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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海佩纓(3)藍色妖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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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過後,七八點鐘開始,操場上跑步的學生會多起來,女生比男生要多。

虎妹:“盈姐,怎麽這幾天不見猗哥。”

謝盈:“白天上課不是在的嗎?”

虎妹:“怎麽晚上見不到他。”

謝盈:“他很忙啊。”

虎妹:“能有多忙?”

謝盈:“就是比我們忙啊。”

虎妹:“那也不打電話給你。”

謝盈:“你什麽時候見過他沒事會打電話給我。”

虎妹:“真是塊木頭。”

每天晚上跑個兩三千米,倒也挺令她們心情愉悅。

幾百米外的一個寢室,室友高:“你們,何必這樣呢。”

室友黃:“一個寢室的好姐妹來著,至於這樣嗎。”

這幾天杜予婕都不理睬顧遷延,因為上次送藥的事。顧遷延覺得很莫名其妙,明明自己和上官猗並不算什麽大恩大怨,杜予婕卻糾纏在其中,她覺得杜予婕有些偏執,上次在體育場搞得很難堪,兩人吵了一架,而這次顧遷延情急下沒多想,讓杜予婕送藥,這就使得她們徹底陷入冷戰。

室友高對杜予婕說:“你別操心小顧的事了,你自己活得開開心心多好。”

室友黃對顧遷延說:“你也是,小杜為你出頭,即便做的不對,你也不要說她啊。”

顧遷延:“出頭?完完全全是沒事找事,讓我難堪。”

杜予婕:“有人作賤自己,還惡心我讓我給他送藥,我也是受夠了。”

室友黃:“他對原來小顧挺好的,只是因為誤會發生了些不愉快。”

室友高:“真是頭痛,唉。”

3月18日,是一個周二。體育館小館的舞蹈室,海佩纓指導著十六位女生練習,只有上官猗在一旁打下手。上官猗跟那些女生也算認識了,知道她們的名字,但還不能全部分辨清楚。隊員們七點就要過來,更換衣服做些熱身,海佩纓讓上官猗七點半過來。上次訓練課,海佩纓遲到了兩分鐘,上官猗在門口等著她,跟著她進舞蹈室。海佩纓一進門,女生們紛紛跟老師打招呼,也註意到了上官猗的存在。海佩纓:“跟大家介紹下,這是上官猗同學,我們舞蹈隊的助理,大家歡迎。”海佩纓帶頭鼓掌,女生跟著鼓掌歡迎。海佩纓:“好了,安靜,站兩排,下面點名。”女生們於是有的叫他助理,也有的叫他名字。上官猗起先還不是特別明白一句話的含義,等這次再能欣賞到女生練舞,他就明白了別人所說的會舞蹈的女生特別有氣質,她們的身姿會特別不一樣,比起班上的大多數來說,的確要優雅很多。

今晚依舊是形體訓練,海佩纓指導著她們,訓練四十分鐘,休息十分鐘。除了做斟茶遞水的活,上官猗在一旁看著隋唐五代史,這次巡演要準備兩支舞曲,海佩纓負責編排,都是古典民族舞,曲目是《春江花月夜》和《霓裳羽衣曲》,上官猗熟讀樂府詩,多少也能幫上些忙。

七點半開始,三節課,中間兩次休息,十點前結束,上次訓練結束的時候,上官猗找到顧遷延,說請她吃東西以表示感謝,但被拒絕了。

又到了結束的時間,上官猗滿懷著期待,等女生走得差不多的時候,想趕在顧遷延離開之前,跟她說幾句話。

海佩纓跟上官猗提了些關於宮廷舞曲的一些細節的問題,讓上官猗好好去找些資料解答,上官猗表示沒有問題。

海佩纓離開的時候,看到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進來了,手捧一大束鮮花,還以為是外來人員來接女生的,細看一眼,覺得樣貌不是很成熟,應該是學生,只是打扮成那樣。那男生看見了海佩纓,竟駐足呆看了幾秒,男生:“老師,請問你是海老師嗎?”海佩纓已經走出了很遠,聽到了男生叫她,但裝作沒聽見。

上官猗正要找顧遷延,門外卻一陣陣驚嘆聲,本來已經走了的幾個女生又跟了回來。

“是黃思超學長嗎?”“這身打扮,好有紳士風度啊。”“這藍色的玫瑰花好大好漂亮啊!”“學長,你要送給誰啊?”

“叫我Micree,這是藍色妖姬,不是玫瑰,99朵的藍色妖姬當然要送給最妖嬈最美麗的人。”黃思超以花花公子的風範作著解答。

黃思超徑直走到顧遷延面前,單膝下跪,雙手捧上鮮花,藍色妖姬猶如它名字一樣,妖嬈絢麗。

顧遷延卻沒有好臉色,“誰讓你過來的?”

黃思超:“我就來送一束花,送給我心愛的美人!”

顧遷延:“我們很熟嗎?”

黃思超:“這沒有關系,我只是想送一束花而已。”

顧遷延:“花挺漂亮的,但顏色我不喜歡。”

黃思超:“要不要出去兜個風,我車就在外面!”

顧遷延:“不用了!”

黃思超:“那你想不想吃些什麽,我去給你買。”

顧遷延:“我不餓。”

上官猗看去,百感交集,看到黃思超這陣勢,滿滿的都是挫敗感,他收拾好東西,默默地從旁邊走過。顧遷延看到了他落寞地走出去,但沒說什麽。

黃思超:“那能不能告訴我你喜歡什麽顏色,下次我送你的花你就不能說不喜歡了。”

顧遷延:“黑色。”

黃思超:“你是我見過最有品味的女孩。”

顧遷延:“麻煩讓一下,我要回去了。”

黃思超:“去哪,我陪你。”

顧遷延徑直走開,黃思超順手把花丟給了那群女生,女生們拿到,拆散了,你拿幾朵,我拿幾朵,也很開心。

黃思超:“這麽晚了,由我來做你的保鏢!”

顧遷延:“我就回寢室。”

上官猗已經走出了體育館,但忍不住回頭去看,看到了黃思超跟著顧遷延出來,黃思超摁下鑰匙,停在體育館小館外面的那輛車嗶嗶兩聲,車燈一閃,上官猗不懂車,不過那輛車看上去就不一般。顧遷延沒有上車,黃思超就跟在顧遷延身後,上官猗健步如飛,回到了寢室。

朱長生:“不就是輛瑪莎拉蒂,得瑟個屁啊。”

上官猗:“很貴的吧。”

朱長生:“一百多萬。”

上官猗驚呆了,一直過著平淡生活的他,還沒有太領略過貧窮和富裕的差距,以自己的條件,必然配不上顧遷延,上官猗心想,可能謝盈會比較適合自己,但也要努力才行。

朱長生:“法拉利和蘭博基尼才是真正的跑車,瑪莎拉蒂也就他那種土鱉暴發戶開開的。”

上官猗:“沒必要這麽說吧。”

朱長生:“他在學校早就臭名昭著了,大一開始,一個月換一個女朋友,大二的時候就他媽去泡四個年級的校花,還口出狂言沒有他追不到的人,後來被人打了一頓就老實一點了,他今年大三,想不到又來禍害大一女生,真正的明白人把他當笑話看的。”

上官猗:“他挺帥的啊,又有錢,你也不能嫉妒。”

朱長生:“那瑪莎拉蒂說不定還是他家貸款買的呢,你信不信?”

上官猗:“我不知道。”

朱長生:“真正的有錢人可不是他那樣的,真正的有錢人根本沒必要炫耀自己有錢,不過話說回來,真正的富豪我們也見不到,像我高中學校裏的一個同學,他家裏億萬資產,讀一兩年就出國了,哪裏還會參加高考。”

上官猗:“哦。”

朱長生:“他那一套,騙騙小女生還挺管用的,不過家裏有點錢的哪裏看得上他的東西。”

上官猗:“你也不能這樣說,不是所有女孩子都見錢眼開的。”

朱長生:“我說,你問他幹嘛?搶你對象了?”

上官猗:“我哪來的對象。”

朱長生:“你不是和謝盈談著的嗎,怎麽我看你一點都不像在談戀愛的樣子,晚上電話粥都沒見你煲一個。”

上官猗:“真的還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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