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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謝府(十一)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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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原著中並沒有描寫,這些人究竟是從哪兒出現的。傅清屏只能這麽想,那些人來自於慕容玥的家世

傅堅楞了楞,隨後就朝著一旁打了個響指。半晌之後,就有人拿了資料過來。傅堅也不看,直接遞給傅清屏:“這是我之前著人調查慕容玥時,所得的資料,一直是你娘親在處理,我並沒有看,也不知道裏面有沒有你需要的內容,你自己先看著,要是沒有我再讓人去查。”

傅清屏點點頭,最起碼,真正在幕後用計的那個人。是慕容玥是沒錯了。就是不知道慕容玥如此設計,是自己的用心還是她身後另有別人主使。而她,又為什麽願意配合襄陽王。

傅清屏將資料放在一邊,看著傅堅:“現在的事情,已經沒有什麽可說的了。我們來聊一聊,當年的那些事。你說過會告訴我的。”

傅堅一攤手:“都說了你想知道什麽自己問就是。當年的事情太過覆雜,我自己都沒有理清頭緒,又怎麽可能條理清晰的告訴你。若是你一個一個的問出來,興許我還能說上的一二三四。”

傅清屏自然知道,傅堅並不是很想提起那件事,只是礙於自己問了,不得不說。

傅清屏狠一狠心:“為什麽當初你和娘親死而覆生了,或者說,為什麽你和娘親要詐死,撇下我們兄妹三人。”

傅堅手中的杯子被捏得粉碎,而他的眼神,飄向遠方,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避開了傅清屏的方向。

“怎麽,這件事情不能說嗎?”

我只是在思考,該怎麽說。謝家是什麽樣的說法?你大伯又是怎麽說的?”

傅清屏想了想,說道:“大伯從來不提起這件事,我跟大哥也從來沒有問過。至於謝家,外祖母說,是因為你和娘親所乘坐的馬車翻下了山涯。但是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在三柳村的墓中,你和娘親都是有屍骨的,這也是為什麽這麽多年來,我們都堅信你們已經死了。但是之前,我卻從別人口中,聽說當年,你和娘親是屍骨無存。哪個是真哪個是假?”

傅堅苦笑著搖了搖頭:“都是真假參半的戲碼,翻下山崖是真,屍骨無存也是真,只不過這所謂的屍骨無存,是因為我同你娘,被別人帶走了,謝家的人馬沒有找到而已。”

傅清屏倒抽一口冷氣,終於出現了嗎這個帶走她父母的人,應該就是除了太妃之外的第二個人。

“是誰?不是大渝朝的人!”傅清屏斬釘截鐵。

傅堅端著茶杯的手一停,似乎是有些意外,傅清屏居然了解到這種地步。

傅清屏了然:“自從我知道,太妃與娘親之間的關系並不是很好之後,我便一直在想,太妃雖然身居高位,畢竟在前朝不受寵,就算是懂得後宅手段,又怎麽會這般厲害。就算她手底下有些可用的人,也做不來,當初在野望轟山謀殺你們這樣的大事。更何況,後來大哥也查到了,當日在野望出現的黑衣人,跟之前江城一事中出現的人,來自同一個地方。野望的那批人,我雖然不知道來自哪裏?但是江城,我知道。”

江城的事情,是她第一次嘗試著改變所有人的命運。

傅清屏現在才有一種劇情連貫上的感覺,這一本書,這一個故事,雖然打的是談情說愛的旗號,卻總是牽扯著國家大事。

在此之前,她還想著,新帝登基之後,所做的各種事情,不出彩,卻不出錯。而原著中,女主為男住積累人氣聲望的那些情節,都已亂成一團糟,根本不曾發生。就連男女主,都沒有在一起。

那些所謂的國家與國家之間的戰事,直到現在也不曾發生。本來以為這已經不是原來的故事了,但是沒有想到兜兜轉轉劇情又開始慢慢的往原點靠攏。

戰事並非不曾發生,只是她不知道。這也能夠解釋,為什麽,大哥,幾次三番入宮面聖,震然哥和二牛哥也是行色匆匆總是不見身影。

傅清屏這後背漸漸有些發冷,不撇開其他的事不說,這是不是意味著,戰事一觸即發。她的大哥,她的親人,都將要再次踏上戰場,又一次重溫刀光劍影。

傅堅自然是能夠看出傅清屏的臉色不對,只是他也無能為力,他這次來東城,傅清屏所猜想的這件事也是重要原因之一。

傅清屏突然出聲:“然後呢?當年你們被帶走之後呢?一別十幾年,可不是一句被人擄走了就能夠解釋的。”

傅堅你笑一聲:“在之後啊,養傷,養傷。”

傅清屏手一緊,明知道這句話的可信度並不高,卻依舊,為他們感到擔心。

“野望的那些人,是你在養傷期間招惹的?”傅清屏這句話說的頗為諷刺,就連坐在對面的傅堅,都臉色一僵。

“確實可以這麽說。”

“那麽現在呢?解決了嗎?”傅清屏低著頭轉著自己手中的杯子。

“並沒有......”傅堅長嘆一口氣。

傅清屏忽然緊盯著傅堅:“在這十幾年裏,你走到了怎樣的高度。”

傅堅站起身,背對著傅清屏,將眼中的冷漠和嘲諷掩飾的一幹二凈:“這麽聰明,也不知是好是壞。”

傅清屏搖頭晃腦:“自然是有好有壞。”

傅堅突然舉起了茶杯,對著日頭晃了晃:“不高,距離皇位,只有一步之遙。”只可惜,這話中,並沒有得意與驕傲。

傅清屏手中的杯子,險些掉了下來,她用不可相信的眼神看著傅堅。好一個養傷,好一個不高,你走到這樣的地步,難怪有如此兇殘的殺手盯著你。

你是將這些年的光陰都用來勾心鬥角了是不是!

身後殺氣騰騰,傅堅卻恨不得苦笑三聲,這些事情,哪裏是他想要做的。他怎麽可能為了那種虛無縹緲的事情,放下他們仨不管。

還不是那人先是威逼利誘,再是死乞白賴的懇求,甚至到最後,寧願下藥囚禁......

罷了罷了,這些事情又有什麽好說的呢。

傅清屏看著傅堅的背影,心中有一種莫名地沖動,她努力地壓了下來:“你既然能來到這裏,肯定有貴人相助。”

“貴人?勉強算是吧。這一封信,你帶去給清明。”傅堅從袖中抽了信出來。

傅清屏雙手交握,並不想去接,這分明是一個爛攤子。又不想暴露自己的存在,有非要給兒子傳遞消息......

傅堅嘆了一口氣:“既然你不願意給,我便交給靳洛了。”

那也比給她好,靳洛那種性子,只要約好了不說,大哥肯定套不出話來。

“話說回來,你讓靳洛去做什麽了?”

“不是什麽大事,不過是讓他去準備成婚的事宜而已......”傅堅說道。

“什麽!”

89、東城(二十九) ...

“什麽!”傅清屏驚訝地叫了出來。

傅堅一臉不解:“有什麽不對嗎?你們本來就是要成親的, 剛好趁著這個機會,把親事結了就是。”

傅清屏嘴巴張張合合,卻是完全不知道還能說什麽。

傅堅楞了下:“你不願意嫁他?”

“倒也不是,只是這種事情你怎能突然就決定了。”傅清屏又驚又怒。只是這怒意不知道是因為羞還是因為別的什麽。

“這很突然嗎?那小子不是說和你大哥商量了婚事就在六月份麽?現在已經五月初了,我只說了就按照他們商量的日期來, 莫非他說謊!”傅堅板著一張臉說道。

傅清屏哭笑不得:“這話這麽說也不對。”

“這樣不對,那樣也不對, 你到底是何意?”傅堅不解。

傅清屏苦笑一聲:“這婚期,靳洛確實是同大哥商量過。只是大哥說他還在考慮, 而且已經寫信給大伯了, 說是等大伯來東城之後再決定。結果你就這麽定了下來。也不知道最後丟臉的是你還是他?”

“這話怎麽說?”

“你讓他他現在就將事情置辦起來, 到時候他讓欽天監定了日子呈上去,等到大伯來了東城, 卻不同意, 也不知到時候是他有苦無處說,還是你死而覆生跑出去替她撐腰。”

傅堅眨了眨眼:“這個這個我自有辦法解決, 倒是你,可以準備好, 做新嫁娘了!”傅堅這話說的, 緩慢且沈重。傅清屏擡頭看他,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背著光的關系, 只覺得這個人似乎很難過很難過。

傅清屏正要追問是什麽法子,卻被“吱呀”一聲開門聲打斷。傅清屏和傅堅同時回頭望去。就看見謝謝沅垚穿了一身月白色中衣,在敞開的門縫間露出一張布滿了疑惑的臉。

傅堅嘆了口氣, 大步走過去。

就看見謝沅垚:“砰”的把門拍上。

傅堅推了推,裏面明顯有人擋著。傅堅搖了搖頭,猛地一推,連著謝沅垚一齊推進房中。

傅清屏只來得及站起身,就聽到屋內傳出傅堅的聲音:“你是已經傻到這種地步了嗎?為什麽起床的時候連鞋子都不穿!”

傅清屏並沒有聽到謝沅垚的聲音因為緊隨其後的就是“砰砰”的聲音。

顯然這兩人已經在屋中打了起來。

傅清屏坐在院中連眼神都沒有焦點。半晌之後,傅堅拉著謝沅垚走了出來。謝沅垚一臉不情願,但是很顯然她並沒有辦法掙脫。

傅堅拉著謝沅垚坐在桌旁,剛松了手去倒茶,謝沅垚轉身就跑到傅清屏那一邊去了。

傅清屏拉著謝沅垚的手讓她坐下。

看了看謝沅垚的臉,覆又看向了傅堅:“娘親她......”

傅堅看著謝沅垚的臉,臉上的神色難以形容:“總有一日會好的。”

“之後你和娘親就住在這裏嗎?”傅清屏問道。

“自然不是,這裏雖然地方偏僻,卻也不方便安插人手。所謂最危險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自然還是要......”

“回伯陽侯府。”

“回伯陽侯府!”

父女二人異口同聲,相視一笑。

傅清屏隨即想起了些什麽:“伯陽侯府雖然是個好去處,只是你可有事先告訴侯夫人。”

傅堅臉色一僵,顯然他對侯夫人季氏的性子,也是了解的。出來容易,但是想回去就難了。

看著傅堅臉色幾變,傅清屏突然有了逗弄的心思。轉身同謝沅垚面對面。謝沅垚歪頭看她。

傅清屏晃了晃她的手:“娘親,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家?”

傅清屏都可以感覺到身後散發出來的怨氣,心中好笑。這話一方面說為了逗弄傅堅,一方面卻是實話實說。

雖然伯陽侯府似乎是安全的,但是,她到底是希望能跟他們在一起的。

傅清屏覺得哪怕最後不能帶走謝沅垚,聽她說一句願意又何嘗不是一種安慰。

只是結果卻出乎意料。謝沅垚楞楞地看著她然後緩緩的搖了搖頭。

傅清屏嘆了口氣,回神對傅堅說道:“既然如此,你們還是早點去伯陽侯府吧。這次可千萬記得要避開眾人耳目。”

傅堅楞了一下,緩緩地笑開,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

傅清屏有些疑惑,她不是很明白,傅堅到底在笑什麽?

傅堅輕咳了一聲,指了指自己腳下的地面:“你知道現在在哪裏嗎?”

傅清屏確實不知道,不過應該是在某個很偏僻的小巷深處才是。有什麽不對嗎?傅清屏看到傅堅對著她邊嘆息邊搖頭。

傅堅倒了杯茶遞了過去,雙手交握放在桌上:“你看你身後那堵墻。”

墻?傅清屏回身看去。這裏的墻與其他地方的並無不同。

傅堅指了指那道墻說道:“這堵墻後面,就是伯陽侯府。”

傅清屏滿面通紅:“哦,只因為我從未去過伯陽侯府,是以並不知道。”

傅堅走到她一側,拍了拍她的肩膀:“沒關系,你娘親同你一樣。”說話間,心思又飛遠了。

氣氛正好時,靳洛走了進來。

傅堅看了他一眼就知道發生了什麽?對著傅清屏說道:“你同他一起回去吧,這段時間小心謝家。”

傅清屏面帶疑惑,卻沒有時間問出來,因為靳洛,已經拉著她往外走了。

直到上了馬車,傅清屏才有機會問問靳洛到底發生了什麽?

靳洛臉色也不是很好看,只看著她說說:“這段時間,你只管待在將軍府,要是有什麽事情,叫你的那些侍衛丫鬟過來尋我就是,輕易不要出將軍府。”

傅清屏滿頭霧水,既然敢提要求倒是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

靳洛嘆了口氣:“襄陽王府的事情鬧大了。”

傅清屏驚呼一聲:“這怎麽可能!這件事情不是已經被太妃壓下去了嗎!”靳洛駕著馬車前行:“並不是別人捅出去的,是襄陽王親自面聖,替靳琛,求娶謝天嬌,做側室。”

傅清屏只覺得的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那聖上答應了?”

馬車不過轉眼就到了將軍府的後墻。靳洛掀了車簾,點了點頭。

傅清屏心中不解,謝家一向懂得明哲保身。除了謝天韻這件事,謝家應該沒有誰跟所謂的權貴有交集才是。

更何況謝天韻的事情,聖上也是允許了的。按道理來說皇上不應該開始忌憚謝家才是。可是,靳琛娶謝天嬌這件事,連她都能夠看明白在這件事情之下的隱患。

聖上沒有道理不明白。

所以莫非是上面那位真的對謝家動了心思。

謝家雖大,到底只是一介商賈,傅清屏只覺得後背發涼。

不由得又開始往最壞的方面去想。萬一真的讓聖上動了心思的,不是謝家。而是安武將軍府呢?

傅清屏左思右想,只覺得這件事的可能性非常大!

傅清明是朝中一品大員,管著皇城軍。兵部尚書宋震然同他是有過命交情的好兄弟。而自己,是傅清屏妹妹,即將要嫁入伯陽侯府,等於是將伯陽侯府和安武將軍府連在了一起。

謝家,不僅僅是商賈謝家,還是傅清明的外祖家。

靳洛一看傅清屏臉色蒼白,就知道這人怕是又想到了些其他的事情。只是一時之間他也吃不準,到底上面那位想做些什麽?是以根本沒有辦法安慰傅清屏。

傅清屏突然開口:“你之前是不是叫正我不要出將軍府?難道是謝家有人,將這件事情怪罪在我身上了。”語氣中滿滿的不可思議。

靳洛點了點頭目前他所知道的,確實是這樣。

畢竟襄陽王雖然知道曾經發生過的事情,但是太妃在半路上攔了他。他就算知道也只能裝作不知道。這個時候總要有一個知情者來扮演告密者的這個角色。

而傅清屏很不幸地被選中了。

與其說是被襄陽王選中,不如說是謝家後院中一群整日勾心鬥角的婦人選中了傅清屏。

傅清屏蹲在馬車上,只覺得渾身無力。她明明什麽都沒有做,卻莫名其妙的背了這麽大一個黑鍋。

靳洛有心安慰,卻一時半會也不知道能夠說什麽。傅清屏在馬車上自怨自哀了一會兒,便利索地下了馬車:“你送我回府吧,還有,這封信,恐怕要你轉交給大哥了,只一點,千萬不能說是從我這裏拿的。”

靳洛疑惑地接了過去,他看傅清屏面色嚴肅,很是認真的點了點頭:“我送你回府。”

雙腳剛落地,傅清屏就看到站在一旁的聽風。她皺起了眉頭:“從我離開,你就一直在這守著?”

聽風點了點頭,她心中實在是不放心。尤其是昨夜施媚娘的話。也不知自家小姐到底聽見了沒有?

傅清屏笑了笑,裝作自己並沒有看到聽風眼中的擔憂。既然聽風不想說,他便裝作不知道。昨夜施媚娘的話,她並非沒有放在心上。事實上她心中也一直記著這件事。

但是今日見了傅堅,她又有什麽不明白的呢?如果傅堅這十幾年來都生活在大楚!那聽風,南風,東風都是大楚人士,又有什麽奇怪的呢?

“有什麽好不放心的,南風一直跟著我,不是嗎。”聽風垂下了頭,她日夜伺候著傅清屏,自然是知道傅清屏待她的態度到底有沒有改變。

只是她也沒有辦法,在還沒有找到老爺之前,她不能夠擅作主張,將傅清屏拖進去。

傅清屏嘆了口氣,轉過身,讓靳洛離開。

“你不想說沒有關系,跟我這麽久我又何嘗不知道你不會害我。等有一日你能夠想通了。再來告訴我就是。心中不必介懷,我知道你瞞著我說為了我好,我若是真的介意,這會兒早就把你趕出府去了。”

聽風眼中的淚水瞬間落了下來,雙膝著地,垂著頭,看著傅清屏的腳尖:“謝謝小姐。”

傅清屏趕忙將人扶了起來。正要說兩句話安慰一下,就看到從後面走來的謝天華!

90、東城(三十) ...

“二哥?你怎麽來了?”傅清屏心下疑惑。

如果按照靳洛所說的話, 那麽現在謝家應該是一團亂才是。怎麽謝天華還有時間跑到安武將軍府來。

謝天華一把扯住傅清屏,就將人往屋中拽,傅清屏被拉得一個踉蹌:“二哥,你到底要做什麽?”

謝天華不說話,只一味的將傅清屏扯進屋中。一水和三山都待在屋子裏, 看到謝天華和傅清屏兩人這般進來,嚇了一跳。

“小姐。”

傅清屏擺擺手, 將謝天華的手從她手腕上扯下來:“二哥,你到底是發什麽瘋?”

謝天華不理他, 指著三山道:“快將你家小姐平日裏穿的用的都收拾起來。”

傅清屏被氣笑了, 原來不是她二哥這會兒正閑, 而是她在混亂中偷跑出來,準備將自己藏起來。

傅清屏坐在椅子上, 看著謝天華, 笑得很是燦爛:“只要我一直待在將軍府不就行了,再說了, 這件事本就不是我做的,身正不怕影子斜。”謝天華嘆了口氣:“你倒是心大, 事情哪有你說的這麽簡單。”

傅清屏心道, 不然呢?這件事說出去, 她也是站得住腳的。她與襄陽王, 也不過就是當日擦肩而過的一面之緣,這件事情若是真的要追究,她自然能夠找到人來證明自己的清白。

謝天華隨著傅清屏落了座:“你以為, 拿這件事做筏子來收拾你的,只有她們嗎?”

傅清屏笑了笑:“除了大舅母和二舅母,還有誰會真的以為這件事情,是我做的。”

謝天華看著傅清屏的臉:“你可知道,太守江大人近日回京述職。”

傅清屏點了點頭,這事她不是第一次聽到了。怎麽看起來似乎很嚴重。

“這件事情同江大人有什麽關系嗎?”

謝天華哭喪著臉:“同江大人確實沒有什麽關系,只恐你不知道,我今日才得的消息,祖母,跟著江大人的車隊,一同來東城了。”

傅清屏楞住了,失手摔了茶盞:“怎麽會這個樣子?”

謝天華頭疼的揉了揉額頭:“你自己覺得呢!”

傅清屏睜大了眼睛看著謝天華:“你的意思是,外祖母親自來東城,是為了將我們兩人帶回野望!”

謝天華無奈地點頭:“除了此事,難道你還能想出別的理由不成?”

“簡直太荒唐了!”

謝天華又站了起來,在屋中來回地踱步:“你要知道,在祖母抵達東城之前,確實是沒有人能夠讓你從將軍府走出去,便是想要算計你,也做不到!但是,如果外祖母親自發話,你又如何能不去謝府!”

傅清屏皺起了眉頭,這件事情是她始料未及的。但是,“所謂的收拾東西躲出去,又豈是真的能躲的?”

謝天華也知道傅清屏說的是事實。

但是能有一日的喘息時間,都是好的。

傅清屏還在深思,謝天華猛地轉身,將她嚇了一跳。

“除了此事,還有一件事。”謝天華神色晦暗的說道。

“還有什麽事?”

謝天華看了看傅清屏:“你今日不在府中?”

傅清屏心虛地點點頭,生怕謝天華問起,她去了哪裏?

豈料謝天華並沒有意識到傅清屏的心虛。只說道:“難怪你不知道!今日下來的聖旨可不是一道。”

“啊!除了靳琛和謝天嬌的賜婚聖旨之外,還有其他的?”

謝天華點了點頭:“是你和靳洛的賜婚聖旨。”

傅清屏抽了抽嘴角:“這聖旨,不是已經有了嗎?”

“這一道,是有確定日期的。如果我沒有猜錯,你和謝天嬌的大婚,應當是在同一日舉行。”

傅清屏楞了楞神,猛然想起之前傅堅曾經說過的,他自有辦法。好一個自有辦法!這麽說來,傅堅和當今聖上,一直有聯系不成?

傅清屏叫自己心中的猜想給唬了一跳。

如果自己的猜想是真的。也不知是幸還是不幸?如果這一切,都有傅堅的手筆。最起碼,矛頭不會是沖著安武將軍府。

只是,這謝天嬌地賜婚旨意的下達,卻是實打實的想要對謝府動手。這件事,不知是聖上個人的主意,還是有傅堅的合謀。

今日時間短暫。她還有許多問題都沒有得到回答。對於傅堅的心思,她根本無從猜想。

等等,傅清屏突然想到當日在野望時,她所看到的傅堅和先皇的信件。傅堅,對謝家是有恨意的:奪妻,奪子之恨。

所以說,傅堅想要對付謝家,並不是不可能的。莫非,傅堅此次來到東城,是為了報仇雪恨!

雖然不可思議,但是只有這個說法才能讓謝天嬌的賜婚聖旨,變得順理成章。畢竟,一個人,如果想要摧毀一個龐然大物,與其從外面著手,不如,讓他們自己慢慢從內部瓦解。

“二哥,你可知外祖母何時能抵達東城?”

謝天華楞了楞:“我也只是聽說,具體日期,並不能夠知曉。只是如果沒有意外的話,應當就是在這一兩天了。”

傅清屏點點頭,她心中隱約有了不祥的預感。當年傅堅和謝沅垚地結合,經歷了重重阻難。最大的障礙,不是謝家的名頭,不是先皇,而是謝沅垚的家人。傅清屏不敢去深思,傅堅到底想要做什麽?

她心中害怕,害怕傅堅所有的舉動,會戳破她心中的幻想。

謝天華見傅清屏得了消息,便不再出聲心中納悶:“你到底在想什麽?”

傅清屏擡頭笑了笑,看著謝天華說道:“二哥,你那日見到娘親,有什麽感覺?”

謝天華的神情瞬間變得苦澀起來:“若是......若是叫我知道是誰讓娘親受此劫難,必要千倍百倍的還給他。”

傅清屏默不做聲,這同她最開始的想法是一樣的。時至今日,哪怕是她知道,傅堅還活著,謝沅垚......也算是沒有大礙。她仍然是想要叫對方付出應有的代價。

傅清屏知道的,雖然她同謝天華自幼沒有長在一處,但是對於對方的品性多少有些了解。

謝天華和她是一樣的,對於自己腦海中的從未謀面的父母親,有著深深的孺慕。傅清屏是害怕的,害怕傅堅毀了她的濡慕,也毀了謝天華的濡慕。

她越發覺得,不將傅堅的存在告訴眾人,是一個再正確不過的決定。傅堅如此足智多謀,心思深沈,又如何不會想到這一點。

那麽他,為什麽要讓自己知道這件事?莫說傅堅更愛女兒這樣的蠢話。

在大概能夠猜想到傅堅打算做什麽的時候,傅清屏便知道。傅堅對子女的愛意是有的,但是這都比不過他對謝沅垚的愛。

“二哥,你趕緊回府吧!這會兒,謝家正亂著。若是被誰發現了你不在。少不得又要多想。”

謝天華有些躊躇,他雖然是來報信的,實質上卻並沒有能夠為傅清屏做些什麽。

當初初遇時說好的,護你喜樂安康,卻是十足十的嘲諷。

傅清屏站起身,推了他一把:“有什麽關系呢!大不了讓大哥用武力解決。再說了,既然賜婚聖旨都已經下達了,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哪怕是看在即將成為我的靠山的伯陽侯府地份上,大舅母二舅母,也不該太過囂張才是。況且,真相總有大白的一天。這賜婚聖旨一出來,莫非你還想不到謝家即將遭遇的事情?到時候,謝家自己就是一團亂。又有幾個是有心思,跑到我這邊攪七攪八的。”

謝天華不得不承認他被傅清屏說服了:“若是有什麽事情,你一定要第一時間通知我。”

“好好好。”傅清平連聲答應著,將謝天華退出了院門。

看著謝天華走出去的背影,傅清屏卻突然喊住了他:“二哥,你......你想做一輩子謝天華嗎?”

謝天華身形一滯,卻是始終沒有回頭。

傅清屏心中有一把火,也許是這幾日,糟心的事情太多,竟然讓他連片刻都憋不住:“我一眼就看出來了,二哥不是最擅長偽裝的嗎?為什麽在我面前?這麽喜歡實話實說。”

“我......”謝天華張了張嘴,還是把口中的話咽了回去。

“我怎麽會不知道呢!從今日見面起,你就一直避開,對謝府眾人的稱謂,是害怕跟我講的不一樣,是嗎?你......真的想做一輩子的謝天華嗎?”

傅清屏本以為以為她不會得到回應,卻沒有想到這句話一出口,謝天華猛地轉身大步向他走來。

面色慘白,雙目赤紅。

淩厲的氣勢卻緩緩散盡,雙肩也塌了下去:“小妹,我真的不知道怎麽辦?父親他,為我終身未娶。在謝府生活的十幾年,哪怕與我同輩的人不知道事情的真相,一眾長輩卻是清清楚楚的。卻從沒有一人對我不公道過。尤其是祖母,憐我愛我寵我十幾年不曾改變!我知道我有自己的親生父母,甚至,我娘現在還好好的活著。我也隱隱約約能猜出,雙親當年的事情,同謝家脫不了關系。但是我此刻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傅清屏走上前去將人一把抱住:“是我不好,沒關系的。雖然我僅僅在謝家呆了一年,但是六舅舅地好,外祖母的好,我一直都記在心裏。若是我們倆身份對調。我做的,怕是還不如你呢!哪有這麽多需要我們自己去抉擇的事情?順其自然吧,你無需回避。他們對你好,你便對他們也好就是。怕什麽呢!難道還怕,我會因為這件事不要你這個二哥不成?”

傅清屏拍了拍他的背,正想讓他收拾情緒趕緊回謝府,卻猛然住了手。

退後兩步看著謝天華,手指微微顫抖,指著謝天華的肩膀:“二哥,你最近是不是長高了!”

謝天華叫他畫風突變的話題驚了一下,竟然是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傅清屏往他旁邊又走了兩步,伸手比劃了一下,小臉迅速的垮了下來。謝天華只覺得滿腔的郁悶,一瞬間煙消雲散了:“可能是我最近比較忙,吃的有些多,個頭變長了。”

傅清屏怒道:“你那是長了一點點嗎?”

謝天華恢覆了心情,臉上掛著委屈的笑容:“我是男子,總不能這一輩子,都和小妹你一樣高吧!”

傅清屏有些生氣:“像我一樣高怎麽了?難道我長得矮嗎!”

謝天華笑著揉了揉她的頭,轉身大步走了出去。

背對著傅清屏揮了揮手:“記得有事情一定要叫我。”

傅清屏跺了跺腳:“知道啦!”

送走了謝天華,傅清屏回了屋子,卻是迅速的,癱在椅子上......

91、東城(三十一) ...

將聽風嚇了一跳, 趕緊端茶遞水扇風。傅清屏擺擺手,叫她不要忙活。她只是有些心力交瘁而已,畢竟,這兩日發生的事情實在是有些太多了。

傅清屏開始覺得,再這麽下去, 早晚有一天會心力衰竭而死。

聽風瞅了瞅外面的天色:“小姐可餓了?要不要吃些什麽?”

傅清屏趴在幾子上不想講話,甕聲甕氣道:“這會兒什麽時辰了?”

聽風看了看天色:“才剛到晌午。”

“唉, ”傅清屏長嘆一口氣:“你叫三山做一些味道重一點的來。”

聽風應了聲“是”,便走了出去。

傅清屏趴在桌子上, 努力地將大腦放空。她需要一點點時間, 好好的整理一下最近發生的事情。

三山的菜才剛剛端上來, 稍稍理了理思緒的傅清屏坐在桌前。看著滿桌子紅艷艷的菜,有些食指大動。卻不料連凳子都沒有坐熱, 就又被打亂了。

傅清屏看著站在自己眼前笑盈盈的福伯, 又看了看自己面前的菜色。開始思考,是不是需要下一道命令, 讓所有的人不得在吃飯期間匯報事情。

福伯笑得更燦爛了些,臉上的肥肉已經將眼睛都堵得都看不清了:“不是什麽大事, 小的只不過是來說一聲, 前頭府裏沒人的時候, 欽天監的大人來下了聖旨。小的擺了香案, 便將聖旨捧到將軍的書房中去了。”

傅清屏點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剛想讓福伯離開,又叫住了他。臉上微微泛紅:“福伯可還記得,那日期是什麽時候?”

福伯望天想了想:“記著呢, 六月初六,是個好日子。”

傅清屏點點頭,當然是好日子,因為六月初五,是她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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