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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陸浠(3)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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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遷延忍不住上前訓斥,“黃思超,你真的太自以為是了,你知道羞恥兩個字怎麽寫嗎,你真是恬不知恥,像你這樣的人活著,真是浪費糧食。”

她生起氣來卻顯得愈加可愛。

謝盈一臉輕蔑地看著黃思超,“小囡,別跟狗說話了,狗聽不懂人話的,對了,說他是狗簡直是對狗的侮辱。”

黃思超火冒三丈,吹胡子瞪眼睛,咬牙切齒,咧著嘴出著大氣,聲音都變了腔調,“老子不打女人,老子不打女人!”

可很快,黃思超又變得目中無人,“老子有錢,老子有的是錢,你們兩個臭婊子算什麽貨色,老子什麽樣的女人玩不到,你們一群土鱉。”

陸浠從身後握住了謝盈和顧遷延的手,將她們往後拉開了幾步,拍了拍她們的肩膀,憐愛地看著她們,輕鎖眉頭對她們搖了搖頭,陸浠的眼神有著特殊的魔力,像是柔和銀色月光,兩人瞬間覺得心緒被撫平,臉上的怒氣也消散,對著陸浠點了點頭。

不遠處,黃思超翻了個白眼,又得瑟起來,“切,一群賤貨。”

上官猗站了出來,頂在了前面,他沒有作聲,只是將身後的人保護住。

黃思超又歪著嘴,“你有錢嗎?沒錢離她們遠點,她們還太年輕,不懂事,但你別臭不要臉,瘌蛤蟆還想吃天鵝肉!”

上官猗依舊沈默,但他已經準備好大打一架,面對喋喋不休的卑鄙小人,拳頭才是硬道理。

見上官猗不予理會,黃思超又挑釁,“慫蛋,說話啊,啞巴嗎?”

上官猗面不改色,但握緊了拳頭,繃緊了腳。

黃思超翻了白眼,拿出了兩沓百元大鈔,拼命地揮灑,故意揮灑到上官猗的身上,“沒見過這麽多錢吧,窮逼。”

上官猗拍了拍衣服,“保潔阿姨每天打掃衛生已經夠辛苦了,你還要給她添加負擔。”

黃思超:“要是羨慕嫉妒就直接說,不用在這裏裝了。”

上官猗淡然自若,“是啊,我好羨慕啊,你這假鈔哪弄來的,不怕被抓嗎?”

黃思超用手指著上官猗,又咧嘴,“你!”

黃思超怒視著上官猗,用手在脖子上一抹,“你等著!”

上官猗準備沖上去一腳把他撂倒在地再撲上去猛揍他幾拳,可是,側方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你等著被學校開除吧,黃思超!”

“黃思超,是不是越是窮光蛋,就越喜歡裝有錢啊。”

“你作為你們企業的繼承人,就這種品行的話,我們海河集團和你們合作是沒有前途的,我想應該重新審視和你們的合約。”

黃思超扭頭一看,是海佩纓和海蓉裳,青峰沖了上來,勒住了他的脖子,勒得他快喘不過氣來。

“表弟!”海佩纓對上官猗輕說了一聲。

幾個小時之前,浙一醫院的血液科,海氏一家的海潮龍和梅菊芳親眼看著海思薇被推進手術室,過了半個小時,海佩纓和海蓉裳也趕過來了。

海佩纓焦急地看向了手術室,只看到緊閉著的門,門上滾動的紅色字幕,“我爸還在公司,要晚一點過來。”

海蓉裳:“爺爺和我媽在家,等下手術結束了,我們回去換爺爺過來,爺爺很想看看思薇。”

河蘭上個月底被下病危通知書,海家把她接回了家裏,二十四小時都有人照看著,河蘭時日無多,海家人早有心裏準備,畢竟河蘭已經病了十多年。

“薇薇手術一定能成功的,就是不知道奶奶還能堅持多久,薇薇還能不能見到奶奶。”海佩纓說著,眼泛淚花。

梅菊芳卻哭了,“一定能的。”

海潮龍摟住了梅菊芳,安慰,“不管發生什麽,都有我在,你們放心。”

海佩纓順帶提起一件事,“小猗媽媽上午過來了。”

“哦?”海潮龍,“那我們要好好謝謝人家。”

海佩纓搖搖頭,“他媽媽帶著他把那張銀行卡還有那些錢都退回給我了。”

海潮龍:“那怎麽行,他媽媽會在這裏呆幾天?我們一定要請她吃個飯。”

海佩纓:“算了,他們母子倆也只想簡簡單單地玩兩天,還要去魔都,我們還是不要打擾他們了,我想的是暗中幫助小猗,等他畢業了,就安排進我們總部吧,給他最好的待遇。”

海潮龍:“也行。”

梅菊芳:“我看下什麽時候有時間,我請小猗吃個飯吧,你把他手機號碼給我,就簡單地吃個飯,我再好好地跟他說聲謝謝。”

海佩纓:“嗯。”

四個小時之後,手術結束,醫生告訴他們手術很成功,但這只是個開始,接下來幾天才是最重要的時間,如果不出現排異的話,海思薇的造血系統就會慢慢恢覆,一家人欣喜,海佩纓打了個電話給她爸爸,告訴他這個消息。海思薇被送進了無菌艙,在無菌隔離室裏至少要在裏面待上二十天,海潮龍他們穿戴好無菌服,全身殺菌消毒之後,透過無菌室的玻璃窗,看到了海思薇,海思薇還昏迷著,至少要十二個小時才能蘇醒。

海佩纓和海蓉裳回到了家中,她們的爺爺海百千和她們的媽媽守在奶奶的床前,河蘭插著呼吸管,意識模糊,偶爾能清醒一小會兒。

海佩纓小聲說著,“薇薇的手術很成功。”

海百千:“那就好。”

海百千:“我去看看薇薇。”

海蓉裳將爺爺扶上了車,安排了一個保姆陪她爺爺過去。

海佩纓:“媽,你去休息吧,我和姐姐來陪奶奶。”

海佩纓媽媽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兩姐妹印象中的奶奶雖然有點嚴厲,但她是爺爺的好幫手,整個家庭的事物處理得井井有條,只是有的時候有些急躁,後來就變了,她們家發生了那兩個變故之後,她們奶奶就變得多愁善感,身體也每況愈下。

河蘭躺著,面容蒼老,頭發雪白,床頭就是一臺呼吸機,呼吸管插進了她的鼻子。海佩纓和海蓉裳一人在一邊,摸著河蘭滿是皺紋的手,輕聲跟河蘭講訴著小時候的事,這幾天她們都要守候到十二點才回去睡覺,河蘭在世的時間,已經可以用秒來數了。

海佩纓:“奶奶還沒看到我們嫁人,所以奶奶一定要堅持住,要看到那一天。”

河蘭微微睜開了眼睛,頭朝著海佩纓,海蓉裳也走到了這邊。河蘭輕聲說了,“小纓!”

“誒。”海佩纓輕聲答應。

河蘭又閉上了眼睛。

過了一會兒,河蘭流淚了,淚水從眼角裏流了下來,手微微顫了一下,“伊靚“,“伊靚……”,河蘭說了兩聲,想擡手,卻擡不起來,海佩纓拿手帕幫河蘭擦著眼淚,她自己也淚湧而出。

“伊靚……”河蘭又輕輕地說了一聲,費了很大力氣說的。

海伊靚就是海佩纓的姑姑,河蘭的唯一的女兒。

海蓉裳也哭了。

瞬間,海佩纓目光呆滯了,可她腦子裏卻過了百轉千回,她們奶奶在生命的最後時刻,還想著她們的姑姑,二十年的心結,奶奶受盡了折磨,要結束了嗎?可是……

海蓉裳:“妹,你怎麽了?”

海蓉裳發現海佩纓目光凝滯,舉起手在海佩纓眼前揮了揮,海佩纓也沒有反應。

海蓉裳又搖了搖她,還是沒有反應。

海蓉裳有些擔心。

海佩纓卻沖出了房間,打了個電話。

海佩纓敲了敲她媽媽的房門,“媽,你去看著奶奶!”

海佩纓拉起了海蓉裳,沖下了樓,青峰在,“青峰,快走,開車,快啊!”

海蓉裳:“你怎麽了?”

海佩纓大喊:“快啊!快!”

青峰幹凈利索地開來了車,姐妹倆坐上了車。海蓉裳已經擦掉了眼淚,海佩纓的眼淚幹了,但是她發著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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