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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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3:30

“玉戈,我們去體育館吧!”一放學,麗子就迫不及待的拉住她。

“你的社團活動不參加了嗎?”

“呃,這個,其實我們社團每天學習的都是類似的東西,我都快膩了,少去幾次也沒關系。”看到玉戈不太讚同的表情,麗子想了一下,眼珠一轉,繼續說道,“要不還是請假吧!”

“當初是誰說花道社很適合她的?如果你們社長聽到了,還不知道怎麽生氣呢!”玉戈打趣揶揄道,“而且總共才一個小時,結束後再去也不遲,你著急什麽?”

“我才沒有著急,”麗子臉頰微紅,急忙反駁,“你是害怕你們社長發現吧?”

“好吧,你不著急,那麽就先去參加社團活動吧!”

最終在玉戈的勸說下,兩人先去參加了社團活動,然後在拐去體育館。

體育館的看臺上的圍觀黨比昨天多了不少,不時爆發出一陣陣歡呼。

玉戈完全不懂,在加上興趣也不大,勉強看了一會,就和麗子告別先離開了。

臨近夏季,白天見長,看了一下時間,才過五點,陽光明亮的還有些刺眼。

站在學校門口的坡道下,眼前碧波蕩漾的海面,幾只海鷗鳴叫著飛過,藍天碧海下沖浪健兒的身影,好似盛開的朵朵小花。

玉戈看了一會,毅然步行向著不遠處的江之島走去,雖然已經去過了,再逛一次也不嫌多。

..........我是首次出現的分割線.........

要說最幸福的行業,當屬學生這一職業了。排除大學面臨就業的壓力,和高三升學的壓力,其他時候無非就是擔憂考試不合格要補考,社團活動太辛苦堅持不下來,最多也就是憂慮自己的社團能不能參加全國大賽,暗戀的人是不是也喜歡的自己等等。

若幹年後回頭想想也許會曬然一笑,當初那些煩惱只不過是人生路上的一粒石子,時間長河中一朵浪花,渺小的不值一提。即使如此,少年時代的喜怒哀樂仍然占據著人生中最生動最重要也最難以忘記的篇章。

因為那時候啊,無知的我們以為世界只是由頭頂那片天和身邊那群人組成。後來,我們漸漸長高長大,那片天變的廣闊,那群人慢慢老去,長大的我們重新支撐起一片天,歷經風霜雨露,電閃雷鳴。

這個過程充滿了荊棘坎坷,一不小心,曾經以為堅不可摧的世界,有時候只需要一點點外力就會轟然倒塌,支離破碎。

“刷!”

“阿神投的好!”

“不愧是神前輩,那種情況也能投進去。”

玉戈收回散亂的神思,把視線投向場內,頭上綁著發帶的長發少年像個猴子似的蹦跶著,一邊大叫著,一邊拍著阿神的肩膀。

那個記憶中乖巧聽話,很懂得謙讓的小少年,此刻面容依然溫和,眼神明亮而堅毅,神情專註、從容不迫的配合著隊友。時間是把殺豬刀,時間也是打磨器,小小少年不知不覺變成了翩翩少年。

“這位小姐,請問你找誰?”一個身材高大健壯的中年男子擦著汗走過來,汗濕的衣服上幾乎冒著熱氣。

“抱歉,教練老師,打擾你們了。” 玉戈猶豫了一下,“我找神宗一郎,不過沒有什麽急事,我可以等到你們訓練完。”

說完,等了半響也沒聽見回答,玉戈擡頭一看,只見中年男子呆立不動,拿著毛巾的手還保持著擦汗的姿勢停在額頭上。

不會是生氣了吧?那也太小氣了,她根本就只是靜靜的站在門口而已,一點聲音都沒有制造出來。

“小玉,你怎麽來了?”神宗一郎臉帶驚喜的跑過來,臉上滑落一滴滴汗珠。

“來看看你,”玉戈松了口氣,微笑打招呼,“還有,再叫錯我的名字,就說明你也希望我稱呼你小一。”

“呃,好吧,玉戈。”好脾氣的神宗一郎趕緊改口,雖然他並不介意這個威脅。忽然想起身邊還站著一個人,剛才一時驚訝竟然忘了介紹,“玉戈,這是我們的隊長牧紳一牧前輩。牧前輩,這是我的朋友深田玉戈,現在在陵南高中上學。”

這一刻,說不震驚那是騙人的,玉戈眼皮跳了跳,剛才她因為無法判斷此人的身份是老師還是教練,雖然她偏向於是教練,還暗自感嘆該教練比陵南的教練敬業之類的,為了不出錯就幹脆叫了教練老師,沒想到還是弄錯了。

那她剛才還猶豫個什麽勁?

“對不起,牧學長,我眼神不太好,看錯了您的身份,實在很抱歉。”玉戈趕緊鞠躬道歉,態度萬分誠懇。

阿神被玉戈一句“我眼神不太好”雷的嘴角抽了抽,“玉戈,發生了什麽事?”

玉戈正要說明事情原委,已經反映過來的牧紳一連忙出聲打斷這個話題,“沒關系,深田同學,不用介意。”

眼神不好什麽的,莫非是眼睛太大瞳孔太黑不聚光?及時阻止事情外傳的牧紳一看著女孩子誠懇的臉,認真的思考著這個問題,以至於他忽略了另一個跳脫的少年。

“看錯了身份?你把牧前輩當成誰了?”猴子樣的少年不知從哪裏鉆出來,好奇的問道。

玉戈看著這個滿臉寫著“快告訴我吧”幾個大字的少年,“我以為牧學長是你們的教練或是老師。”

“什麽?牧前輩還不到十八歲,是三年級的學生,你居然認為他是教練?”猴子少年驚訝的張大嘴巴,手指顫抖著指著她。

“咣!”

“閉嘴,清田!”牧紳一黑著臉一巴掌拍到少年的後腦勺,直拍的他呲牙咧嘴呼疼不已。

“你們也給我閉嘴!”

順著怒吼聲,玉戈望過去,剛才還在努力練習汗水都顧不得擦的眾人,一個個都看起來很怪異,有的像強制忍耐著什麽表情扭曲,有的背過身子肩膀直顫抖,還有也是一副震驚不已的樣子......

“抱歉,看來我還是打擾到你們練習了......”

另一邊,陵南高中

“酒井同學怎麽只有你一個人?”休息時,越野喝著水看了看看四周,“深田桑沒和你一起來嗎?”

其餘的人喝水的喝水,擦汗的擦汗,空曠的體育場裏回響著兩人的聲音。

也許那些飲料的功勞,也許是隊友植草英雄救美的事跡,相比看臺上其他的圍觀黨,酒井麗子已經算是他們比較熟悉的了。

這天本是星期天,來體育館看他們練習的人很少,可以說是寥寥無幾。這樣一來,站在旁邊偶爾幫些小忙的酒井麗子就顯得特別顯眼。

“我本來是想讓她和我一起來的,但是玉戈說她有事,好像要去海南大附屬高中看一個朋友。”

“去看誰啊?酒井學姐你知道嗎?”埋頭筆記本記錄著什麽的相田彥一擡起頭,“是籃球隊的嗎?”

“哎?她沒有說過,所以我也不清楚......”酒井麗子皺眉回想。

“彥一,聽你的意思,好像很關心深田桑哦!”越野神秘兮兮的走到他身邊,擠眉弄眼的拍著他的肩膀,“是不是有我們不知道的特別情況啊?”

“特別”倆個字的重音明顯的所有人都聽出了不對勁,但是不包括單純少年相田君。

“越野前輩,我只是覺得深田學姐很能幹,據我觀察,她本人不僅膽子大還很會說話,如果她在的話,剛才教練可能就不會發那麽大的火。”

“切!”沒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的越野翻了個白眼。

“你是怎麽得出這個結論的,彥一?”背靠著墻壁直接坐在地板上的仙道笑著開口。

“是啊,彥一,難道深田桑是教練的親戚?”三年級的池上對於他這個的說法也很好奇。

“不是,是前幾天我幫仙道前輩包紮手臂的時候,酒井學姐和深田學姐她們......”相田彥一猶如足桶倒豆子般把整個事件從頭到尾說了一遍,包括因為幾次認錯導致酒井麗子氣急大叫和尚頭,然後兩人向田岡教練道歉,一絲不漏的說了出來。

“哈哈哈......”

所有人都忍不住大笑起來,被提到的幾人先是伸手摸摸自己的頭發,然後不約而同看向和尚頭事件的男主角——植草智之,此人一貫沒有多少表情的臉上罕見出現了一絲羞赧。

當然,另一主角酒井麗子同學羞憤交加,嘴角顫抖了幾下,半響,“對不起,植草君,還有大家,都是深田玉戈那個笨蛋,”說道這裏,她咬牙切齒的模樣恨不得咬上擁有這個名字的人幾口,“她剛轉來神奈川,不認識籃球隊的大家,我那時一時著急就......”

“酒井桑,這根本算不得什麽,我們不會在意的。”魚柱隊長擺擺手,平時嚴肅到嚇人的神情,此刻因為還未消失的笑意變得慈祥和藹(?)許多。

“就是,我們才不會因為這種小事生氣,是不是,植草?”越野咧著嘴看向植草。

“嗯。”被點名的植草摸摸腦袋點頭答道。

“教練那時候很高興吧?說不定會認為找到知音了。”

聽到池上的猜測,眾人笑了笑,腦海裏幻想著一向嚴厲到苛刻的教練,聽到如此明晃晃疑似拍馬屁的讚美可能出現的模樣,然後都滿頭黑線的搖搖腦袋。

“只要不是在訓練中或是球場上,教練還是很好說話的,也不會對女孩子發脾氣。”仙道笑著搖搖頭,“不過,我可不敢對教練那樣說話。”

“我也不敢。”

眾人紛紛表示,如果是他們那麽說的話,很可能被教練罵的狗血噴頭。

“不敢什麽?還不趕快去訓練!”一聲厲喝傳來,所有人皆是一抖,吶吶不敢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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