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我很少出去玩，我個子太小了，我媽一直擔心我長不高，我初中的時候就像個小學生，不敢跟同學玩，很孤單，放假的時候，小雨奶奶一有空就會來教我古文詩詞，她從詩經開始教，詳細到每一個字每一個詞她都會解釋清楚，所以我讀文言文就像你們看歌詞一樣簡單，要不是她這麽用心教我，估計我考不到這裏，也不會認識你們了，所以想想還真是挺有緣的，不過學校和專業都是我媽幫我選的，但是我也想來這裏，也不算我媽一個人的決定。小雨奶奶對我媽媽就更好了，當作自己女兒一樣，按輩分我叫她奶奶，可我又覺得她像是我的外婆。”上官猗。

“你還真的挺幸運，這麽好的奶奶。”謝盈，“……我小時候學鋼琴學舞蹈學繪畫學聲樂，可沒一樣學成了，我覺得我挺失敗的。”

上官猗搖頭，“你只是沒去走那條路而已，你唱的歌，唱的越劇，真的很好聽。”

謝盈回以微笑。

謝盈又眨了眨眼睛。

這一顰一笑，仿佛能傾倒這一湖春水。

上官猗竟覺得酣醉。

上官猗牽住了謝盈的手，自然而然，腳步就慢下來了。

“……一般荷蘭隊有重要的比賽我就會半夜爬起來看，別的比賽我很少看。”上官猗。

謝盈：“……我啊，追劇嘍，大長今，仙劍奇俠傳，還有放羊的星星。一公升的淚是日劇，特別催淚，虎妹看了哭得稀裏嘩啦的，眼睛都哭腫了。”

“……天使愛美麗，美麗人生，我的野蠻女友，假如愛有天意，盧浮魅影，等等，印象比較深。”上官猗。

謝盈：“看來你也不是我們想象中的那樣不食人間煙火，你也挺接地氣的，還會看愛情片。”

上官猗：“其實有一樣東西我也特別愛吃，我不是不吃肉。”

謝盈：“你喜歡吃什麽？”

上官猗：“吃雞爪啊。”

說笑著，上官猗和謝盈已經走到了一公園，一公園就在西湖岸邊，總有人在那裏唱歌或者唱戲，有幾個長者在那裏表演越劇，兩人駐足欣賞，一邊等待著洛絡她們。

匯合，去銀泰附近找了個餐廳吃晚飯，吃完陳晴帶洛絡回酒店休息，告別，上官猗和程曉萍謝盈搭車回學校。

“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識，亦覆如是。舍利子，是諸法空相，不生不滅，不垢不凈，不增不減……”

一個富態老人，戴著金飾，卻穿著素衣，跪在觀音像前，虔誠地念著般若心經。

“奶奶。”“奶奶。”

老人聽到聲音，還繼續念，念完了才停下，她的孫女在她身邊等了許久。

“小纓，小裳。”

海蓉裳：“這麽晚了你還念經，你要註意身體。”

說著，兩人將祖母扶起，一個中年女仆在後面跟著。

老人：“這時間到了，閻王爺就會把你的命收走，這做的惡要是不消除，下輩子都不得安生。”

海佩纓：“奶奶，你又說這種話，我們有什麽惡？”

老人哭了起來，“要是沒作惡，你姑姑也不會死，睿明就不會失蹤。”

海蓉裳：“這都多少年了，你還每天想著這些事。”

老人還在哭。

海佩纓：“奶奶，我中午見到了個男孩，特別像睿明。”

老人一聽，止住了哭泣，“真的嗎？”

海蓉裳：“可能嗎？他是晴姐家的侄子，在溪州出生長大的，人又那麽聰明，哪裏會是睿明。”

“你……”海佩纓，“我是為了讓奶奶開心，你有必要這樣嗎？”

海蓉裳：“騙奶奶有用嗎，到時候空歡喜一場奶奶更傷心。”

老人：“你們別吵了，小纓，是你不對，騙我有什麽用，你也騙不了我，是不是睿明，你把他帶給我看看，我肯定認得出來。”

海蓉裳：“我說嘛。”

老人：“你也別說了，你們都去休息吧。”

葦城西郊的別墅小鎮，叫做桃花源，她們家的房子是最大的一幢莊園。往東南幾公裏，是另一處別墅小區，叫綠野仙蹤，一卷書，一杯咖啡還冒著熱氣，電視上放著的是一段孔雀舞的視頻，顧遷延看了一會兒，端起咖啡，喝下一口，卻覺得更困了。

再往東幾公裏，就是葦城大學的屏峰校區。

“盈姐，好玩嗎？”虎妹問到。

謝盈：“走了一天的路，累死了。”

虎妹：“好羨慕你啊，可以去吃喝玩樂。”

謝盈：“賣某人個面子而已，不過又見到了小雨，挺開心的。”

虎妹：“小雨想我沒有？”

謝盈：“好像沒有。”

虎妹：“嗷，上次給她買了那麽大一個棉花糖，她居然不想我，真是沒良心。”

謝盈：“爬山露營看日出，去不去。”

虎妹：“去！”

謝盈：“去北高峰，可能會下下個周末吧。”

虎妹：“去啊，我要去，把我算上。”

謝盈：“還是某人懂你啊。”

虎妹：“某人都是你的了。”

謝盈又笑了，“你知道嗎，他特傻，我說我走不動了，你知道他說什麽嗎？他還在那裏得意地說多跟他去走路，速度就會變快，還能鍛煉身體。”

虎妹：“其實他說得也沒錯。”

“什麽沒錯，當時我真想拿個榔頭敲他那木魚腦袋。”謝盈說著，不由自主地揮手，不小心打在了虎妹身上。

“哎呀，你們約會不甜蜜，猗哥不解風情，可你打我幹嘛？”虎妹摸著被打倒的手臂，嘟著嘴說。

謝盈笑了笑，又拍了拍虎妹的肩膀，“Sorry！”

虎妹倒也不生氣，繃著的臉突然綻放出笑容。

謝盈：“隔壁學院新來的老師居然是小雨媽媽的朋友，也挺神奇的。”

虎妹：“是那個大美女嗎？”

謝盈：“就是她，今天和我們一起吃飯。”

虎妹：“哇塞，好羨慕啊。我最喜歡帥哥美女了。”

“哪裏，哪裏有帥哥美女！”

虎妹：“虹姐，你這回來一點聲音都沒有，又這麽激動，嚇死人啦。”

肖隮：“那是因為我也喜歡帥哥美女啊！”

謝盈：“告訴你們啊，隔壁新來的那個老師，特別喜歡上官猗。”

肖隮：“哇靠，不服都不行啊。”

虎妹：“怎麽個喜歡法？”

謝盈：“那人有毛病，一來就只知道盯著上官猗看，還死皮賴臉地說上官猗像她表弟，就知道套近乎。”

虎妹：“盈姐，你這是占有欲。”

謝盈：“什麽占有欲，哪有這樣的人。”

虎妹笑，“盈姐，你吃醋了。”

謝盈：“你才吃醋。”

虎妹撲向了謝盈，“是啊，我吃醋了，我還要吃你。啊昂。”

上官猗剛回到寢室放下東西，電話就響了。

“過來，來西二。”

西一和西二的一層是商店。上官猗快速走到西二，程曉萍已經在路口等他了。

“姐，有啥事？”

程曉萍：“來買件衣服。”

說著，她進了那家體育用品店，上官猗跟了進去。

程曉萍：“你說我要買哪件球衣好呢。”

上官猗：“就買湖人隊，印24號啊。”

程曉萍：“那你是覺得黃色的好看，還是紫色的好看。”

上官猗：“小李說過，黃色的比較霸氣。”

程曉萍：“好，那就黃色的，謝謝你啊。”

上官猗：“可是你穿得了嗎？”

老板：“S碼的剛好合身，你可以去試試。”

程曉萍：“我把外套脫了穿一下就知道了。”

上官猗：“姐，你明天一定不要忘了穿打底衫。”

程曉萍：“什麽？”

上官猗：“這球衣沒袖子的，袖口又那麽低，你不想走光的話就記得穿打底衫。”

程曉萍：“我知道，你以為我傻啊。”

上官猗：“你要不要再買個護腕還有頭巾，那樣和小李就會很搭配了。”

程曉萍：“老板，有賣嗎？”

老板：“有的。”

買完，出店。

上官猗：“白天不好問你，小李怎麽會約你打籃球啊。”

程曉萍：“憑什麽就不能約我打籃球了。”

上官猗：“你們？你就說吧，看你高興一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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