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夜色下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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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夜夜幕降臨,寒霧臺一處房頂上,依舊是一身緊身夜行衣的男子,仍是同一個位置,揭開同一處的瓦片,深邃幽暗的眸子望向房內。

此刻的丁玉寧,也是一身中衣,卻是坐在桌邊,手提酒壺正給自己倒酒喝,倒一杯便一飲而盡,從她臉上的表情可以看出,酒的辛辣讓她很不適應,卻只見她皺眉片刻後,不言不語又倒一杯直吞下肚。

看得房頂的男人,不禁就雙眉緊蹙,很明顯感覺到了這女人是在借酒澆愁,難道她有什麽不開心的事嗎,正疑或不解時,便聽到下面的女人開始嘟囔。

“這酒怎麽這麽難喝啊!”

只是丁玉寧剛說完這樣一句話後,便哽咽的垂下頭忍不住的低泣起來,就在過去的幾日裏,努力克制自己不要去想那個風雲邪。

因為判官說了他與花映容的姻緣線已斷,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對自己已經沒有任何利用價值,所以從此自己便也可以不在理會他,只要想辦法去促成那蘇木裏和花映容快點成親就好。

可是就在今日,丁玉寧才從白霜霜那裏得知,就在蘇月死的那夜,那花映容與蘇木裏因中了忘魂,已有了夫妻之實,而自己的便宜爺爺已修書將此事告知了三個家族的家主。

聽說自己那爺爺已收到回信,一是確定了風雲邪與花映容兩人的退婚,二便是那蘇家和花家來信與門主商議,希望蘇木裏和花映容能在終極考核後就成婚。

這原本對丁玉寧來說該是件高興的事,閻王給了她一年的時間,卻在短短的兩三個月就快搞定,待她二人叩拜天地後,自己便可許下重塑肉身的願望,再回21世紀過自己好不容易得來的富足生活。

可是不知怎的,一想到自己不久就會離開時,心就一陣沒來由的抽痛,心情也是始無前列的失落憂傷,竟情不能自已的思念起那個男人來,只是幾日的光景不見,卻恍若隔了一個世紀般。

離開他後的每一個夜晚,原來都是那麽難熬,特別是今夜,幾次都化身紅燭,沖動的想去找他,可那晚判官的話卻猶如芒刺在背,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她。

丁玉寧,在這裏你怎麽可以對人動情,你只不過是一縷可以借助鳳燭化身人形的魂魄,你應該像21世紀的自己一樣,無情無愛追逐現實,那才是你丁玉寧。

止得住眼淚的流趟,卻止不住心裏的疼痛和失落,撈起桌上的酒壺,杯子都懶得用,直接就著酒壺就這麽喝了起來,本來就不喝白酒的人,就這麽像喝水一樣,硬生生的往肚裏倒了半壺酒。

天眩地轉間,身體已無力支撐的朝桌子上趴去,手中的酒壺跌落,灑在桌上的酒就這麽流淌浸到丁玉寧的身下,打濕了覆在桌上的衣衫。

平日裏總愛嘰嘰喳喳的女人,此時卻只趴在那裏靜靜的一動不動。

突見,先前還在房頂的男人,不知幾時已來到桌前。

“寧兒,你沒事吧?”

將她扶起,看到她因醉酒而面色酡紅的雙頰上,還滿是淚痕,男子冷峻的面上竟是掩不住的心疼。

感覺有人扶起自己,還尚有一絲意識的丁玉寧,睜開一雙通紅的眸子,迷茫的看了眼對方,卻禁不住心酸的喚了聲:“阿邪哥哥,你又來我夢裏啦?”

“寧兒,這不是夢,我每晚都會守在你身邊。”

言罷,風雲邪就再也忍不住心裏對她的思念,雙臂一緊,狠狠的將她擁入懷裏,府身便將灼熱的唇覆了上去,柔軟的唇瓣間,酒的醇香和女子的甜美都令人沈醉的不能自拔。

而他卻硬生生的止住了自己的沖動,轉而將唇移到了她的臉上,輕輕將她臉上的淚一點一點的吻去,似想用他炙熱的唇,將女人所有的愁思都熨燙掉般。

不知是被男人吻的更不清醒,還是開始有點清醒,丁玉寧迷醉的雙眸依舊渙散,卻努力一瞬不瞬的想要盯著眼前的男人看。

“這真的是做夢嗎?今天的夢好美,阿邪哥哥你又輕薄我了,呵呵,可是我好喜歡!”

說罷,早已癱軟如泥的身子還使勁的往上蹭,似是要迎合男人再次輕薄她。

要是依著往常,風雲邪定會被她這滑稽的樣子逗樂,而此時的他卻是一陣憂心。

“寧兒,你今晚是怎麽了,為何喝這麽多酒?”

“喝酒?嗯,寧兒今晚喝酒了,喝了酒就可以像這樣見到阿邪哥哥了,可以想幹什麽就幹什麽了,呵呵。”

雖然丁玉寧的話一時竟讓男人紅了臉,但細想卻又覺的她話裏有話,於是便柔聲哄道:“為什麽一定要喝了酒才能見到我呢?只要你想我,就可以下四殿來找我呀。”

“不,不可以,我不可以找你。”

聽了風雲邪的話,軟綿綿的丁玉寧就變的有些激動起來,口中否決著,眼裏更是禁不住又流起淚來,雙手用力的將風雲邪往外推。

風雲邪一時沒有防備,險些讓她掙脫開來,急忙拉住她的雙臂,這才發現她兩個袖子都被酒給打濕,上前一把將她抱起,放到床上,竟想都沒想便脫去她身上的濕衫,只剩下一件輕薄的褒衣。

隨手拉過床上的薄被,擋住了她的若隱若現,春光雖好看,而此刻的男人卻沒有占女人便宜的心思,從懷裏掏出一個瓷瓶來,用手沾著藥膏為她塗了前幾日受傷的患處後,便拉過被子將女人裹住,讓她靠在自己懷裏。

用前所未有柔軟的聲音問到:“寧兒,你告訴我,你為什麽不可以來找我嗎?”

眼神渙散卻還是控制不住還在抽咽的丁玉寧,一聽男人的問話,心酸的扁著嘴道:“我當然不可以去找你呀,現在夢裏看到你,我都這麽喜歡你了,要是再見面,我愛上你了怎麽辦,不可以這樣呀,唔唔,不可以。”

聽言,風雲邪眼裏光華灼灼,情不自禁的將被子裏的女人攬的更緊,而面上卻還是平靜的開口道:“為何不能愛上我?”

聞言,此刻醉的已分不清是夢還是現實的丁玉寧,卻是破涕為笑,而她的笑卻是言不盡道不明的酸澀。

“你好笨呀,唉,看來夢中的阿邪哥哥就是不如真實的阿邪哥哥聰明。”

說罷,丁玉寧便心裏傷心的擰眉閉上眼睛,將頭靠在風雲邪的胸口,擡出一只小手摸了摸他的臉,隨即停在了他耳垂上一陣揉捏,似很享受手下的感覺。

卻撩得人家一陣面紅耳赤的身體輕顫,正當風雲邪還要開口問什麽,卻聽到她困意來襲的呢喃道:“也不知我回去後,還可不可以像這樣夢到我的阿邪哥哥。”

什麽?回去後!難道她要離開了?

被她一句半夢半醒的話,驚得不知動彈的風雲邪,心似被什麽東西狠狠的揪了一下,竟生疼的停頓了片刻呼吸。

丁玉寧捏住男人耳朵的手,因睡著而無力的劃下,這才拉回了風雲邪楞怔的思緒。

深吸一口氣,輕輕的撫上女人依舊酡紅的小臉,心裏揪心不已的徐徐開口。

“寧兒,你真的要離開我了嗎?你不是罵我沒良心,占了你便宜不負責嗎?那日我對你說的,我會給你一個答覆,原本是想找容兒坦誠我的心思,想不管不顧的與她解除婚約,只為做一個有資格對你負責的男人,沒想到那夜,木裏和容兒竟中了忘魂有了夫妻之實,這倒是無意中合了我的意,原本我還怕傷到容兒的心,影響我們多年的情誼。”

講到這裏,風雲邪垂眸深情的看著懷裏早已熟睡的人兒,又滿含柔情的接著道:“你知道嗎,在你沒有出現的日子裏,我從來沒有想過,人生要和什麽人一起度過才有意義,所以當父親為我與容兒定了親後,我一點都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妥,反正沒有容兒也會有別人。

直到你來到我身邊後,一切都不一樣了,我才知道,我並不是無欲無求,只是我之前的人生沒有遇到自己想要的東西罷了。

不知從幾時起,我也有了私心,有了牽掛,以前腦海裏空白的地方,還有心裏空蕩蕩的地方,如今也滿滿當當,全是你的身影,而你卻要離開了嗎?

是呀,你是仙子,仙子又怎可長留人間呢!”

不經意間,風雲邪微垂的眼瞼竟變的濕潤,望著女人的視線也模糊起來,低頭在女人額前印下一個深深的吻後,擡眸,眼裏的所有情愫已全數收斂,之前面上的悵然之色似從來未曾出現般,輕輕將她放下,替她捏好被子,轉身便從來時的窗戶竄了出去。

黑夜裏,一道孤寂的身影再次回到房頂,依舊躺在那個位置,卻擡手將先前揭開的瓦蓋了回去。

而此時,寒門外閣下方山間一處山洞裏,兩到身影在黑夜裏並肩而立。

“主子很生氣,這次事情讓他前所謂有的失望。”

聽言,一道高大的身影便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惶恐的解釋道:“此時定是被人洩漏了去,要不然---”

“好啦,不用再解釋,事兒辦砸了就是辦砸了,好在這回主子寬容,說再給你一次機會,之前的過失便可一筆抵消。”

“哦,那請大人代我謝過主子,只是不知,這次主子又有何事要吩咐我去做呢?”

言罷,兩人便一陣謹慎的交頭接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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