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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五章 是脫口而出,還是故意,能分得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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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五章 是脫口而出,還是故意,能分得清嗎?

曉律怔了怔,想著,公公婆婆為什麽還沒開始吃飯呢?再悄悄地把視線轉向了自己的老公,她悲哀地看到,他也沒動筷子。

頓時,不守餐桌禮儀的想法在曉律的腦海裏出現了。

長輩還沒吃,她倒吃得香甜,這多讓人尷尬了!

尷尬中,她嘴裏那一大口面包牛肉,變得難以下咽。

嚼著吃掉,不合適,一直堵在嘴裏也不合適,吐出來更不合適。

她這樣僵著,難受得快要掉淚了!

“爸,媽,子淅他想多睡會兒,就多睡會兒吧,我們先吃飯吧!”

秦一城把女人的窘狀看在眼裏,連忙招呼爸媽吃飯。

一直為小兒子憂心的秦朗夫婦這才慢慢地拿起了筷子。在開始用餐前,文麗雅有意無意地瞄了一眼曉律腮幫鼓鼓的形象,輕輕地嘆了口氣。

“曉律,你給寶寶餵了幾次奶,一定餓了,快吃吧!”

說著,秦一城體貼地給自己的妻子夾了一顆蝦球放到了餐盤裏,示意她吃飯,曉律這才低著頭,忐忑地嚼著口中的食物……

為了曉律吃飯時的失儀,秦一城剛上班走,文麗雅就把曉律叫到了身邊。

“曉律,你既然是秦家的媳婦了,舉止行為要高雅大方,吃飯的時候,不能像沒見過世面的人一樣大口咀嚼,更不能嘴裏含著食物東張西望……今天只是一頓早餐而已,要是到了正式的宴會上,你這樣,豈不是給一城丟臉嗎?”

“呃!”

偏偏這時,曉律不合適宜地打了一個嗝,嚇得她連忙捂住了嘴。

聞聲,文麗雅更是瞥了她一眼,滿眼的輕蔑。

“媽!”

正在曉律尷尬地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時,秦子淅穿著一件白色的T恤衫從樓上下來。他走過她身邊時飄來縷縷香氣,像剛剛洗過澡一樣清爽,曉律站在那裏,不敢擡頭看他。

“大嫂,你不坐嗎?”

子淅在沙發上落座,轉而,揚著臉問她。

這一問,問得她紅了臉,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當著兒子的面,文麗雅不好再說什麽,就此放過了曉律,“曉律,你也坐吧!”

“哦!”

曉律抿著雙腿,惴惴地坐在子淅旁邊的小沙發上,而子淅和文麗雅一起坐在大沙發。

“子淅,你想吃點什麽,我讓廚房幫你做!”文麗雅疼惜地看著兒了說道。

“媽,我不餓!”子淅淡淡地說著。

“不吃早餐可不好!”

“媽,我……不想吃!”

聽著母子倆的對話,曉律覺得自己作為大嫂,又是半山別墅的女主人,不能一直不說話,於是插口道,“子淅,不如讓廚房單獨做點小餛飩,你喝點湯吧!”

“好!”沒想到,她一提議,子淅立刻答應了,就像他一直在等著她說這句話。

這讓她有點意外,忍不住挑著眉,悄悄地朝著他看去,子淅也正朝著她看過來,兩人的目光有那麽一點的交集,曉律突然紅了臉,她掩飾著說道,“媽,子淅,你們在吧,我去廚房安排一下!”

說完,她慢慢地站起來,轉身進了廚房。

文麗雅沒想到兒子會這樣聽施曉律的勸,又看到兩個人眉來眼去的情景,心裏頓時氣惱起來。

這樣的氣惱,她沒有再跟曉律說,而是等秦一城下班後,把他叫到了自己的房間裏,母子倆之間有了一次談話。

“媽,今天在家裏一切都好吧!曉律她有什麽做的不周到的,您就多指點指點她!”

秦一城一開口就先為自己的妻子說了好話。

這讓文麗雅更是心生不悅。

她盯著兒子看了一會兒,不緊不慢地說道,“一城,當初你父親說過,等曉律生下秦家的孩子,就讓你們離婚,你可還記得?”

“媽,我想,那是父親的一時氣話,兒子不會當真的。”

“那不是氣話,那是我們商量過的,我們對這個兒媳婦都不滿意!”

“媽,曉律是兒子選的,又是兒子跪在地上求她嫁給我的,如今,她做了秦家的媳婦,又為秦家生了子嗣,她在秦家的身份和地位是不能改變了!”

“一城,這個施曉律既無大家風範,又覬覦自己的小叔子,根本不配做秦家的媳婦!”

“媽!”

……

一樓客廳裏,曉律從廚房看了看晚餐的準備情況,轉身出來,看到子淅正一個人坐在客廳裏。她有些害怕兩個人獨處,一時站在魚缸旁邊,躊躇著。

“《一愛傾城》的那套光盤還有嗎?”

子淅並不看她,像是對著前面大大的電視屏幕在說話。

“有!”曉律知道他在跟自己說話,連忙應了一聲。

“拿給我吧!”

“好!”

有了具體的事情做,曉律這才有了活力,她走過來,從書架的裏層取出一個盒子來,放到了茶幾上,又慢慢地打開,裏面是一套全集的《一愛傾城》電視劇。

子淅看著上面標註的集數,選了一張,點了播放。

巨大的電視屏幕上,鏡頭由遠及近的一個特寫,男主角顧傾城夾著公文包,穿著灰布的棉長衫,一步一步地朝電車站走去,霧濛濛的天氣,他帶著舊中國知識分子的憂患情緒,看向遠處的目光是仿徨又散亂的……

“子淅,我想到了,這一集就是我去電影城找你的時候,你拍的那一集啊!真的是……看那個電車,在電視裏看它是動的,其實,拍電視的時候,根本沒有動……哦,我想起來了,當時你拍戲的時候,那個導演太狠心了,總是喊停,你演得多好啊,還讓重演,天氣那麽冷……手都凍涼了……”

到底是年輕,稚氣未脫,曉律看著電視,思想活躍起來,說話的態度也輕松了,想到什麽說什麽。

子淅坐在沙發上,俊逸的臉上,映著屏幕上的灰色背景,並不說話.

也許他是怕打擾她說話的情緒吧。

曉律像所有年輕的女孩子一樣,對明星是沒有免疫力的。

現在,她被激動的情緒支配著,話多了起來。

“子淅,那天我好像還要了你的簽名,想起來好有趣,我估計是最不合格的粉絲了,連簽名的筆和本都沒拿,最後,只能讓你簽到我手上了——你握著我的手寫字的時候,好癢啊!可惜,你簽上去的字,我回家洗手的時候,給洗掉了……”

“寫在手上的字,怎麽能留得住呢?”子淅淡淡地說道。

聽到子淅說話,曉律終於把視線從屏幕上移開,回頭看他,她這一轉身,正看到對面秦一城眸光深深地看著她,還有,他旁邊是……她的婆婆!

他們是什麽時候過來的?

她剛才都說什麽了?

為了能把剛才的事都想清楚,曉律怯怯地低下了頭。

“啊!”

不等她想清楚,就被秦一城拉著手朝樓上拖去。

真的是拖啊!

他用那麽大的力氣,又走得那麽快,她的手腕都要被勒斷了!

“秦一城,你弄疼我了!”

曉律忍了一路,到了臥室裏,疼得喊出了聲。秦一城默然地松了手,凝著眼神朝她的手腕上看去,果然一片殷紅。

他已經垂下的手,手指動了動,又寂然垂下,眼神怔忡地靠近她,一步,兩步,幾步之後,他高大身影的威逼把她逼到了門後——突然頂到門上,曉律猝不及防,身體無助地朝下滑了滑。

秦一城的眼神放松了,但是,怒氣依然很盛。

“告訴我,手……是疼,還是癢?”他的聲音隱忍地走了調,讓人耳根發瘆。

曉律用手臂倒扶著門背,好讓自己站穩一點兒,答道,“當然是手疼!”

秦一城反詰道,“在我面前說疼,為什麽在他面前說……癢?”

曉律懵了,“秦一城,你這是什麽意思,你想說什麽?”

“你告訴他,你……癢的時候,是什麽意思?”

“我,我能有什麽意思?你這是斷章取義,我只是說,那天,子淅在手上簽名的時候,簽字筆劃得我手心很癢……那完全是脫口而出的話,我能有什麽意思?”

“是脫口而出,還是故意,能分得清嗎?”

“秦一城,你……你說我是故意那樣說的?好吧,你告訴我,我為什麽要故意那樣說呢?你給我一個我要那樣做的理由!”

“因為……因為你喜歡他,你在心裏喜歡著他,不是嗎?”

“秦一城,你……”

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俊臉,曉律生氣地別過了頭,臉貼著門背,痛苦地閉上了眼睛——還有什麽比被心愛的人誤會更痛苦的呢?

正在兩人僵持著沈默無語時,敲門聲響起,門外傳來寧秀的聲音,“夫人,陽陽該餵奶了!”

最近這幾天,雖然寶寶添加了輔食,但是,他的飯量也大起來,喝奶也喝得多起來,每次都要把曉律的兩個乳.頭都吃過,才能喝飽。

小家夥長得快,自然要多吃。

不過,現在,曉律覺得自己生氣後,奶水一定是苦的,寶寶一定不愛吃。

所以,她調整了一下情緒,隔著門說道,“寧秀,先餵陽陽點奶粉吧!”

“你……讓兒子吃奶粉?”

她的話音剛落,秦一城凜冽的聲音席卷而來。

曉律並不怕他,也不看他,像是對著空氣說道,“我現在很生氣,很委屈,很難受,奶水一定是苦的……”

“謬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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