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浠：“等你開學的時候，你送下阿姨和小雨去魔都。”

上官猗：“小銘叔回來了嗎？”

陸浠：“他還沒有，陳晴要回來了。”

上官猗：“那她為什麽不回來這裏呢？”

陸浠：“你讓她直接面對叔叔，你覺得好嗎？”

上官猗：“是哦。”

陸浠：“小雨九月就要上小學了，陳晴過完年會回國，所以你就送阿姨和小雨去魔都，陳晴要正月二十回國。”

上官猗雖然想過讓洛絡留在這裏，讀書成長，可陸浠告訴過他，洛絡的戶口不在這裏，在她外婆那，也就是在魔都，所以才會送她去外婆家。洛絡在魔都出生，兩歲之前外公外婆帶著，後來她父母都去美國進修，洛絡奶奶強烈要求帶孫女，所以接過來帶到了現在。洛絡奶奶有時會叫洛絡小阿拉，因為年輕的時候，有下鄉來到溪州的魔都女知青，總是說阿拉。在洛絡學會一口吳儂軟語之前，她先受到溪州風俗的熏陶。陸浠不怎麽會溪州話，但日常交流沒問題，上官猗就不同了，他生長在這裏，就像是這裏的人。洛絡溪洲話說得也很流暢，都是跟上官猗學的。

你儂我儂的話上官猗聽了不少，他的室友李武炎和班上的方小榮是湖州人，謝盈和王飛霖都是紹興人，馬程程是寧波人，肖隮是嘉興人，他們說的普通話都帶點吳音儂語味。李武炎給家裏打電話的時候，也總是能聽到他說好伐好伐。上官猗很喜歡聽李武炎唱歌，李武炎唱情歌時那迷離的眼神，那低沈而有磁性的嗓音，別說學校裏一眾的小女生，就是上官猗也被迷得不行。一米八三的李武炎帥得很時尚，劍眉星目，高鼻梁尖下巴，進過專業的籃球訓練營訓練的他更是有一手球技，在學校幾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跟他一起上體育課的女生更是把體育課當作寶貝來上的。

李武炎被自己班上的女生寵愛著，卻並不享受，他吃了很多表白，全吐出來了，如果他們專業兩個班的女生還有人能入他眼的，那一定是很特殊的一個，顯然程曉萍不是，他把程曉萍當作上官猗的朋友，見過幾面，有點印象，僅此而已，所以雖說留了手機號碼，但寒假裏他們也沒有聯系，程曉萍群發了新年的祝福短信，但給他的那條是特地編寫的，滿懷期待盼著他回覆，可李武炎並沒有回她。程曉萍都不知道該如何生氣，如何懊惱，上官猗回覆的短信很深情，帶有最字，程曉萍並不太為所動，沒有再回覆。

“你身高不夠，體質也不達標，如果你想往職業道路發展的話，我給你的建議是，好好讀書。”

春還春節美，春日春風過，除夕，子夜漸近，李武炎回味著教練的那番話，也有了心裏話：當初誇什麽狗屁天賦，你自己有水平就不會在學校裏當教練……

手機響了。

李武炎：“菲。”

“你為什麽不肯出來？”

李武炎：“別鬧了，好好在家呆著。”

“大過年的，你就不能說些好話嗎，你就不能哄哄我嗎？”

李武炎給了祝福但語氣不對。

“你這什麽口氣，不想祝福就別祝福，寒假到現在，為什麽躲著我。”

李武炎：“說了不是我躲你，是我們的事讓我媽知道了，懂嗎，她一直盯著我，現在都不讓我出門。”

“是不是琳告的秘，就她認識你媽媽，你知道嗎，我每天都想你，無時無刻不想你，好不容易寒假回來了，卻比我們異地的時候還痛苦。”

李武炎：“知道了是誰又怎麽樣，反正我出不去。”

“你是不是騙我，是不是背地裏跟你的大學同學好上了？”

李武炎：“你再胡攪蠻纏我掛了啊。”

“我胡攪蠻纏？武炎，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跟別人暧昧，說自己是單身，你心裏到底有沒有我。”

跟李武炎暧昧的人有很多，連上官猗都不知道李武炎女友的存在，上官猗只知道李武炎不是一般的有女生緣，但從來不會去問李武炎的感情狀況，他猜測李武炎應該有幾個女朋友，又覺得他沒有女朋友，總之那些是很虛無縹緲的事情，又如朱長生常吹噓和誰誰誰怎麽樣怎麽樣，班上女生隨便找可自己看不上，可從程曉萍那裏得到的信息是班上沒人喜歡朱長生這一款。菲是李武炎的高中同學，當初的情況是李武炎稍微對她有點感覺，輕而易舉，兩人就好上了，李武炎幻想著會有美好純真的愛情，可實際上並不是那麽回事，暑假算是甜蜜了一段時間，可等大學開學，菲去了金陵，異地戀，兩三個月難見一次，感情就淡了，而且小女生總會疑神疑鬼，還讓自己室友去試探他。試探就算了，還不裝得像一點，地址也不改，學校信息也沒隱藏好，李武炎一眼就看穿了她們的把細，卻樂於接受這樣的挑戰，故意戲弄她們。

李武炎：“下次麻煩讓你同學矜持一點，哪有加了QQ還沒聊三句話就問別人有沒有女朋友的。”

“你都知道了？”

李武炎：“是你太傻。”

“可我就是太喜歡你，怕失去你，才會那樣的，武炎，你別生氣好嗎？”

李武炎：“我沒生氣，可是我在想，我們之間是不是還要再考慮考慮，到底我們想要得到什麽，我們是不是真的合適？”

電話另一邊已經哭了，“你是不是想說分手，你是不是喜歡上別人了？”

李武炎：“我可沒說。”

“不管怎麽樣，你就真的不能出來見我嗎？”

李武炎：“現在天那麽冷，到處都在下雪，你沒看電視嗎，冰雪成災，你好好在家呆著，我也哪都沒去，一直在家裏。”

“你是不是討厭我，不想再看到我了？”

李武炎：“等年初五吧，我媽去走親戚，我不跟她去，到時候再出來。”

“好。”

想過分手，也有不舍，李武炎也很糾結，他的確對兩個女生有不一樣的感覺，不能說是多喜歡，多有好感，但比之遠在異地的菲，更常在他心裏浮現，可那兩人是上官猗班上的同學，還是上官猗的朋友。

……

“上官？好年輕啊，根本不像是大學生。”開學那天在寢室裏李武炎第一次見到上官猗，暑假的時候，他們已經在網上認識了。

上官猗：“哪裏，我也是成年人。”

李武炎：“一點都看不出來。”

李武炎媽媽看著上官猗，“得瑟不了吧，兒子。”

李武炎：“什麽得瑟？”

李武炎媽媽：“你不是說你起碼在你們專業裏最帥，我看人家比較你好看多了。”

李武炎白去一眼，“是是是。”

李武炎爸爸搭話，“這同學比較秀氣，是美男子，小子就俊朗一點，都很帥！”

上官猗無奈地看著他們一家人，禁不起誇，有些不好意思。

李武炎媽媽：“上官奇是嗎，你名字那個字我不會讀。”

上官猗：“阿姨，是上官猗。”

李武炎媽媽：“你就一個人來的嗎，你是哪裏人啊。”

上官猗：“是啊，我是北西省虔市的。”

李武炎媽媽：“噢，那蠻遠的，兒子你還說他年輕，他一個人過來的，比你強多了。”

李武炎：“說得好像我一個人來不了一樣，是誰請了假也要過來的？”

李武炎爸爸：“你們就別鬥嘴了，讓人看笑話。是吧，同學，我家兩個多不成器。”

上官猗：“沒有，感情好才會拌嘴嘛。”

李武炎媽媽：“就是，還是人家同學聰明，不像我家裏，兩只笨豬。”

李武炎：“你隔壁的朱長生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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