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六 海佩纓(7)北高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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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人都吞咽口水,只顧著走路和聽故事。

上官猗:“畢竟相處了很久,霧影有心靈感應,總覺得不對勁,迷迷糊糊就走到了河邊掩埋母女兩的地方,使勁的挖,就把母女兩挖出來了,他呆滯了很久,把屍體搬回了家中,他想最後能做的事就是超度母女,把母女兩的屍體弄體面一些。他聽說到一件事,縣令父親並不是什麽太重的病,而是有惡鬼上身,於是他把小女孩的眼睛挖了出來,融到了滾熱的鐵中,然後鑄成了一個不大不小的鐘。等鐘做好以後,他便偷偷的包好放在縣衙門口,裏面附了字條,告訴縣令他父親是惡鬼上身,必須以醒夢的鈴聲來驅散惡鬼,而他專門做好了一個醒夢鈴送上。縣令大喜過望,馬上拿到了老父房中,打開盒子,卻看到一個血紅色的鐘,縣令父親看到一眼,便全身發抖驚恐萬分,說到眼睛,眼睛啊,就一命嗚呼了。縣令大怒,查出了霧影,但霧影已經跑掉了,他逃到了FJ,在武夷山終老了,死的時候,自己把眼睛挖出來了,大概是心裏受盡了折磨,以此贖罪吧。而縣令,終究是心中有愧,請了法師,做法超度母女兩,最後把血眼鐘和母女一起埋在了存中樓這邊。這就是為什麽存中樓建樓的時候,風水大師取名存中,而存中樓的泰山石,就是用來鎮壓這血眼鐘用的!”

程曉萍:“精彩,精彩啊。”

阿豪:“我都怕了。”

平頭哥:“佩西故事講得很好啊,太有才了你。”

平頭哥看向眾人,“餵,你們不會都害怕了吧。”

王飛霖:“有一點。”

謝盈:“我有點害怕。”

謝盈是對上官猗說的,上官猗就在她邊上。

上官猗笑。

謝盈:“你還笑。”

上官猗拉住了她的手,將她的手緊緊握住,謝盈感受到了這溫暖,就不那麽害怕了。

程曉萍:“女士們,我們來唱首歌吧,唱著歌就不怕了。”

平頭哥和阿豪還有小卡卡紛紛鼓掌,表示特別支持。

王飛霖:“唱什麽歌?”

上官猗:“唱點青春年少的歌啊。”

程曉萍起頭,“想把我唱給你聽,趁現在年少如花,花兒盡情地開吧,裝點你的歲月我的枝芽。”

“誰能夠代替你呢

趁年輕盡情地愛吧

最最親愛的人啊

路途遙遠我們在一起吧

我把我唱給你聽

把你純真無斜的笑容給我吧

我們應該有快樂的幸福的晴朗的時光

我把我唱給你聽

用我最熾熱的感情感動你好嗎

歲月是值得懷念的留戀的

害羞的紅色臉龐

……”

歌聲能驅散夜裏的黑暗,驅散寒冷,幾個女生盡情歡快地唱著,一點都不害怕了,平頭哥,阿豪和小卡卡,也跟著一起唱,合唱這一群青春戀歌。

她們又唱了一首歌。

上官猗牽著謝盈的手,謝盈溫柔地唱著,“……任時光勿匆流去我只在乎你,心甘情願感染你的氣息,人生幾何能夠得到知己,失去生命的力量也不可惜,所以我求求你別讓我離開你,除了你我不能感到一絲絲情意……”

能聽到這兩首歌,上官猗別無他求,覺得這次爬山露營真是太值了。

一切都很順利,如平頭哥所說,十二點前,他們到了北高峰,找了塊平坦的草地,把帳篷放了出來,自動帳篷,不一會兒就展開了,阿豪和小卡卡,上官猗和平頭哥,謝盈和虎妹,程曉萍和胡苒苒住雙人帳篷,王飛霖住單人帳篷。

此時,也能看到西湖,能看到葦城的夜色,色彩斑斕,天上一輪圓月高懸在空,鋪開了墊子,大家圍坐,邊吃東西邊賞月。

程曉萍:“真是太值了,賞月和看日出一起來,選今天真是太明智了。”

平頭哥:“那你們還想不想聽鬼故事了。”

虎妹:“不想。”

謝盈看去上官猗,上官猗沒吃東西,正發呆。

胡苒苒:“我們就閉上眼睛,仍由月光照在我們身上,像不像吸收日月之精華。”

王飛霖:“像是修道成仙。”

阿豪他們也照做了。

阿豪:“這閉上眼睛靜坐著還真挺舒服的。”

謝盈也閉上了眼睛,一會又睜開,她看向上官猗,發現上官猗仍然有些呆滯。

謝盈推了下上官猗,“你怎麽了?”

上官猗兩秒鐘才反應過來,“有點頭暈。”

謝盈:“你要困了就趕緊睡覺吧。”

程曉萍:“你是不是剛才說故事用力過猛,現在精疲力盡了。”

虎妹也困了,表示想睡覺。

程曉萍:“困了的就去睡覺吧,鬧鐘我已經調好了,不想睡覺這麽快的小點聲。”

上官猗站起走去睡覺。

上官猗覺得自己並不困,也不是身體不舒服,只是有點頭暈。

上官猗覺得自己迷迷糊糊的。

……

上官猗身處半山之中,周遭的林木茂盛,有松樹柏樹桂樹香樟,還有一些楠木,和學校後山裏的一樣。他猶豫不決,不知道要往上走還是往下走,突然天陰了,還刮起了風,像是要下雨,他看到了山腳下有一棟房子,趕緊走過去。

房子有三面的圍墻圍著,倒了兩面,剩下一面也早已殘破不堪,砌的還是黃泥巴做成的土磚,兩層的屋子是用木頭混著土磚建成的,屋頂很尖,蓋著的瓦長滿了青苔,墻壁上還能看到紅漆塗成的標語,“偉大領袖光芒萬丈高”,墻壁下,靠著圍墻,還有一口石井。

上官猗趕緊走過去,特別昏暗,他順著木制樓梯爬上了二層,走起來轟轟響,卻發現整個房子空無一物,空無一人,房間裏潮濕還長了雜草,連門窗都不見了,透過窗戶框架,看去窗外,隱隱能看到圍墻後一條被低矮灌木和雜草覆蓋的小溪,溪邊有一塊巨石,像是一個倒著的漏鬥,也被塗滿的紅漆,又像是沾滿了鮮血,在這昏暗的雜色之中,特別的顯目。

天突然就黑了,他處在一片漆黑之中,卻聽得到外面的風聲和雨水,上官猗害怕了,他摸著墻壁,向前走動,摸著摸著,墻壁卻變成了石頭,前方傳來微弱的火光,也傳來了說話的聲音。

“你真漂亮,比我娘還漂亮。”

是一個男子的聲音。

“我原先以為我娘夠美了,我走了那麽多地方也沒有看到哪個女子勝過我娘,直到看到了你。”

“你娘?”是一個女子的聲音,“她長什麽樣子,你和她長得像麽。”

“我長的當然像我娘啊。”男,“我幫你紮個頭發吧。”

上官猗順著聲音往前走,兩側和頭頂的石壁在微弱的火光中顯現,他看到了眼前,是一堆火,一男一女兩人在火堆邊取暖,男子扯下了衣服上一段麻繩,為那女子將頭發紮了起來。

上官猗走到他們火堆前,禮貌說了聲,“你好!”

可兩人卻好像看不到他的存在。

男:“我師父是弋清道士,他可厲害了,三年前,我身患重病,就要一命嗚呼,是他……”

女子靠在男子懷中,男子繼續講述著。上官猗卻看不清他們的面貌,依稀能看到兩個人都披著很粗糙的粗布衣服。

上官猗:“你們好!”

上官猗已經說得很大聲了,可是兩人絲毫沒有反應,上官猗覺得奇怪,他靠近火堆,卻能感受到火堆散發的溫熱,他再靠近,便是灼熱,他趕緊後退,可是越來越熱,上官猗忍不住嘶叫。

灼熱消失了,可他處在了黑暗之中,他好似處在深林之中,周圍都是草木,他突然聽到了窸窸窣窣的聲音,伴著腳步聲,好像有人從身邊過去,他什麽也不管了,就跟了上去,他跟了好久,跑了好久,聽到了前面傳來潺潺的流水聲,他停下了奔跑,慢慢地走前去,走出了黑暗的山林,月光灑落在地,身前是一條河,河邊是一片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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