一起長大的緣故，他比別的男孩子更懂得體貼他人。可是在一些大事的決策面前，就顯得有些優柔寡斷。
盡管取了一個這麽陽剛的名字，可是他也沒能如父母的願長成這樣一個人。
和上一任妻子談戀愛的時候，吳志剛就展現出來了極其細心溫柔的一面。他們兩個的戀情是從校園時期開始的，一畢業就結了婚。
這可是他們班上為數不多的一對沒有經歷畢業分手的情侶。
也是因為這樣，所以在那個女人死後，吳志剛一度抑郁成疾。
“往往就是這樣深情的男人，在遇見喜歡的人之後，會因為各種突發的情況做出難以推斷的事情。”
“比如說殺人藏屍。”
對於吳秀月的說法，劉子新提出了另外一種看法。
“你這個小警察會不會說話啊！我弟弟絕對不是這種人，你們要是再這樣的話，就請回吧！”
吳秀月顯然是接受不了這樣的評價，任誰都不希望自己已經過世的親人被這麽說。
袁雅瞪了他一眼，連忙開始打圓場：“對不起對不起，他不太會說話。不過您弟弟的死，確定是自殺嗎？”
“當然是了，要不是因為你們這些警察，他或許還不會死。”
她朝著和劉子新相反的方向挪了挪，沒好氣地回答。
在陶玫失蹤的前四年裏，吳志剛一直都沒有放棄過尋找她的事情。他覆印了無數份尋人啟事，每天一下班就在街頭巷尾發放。
或許吳科小時候就是受了他的影響，現在才會這麽執著地想要找到陶玫。
哪怕他每天都在街上找人，依舊有閑言碎語在街頭巷尾流傳。那些人說吳志剛這麽孜孜不倦地找人，肯定是因為殺了人之後心裏愧疚。
受不了這樣的閑話，再加上陶玫失蹤這麽多年，她的家人都要放棄了。吳志剛一時想不開，就跳了河。
那條河，也是陶玫和他戀愛期間經常去的。
“你們不知道，小科看見他的屍體之後，把自己關在房間裏面兩天沒出來。他那個時候剛剛中考完沒多久，我生怕他也跟著他爸一起走了。”
吳秀月離婚之後就沒有再結過婚，一心撲在事業上面，那段時間一直都是她在照顧吳科，自然是把吳科當成親生兒子疼。
“人真的不可能是他殺的吧？”
袁雅嘀咕了一句，沒讓吳秀月聽見。
“姑姑，我回來......咦，怎麽會是你們？”
他們在這裏和吳秀月說了這麽久，正好趕上了吳科回來。
“小科，過來。”吳秀月沖他招招手，同時像是母雞護崽一樣提防著他們兩個，“這兩個警察是來問和陶老師的事情的。”
“小胖子，你那天好像還有事情沒告訴我們啊？”袁雅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不過也明白吳科隱瞞不說的理由。
有一個有著殺人嫌疑的父親，一般人怎麽可能對外人說。
“你別緊張，我們就是過來例行詢問一下。”有了剛才的教訓，劉子新這回學到了不少，說話也不再那麽直楞楞的了。
吳科有點害怕：“你們要問什麽？”
“事發的時候，小科才讀三年級，哪裏知道這麽多的事情？因為那件事情，他還在家裏休了半年的學，你們能指望他想起些什麽來？你覺得一個八九歲的小孩子，能做些什麽？”
涉及到吳科的事情，吳秀月的語氣立馬變得不同起來。
“我把我記得的東西都告訴你們了，剩下的，我實在想不起來了。”吳科跟著搖頭，臉上還帶著歉意。
一個人的記憶是有限的，過了這麽久，他記不清楚一些瑣事也是正常。
“行了行了，這個案子不是還有一個嫌疑人嗎？你幹什麽揪著我們家不放，我弟弟人已經死了，就不能讓他安息嗎？”
“我也不關心陶玫現在是死是活，反正我只要我和小科過的好就行了。”
袁雅還打算問下去，結果就被吳秀月極其不客氣地下了逐客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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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車上，袁雅還是忍不住和劉子新嘀咕。這倒不是她對案子的看法，而是從一個女人的直覺出發。
只能說，像陶玫這樣的人，確實少見。
“要是能夠見到真人的話，說不定我還能判斷一下她是裝的還是真的，”劉子新無奈地攤開手，“對於這一類的評價，你永遠都只能相信一半。”
特別是相隔這麽多年，人總是會下意識地美化別人在自己心目中的影響。陶玫失蹤了這麽多年，惦記著她的好的人，自然會覺得她哪裏都好。同樣，討厭她的人，印象也會更差。
“算了，先去找那個吳科問問，也許從他那裏還能夠知道點東西。”
不管是這個小胖子，還是他的父親，兩個人當年肯定還有沒說的東西。
吳志剛死後，吳科就一直跟著市裏面的姑母住在一起。他們先是聯系上了吳科的姑母，得到了同意之後才上門拜訪。
“你們是為了陶玫的案子來的？”
吳科的姑母在市裏開著一家小小的公司，渾身上下都帶著女強人的氣勢。不過在提到當年的案子的時候，她的話裏面也不免帶了幾分唏噓。
“說吧，有什麽想問的。”
袁雅開口：“他們兩個當年是怎麽走到一起的，你還記得嗎？”
“這個，我當時住的地方離他家挺遠的，也沒時間去照顧小科。我只知道，陶老師好像每兩周都會來小科這裏給他輔導功課，他們兩個應該是在那個時候認識的。剩下的東西，我就不太清楚了，他也沒和我說過。”
吳秀月只說了自己記得的，關於當年的事情，她其實也不太清楚。
“不過，我相信我弟弟沒有殺人。他是我親弟弟，是什麽樣的人我自然知道。”對於吳志剛的沒有殺人這件事情，她近乎百分之百地肯定。
在她的敘述裏面，他們知道了一個截然不同的吳志剛。
從小，吳志剛就和一般的男孩子不太一樣。或許是和吳秀月一起長大的緣故，他比別的男孩子更懂得體貼他人。可是在一些大事的決策面前，就顯得有些優柔寡斷。
盡管取了一個這麽陽剛的名字，可是他也沒能如父母的願長成這樣一個人。
和上一任妻子談戀愛的時候，吳志剛就展現出來了極其細心溫柔的一面。他們兩個的戀情是從校園時期開始的，一畢業就結了婚。
這可是他們班上為數不多的一對沒有經歷畢業分手的情侶。
也是因為這樣，所以在那個女人死後，吳志剛一度抑郁成疾。
“往往就是這樣深情的男人，在遇見喜歡的人之後，會因為各種突發的情況做出難以推斷的事情。”
“比如說殺人藏屍。”
對於吳秀月的說法，劉子新提出了另外一種看法。
“你這個小警察會不會說話啊！我弟弟絕對不是這種人，你們要是再這樣的話，就請回吧！”
吳秀月顯然是接受不了這樣的評價，任誰都不希望自己已經過世的親人被這麽說。
袁雅瞪了他一眼，連忙開始打圓場：“對不起對不起，他不太會說話。不過您弟弟的死，確定是自殺嗎？”
“當然是了，要不是因為你們這些警察，他或許還不會死。”
她朝著和劉子新相反的方向挪了挪，沒好氣地回答。
在陶玫失蹤的前四年裏，吳志剛一直都沒有放棄過尋找她的事情。他覆印了無數份尋人啟事，每天一下班就在街頭巷尾發放。
或許吳科小時候就是受了他的影響，現在才會這麽執著地想要找到陶玫。
哪怕他每天都在街上找人，依舊有閑言碎語在街頭巷尾流傳。那些人說吳志剛這麽孜孜不倦地找人，肯定是因為殺了人之後心裏愧疚。
受不了這樣的閑話，再加上陶玫失蹤這麽多年，她的家人都要放棄了。吳志剛一時想不開，就跳了河。
那條河，也是陶玫和他戀愛期間經常去的。
“你們不知道，小科看見他的屍體之後，把自己關在房間裏面兩天沒出來。他那個時候剛剛中考完沒多久，我生怕他也跟著他爸一起走了。”
吳秀月離婚之後就沒有再結過婚，一心撲在事業上面，那段時間一直都是她在照顧吳科，自然是把吳科當成親生兒子疼。
“人真的不可能是他殺的吧？”
袁雅嘀咕了一句，沒讓吳秀月聽見。
“姑姑，我回來......咦，怎麽會是你們？”
他們在這裏和吳秀月說了這麽久，正好趕上了吳科回來。
“小科，過來。”吳秀月沖他招招手，同時像是母雞護崽一樣提防著他們兩個，“這兩個警察是來問和陶老師的事情的。”
“小胖子，你那天好像還有事情沒告訴我們啊？”袁雅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不過也明白吳科隱瞞不說的理由。
有一個有著殺人嫌疑的父親，一般人怎麽可能對外人說。
“你別緊張，我們就是過來例行詢問一下。”有了剛才的教訓，劉子新這回學到了不少，說話也不再那麽直楞楞的了。
吳科有點害怕：“你們要問什麽？”
“事發的時候，小科才讀三年級，哪裏知道這麽多的事情？因為那件事情，他還在家裏休了半年的學，你們能指望他想起些什麽來？你覺得一個八九歲的小孩子，能做些什麽？”
涉及到吳科的事情，吳秀月的語氣立馬變得不同起來。
“我把我記得的東西都告訴你們了，剩下的，我實在想不起來了。”吳科跟著搖頭，臉上還帶著歉意。
一個人的記憶是有限的，過了這麽久，他記不清楚一些瑣事也是正常。
“行了行了，這個案子不是還有一個嫌疑人嗎？你幹什麽揪著我們家不放，我弟弟人已經死了，就不能讓他安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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