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對不起。”上官猗在寢室，幫著朱長生媽媽收拾東西。

朱長生媽媽：“你這是什麽話？”

上官猗：“我答應了你要多跟長生一起鍛煉身體，還要督促他不能讓他太貪吃了，可是我都沒做到。”

朱長生媽媽：“真是難為你了，長生的脾氣我最了解了，沒人勸得了他的。”

上官猗：“其實我可以多勸他，可以更啰嗦一點，可是我沒有。”

朱長生媽媽欲哭無淚，“他現在這樣是我一手造成的，只能怪我，都是我慣壞的，他本來就比你們大，又要休學一年，要晚你們一年畢業了，真是……”

朱長生媽媽一臉滄桑，頭發都白了。上官猗上次見到她的時候，她容光煥發，頭發烏黑，現在完全變了個人。

朱長生媽媽：“人還在，也不是最壞的結果，真的要謝謝你了，小猗，醫生說了要不是你及時發現，再晚個半個小時，人就沒了。”

上官猗：“阿姨，那是我應該做的，他也一定會好起來的。”

沒有了朱長生的陪伴，這三天上課都覺得沒勁，總覺得少了些什麽，尤其到了晚上，聽不到朱長生的鼾聲，就會難以入睡，已經是4月30日了，朱長生媽媽來學校辦理了休學手續，順便收拾走了朱長生的個人物品，這一下，寢室空了，朱長生媽媽走了之後，上官猗呆呆地坐了很久，感到了莫名的孤單和失落。他回想起了上學期，寢室裏四個人一起閑聊的場景，剛開學的那一陣還是挺歡樂的，他不知道為什麽張新劍會討厭他，可能是跟謝盈有關，李武炎時不時就會跟他聊起虎妹和謝盈，張新劍就在一邊聽著，有一次他發現張新劍聽得咬牙切齒，自從謝盈跟他表白之後，公共課上，他遇到張新劍跟張新劍打招呼，張新劍也不理他了。

上官猗和謝盈以及顧遷延之間的關系變得微妙，名義上，謝盈和顧遷延都還是他的女朋友，實際上，她們也都沒有和上官猗說過分手的事。上個月的那個周末，在河邊，他親吻了顧遷延的額頭之後，顧遷延緊緊地抱住了他，對他說：“我也愛你！”上官猗激動地吻向了她的嘴唇，給了最熱烈的答覆，兩人熱吻了許久，顧遷延回家之後，上官猗不停地回味著，回味著愛情的滋味。上官猗跟她們坦白之後，一直等待著分手，他都想好了，她們一人甩他一巴掌，再踢他一腳，跟他說拜拜，可她們卻還在暗暗較勁，她們對上官猗的感情都是真的，她們也明白，她們一旦放手，上官猗就會倒向另一個人。那天晚上，謝盈和顧遷延那個不小心的親吻，像是一盆冷水，給三個人都降了溫，上官猗不再和她們主動地約見面，聯系也少了。但是周二的晚上，謝盈會在八點鐘的時候出現在舞蹈室，海佩纓回來了，她認識謝盈，也歡迎謝盈。

五一勞動節有四天假，程曉萍去了安吉，去的方小榮家，方小榮也邀請了上官猗，但是上官猗婉拒，謝盈和虎妹各自回家了，顧遷延跟著父母去羊城旅游，上官猗留在學校，沒有出去玩，他還有很多的高數競賽習題要做，那些覆雜的讓人看到就頭痛的競賽題，上官猗做起來卻饒有趣味。

上午九點，上官猗吃完了早飯還洗了衣服，正打算去圖書館，突然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上官猗打開了門，門前站著的是一位中年婦女，有些眼熟。

婦女看了看他，就走進來了，看向了空蕩蕩的寢室，“你是上官猗吧，李武炎不在嗎，他不是住這裏的嗎？”

想起來了是李武炎的媽媽，上官猗回答，“你是他媽媽對吧，他不在這裏住了。”

李媽媽一聽就急了，“什麽？他不在這裏住，他是搬去別的寢室了嗎，還是他人都跑外面去不讀書了？”

上官猗：“不是不是，他還在的，他也上課的，他還是學生會的幹部呢，只是這學期他和張新劍在學校外面租了房子住，就沒在寢室住了。”

李媽媽一聽火冒三丈，“真是反了他了，居然跑外面租房子住，還一直瞞著我，你帶我去找他行嗎。”

上官猗：“可以，就是不知道他在不在，你打過電話給他嗎？”

李媽媽：“前幾天他說五一不回家，我昨天下午打他電話，電話關機了，一直到現在，都是關機，我打電話找你們輔導員，你們輔導員也說聯系不上他，他不會是出事了吧？”說著，李媽媽又焦慮了起來，眉頭緊鎖。

上官猗：“那你打過張新劍電話沒有，他和小李住一起。”

李媽媽：“打過了，他說他前天就回家，也不清楚。”

上官猗：“阿姨，那我帶你去出租屋找下他吧。”

李媽媽跟著，出了校門，到了李武炎和張新劍租住的屋子，一幢三層小樓，他們住在二樓，租了個套間，有兩室一廳，李武炎請上官猗去過一次。

上官猗敲了敲門，“小李，小李，在嗎？”

李媽媽站在後面，沒有作聲。

上官猗又敲了兩下，“小李，小李。”

裏面有了響動。

李武炎開的門，他只穿了條褲衩，頭發松散，睡眼惺忪，臉上全是嘴唇印，他看到了他媽媽，立即想關門，卻被他媽媽一把把門推開，沖了進去，上官猗站在門口，看到裏面一片狼藉。桌子上擺滿了啤酒瓶，地上也倒了好多酒瓶，餐盒裏還有沒吃完的燒烤，果皮和瓜子殼也滿地都是，還有到處都是的撲克牌，垃圾桶裏，滿是紙巾，而且，還有那個，用過的東西，沙發上還躺著兩個女生，衣冠不整的。李媽媽要氣暈了，啪，啪，啪，啪，她狠狠地打了李武炎四個巴掌，打完，不停地喘著粗氣。李武炎摸著灼燒的臉，上前質問上官猗，還用手推了他，“誰叫你帶我媽來這裏的，啊，他嗎的沒事找事。”

李媽媽看到更氣，攔住了李武炎，“進去，穿好衣服。”

李武炎惱怒地瞪著上官猗，走進了自己的房間，李媽媽也跟了進去，他床上還有一個全身赤裸的女生，李媽媽要瘋了，她大聲嘶吼，“你是不是要把我氣死啊。”

女生聽到響動，醒了，她們看著李武炎，李武炎輕聲地說：“是我媽，你們趕緊走。”

三個女生急急忙忙穿好衣服，奪門而逃，上官猗看著，有點眼熟，好像是李武炎班上的女生。

上官猗也想離開，他進屋，想跟李媽媽說一聲再走，可是李媽媽氣暈了過去，上官猗趕緊上前幫著扶住，可李媽媽臉色發白，渾身哆嗦。

李武炎：“我媽有高血壓，得趕緊送醫院。”

說著，李武炎背起了他媽媽，上官猗在後面扶著，在路邊攔了輛私家車，送去最近的醫院，走到一半，李媽媽就蘇醒了，不過還是送去了醫院檢查身體，上官猗沒什麽事，也陪著他們。

在社區衛生中心，看到李武炎忙裏忙外，上官猗走到屋外，打了個電話回家，“媽，你還好嗎？”

“怎麽了，小猗，這放假一大早的，不開心嗎？”

上官猗輕輕地說：“我想你了。”

“你有什麽煩心事嗎？”

上官猗：“沒有，就是想你了，你身體好嗎？”

“我很好啊，你奶奶身體也好了，你不用擔心我們。”

上官猗又輕輕地說：“媽媽！”

“你這樣子，可就是有心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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