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顧遷延（8）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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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成年了嗎？成年了才可以去網吧，當初朱長生用同樣的伎倆把上官猗騙去了網吧。雅狗網吧離學校還挺遠的，在學校對面外國語學校的旁邊，上坡的路邊，步行過去要半個小時，以上官猗的速度也要走二十分鐘。網吧對上官猗來說並不是什麽好地方，上官猗討厭煙味，可網吧裏都是抽煙的人，上官猗就不怎麽願意去，上官猗也不怎麽會玩游戲，第一次跟朱長生去到網吧，“魔獸爭霸會玩嗎？”“不會，我看過，好像很難。”“的確有點難，要麽玩RPG，dota、真三或澄海3C，不用造兵，控制英雄就行了，簡單一點。”“哪個最簡單？”“DOTA和真三要五人對戰才好玩，我教你玩澄海3C。”於是乎，上官猗就會了一點點澄海3C。
他們在校門口搭了公交車坐一站，過了馬路往山坡上走一段路就到了，學校校門對面的那一條街上也有網吧，但是環境不好，電腦上還全是木馬病毒，所以就寧願去得遠一點。
網吧裏很少有女孩子，像虎妹這麽可愛的就更少了，可玩游戲的人不會太註意，虎妹的吸引力驟降。找了個角落裏人少的位置，上官猗坐在他們中間。朱長生找夥伴玩DOTA去了，上官猗就教虎妹玩澄海3C，上官猗保姆式地教她進游戲取名字，兩人合作打兩個簡單的電腦。玩了兩把，快十點了，上官猗就先跟虎妹離開了。
“沒公交車了，我們要走回去了，你沒問題吧？”
“沒關系。”虎妹。
“去網吧其實也沒什麽意思。”
“我第一次進網吧，第一次玩游戲，那游戲好好玩啊！”虎妹。
“也對，至少是一種經歷。”
“Ssei ssei nyi！”虎妹。
上官猗迷糊，“虎妹，你說的是溫州話吧。”
“必須的。”虎妹，“哈哈，是謝謝你。”
“我聽出來了，不過你下午說的時候，我一句也聽不懂。”
“聽得懂你就不正常了好吧。”虎妹。
“我猜你跟你媽媽打電話的時候肯定說了你喝酒的事。”
“你怎麽知道？”虎妹。
“我猜的，我中午也打電話給我媽媽了，告訴她我喝酒了。”
“那她有沒有說你。”虎妹。
“她就笑了，沒說我。你呢？”
“我媽媽也沒說我，因為我好好的啊，啊……啊嚏。”虎妹。
“你冷了嗎？”
夜漸漸深了，漸漸冷了，這裏是山區，虎妹並不冷，只是他們被八卦著，方小榮，王飛霖，胡苒苒幾個在另外一個寢室打著八卦。
“我看上官猗喜歡曉萍，虎虎呢喜歡上官猗，已知曉萍喜歡李武炎，要是李武炎再喜歡虎虎，哇哢哢，那可是糾結四角戀，好刺激的……”
“李武炎根本就不認識虎虎好嗎。”
“誰說的，有好多課我們都一起上的啊。”
“我覺得上官猗喜歡虎虎，給她買了這麽大一個兔子，他可沒送過別人東西，他是要腳踏兩只船。”
“不對，上官猗這麽幼稚，我看他喜歡豬哥才對。”
“你這想法最無聊。”
“不不不，他應該喜歡謝盈，他看謝盈的眼神都不一樣，只是他不說出來而已。”
“虎虎肯定很喜歡上官猗。”
“啊……嚏。”上官猗也來了。
“呵呵，是不是盈姐想我們了。”
剛說，虎妹手機響了，正是謝盈打過來的。
“餵，盈姐”，“我們在路上了，很快回來”，“嗯，拜拜”。
他們走得很慢，走了十五分鐘還沒走完一半的路，路對面是他們學校的教學區，教學區和公路隔著花草樹木和水池；右手邊是外國語學校，學校的圍墻藏在了草木之中，不註意還以為走在林間，昏黃的燈光下，除了他們一個人影都沒有。他們聊著天倒不覺得害怕，路轉了個小角，突然前面草叢裏有一絲晃動，不會有什麽東西吧，上官猗警覺，虎妹沒有註意到。
上官猗趕緊拉住了虎妹的手，大步流星走了過去，虎妹跟著喘不過氣來。走出了十幾米，上官猗松開了手，回頭去看了一眼，原來是躲在草叢裏小解的人，出來了還在拉褲襠的拉鏈。
“怎麽了？”虎妹問。
“沒事，你沒發現這條路一個人都沒有，”
“猗哥你害怕了嗎？”虎妹。
“我怎麽會怕，其實我膽子很大的。”
“我不信。”虎妹。
“你怕鬼麽？”
“啊，我不聽……”虎妹捂住了耳朵。
“哈哈！”
“討厭，你也要開我玩笑，你們就知道欺負我。”虎妹。
“好好好，我不說了。”
“我走不動了。”虎妹。
上官猗伸出了手，卻把手埋在袖子裏，“你拉著我。”
虎妹又笑了，是滿足，如沐春風。
笑容可以修煉，虎妹的笑容則是天生而又自然，上官猗好喜歡虎妹對他笑，像是團燃燒的火焰，溫暖他的心。想起之前的歲月，孤兒寡母要面對各種各樣的冷漠和歧視，受盡了他人的白眼，取笑甚至謾罵，離開了家鄉，一切都變了，有這麽可愛的女孩子會對他笑。
“猗哥，昨天是不是你背我的。”虎妹又問。
“那你覺得是我背你的，還是盈姐背你的？”
“其實我知道，是你，可從來沒有男孩子背過我。”虎妹嬌羞地說。
“可萍姐說我又孩子氣又像女孩子，我好傷心的。”上官猗並未領會。
“悄悄問你個問題，你是不是很喜歡她。”虎妹接著說。
“當然啊，她是我好朋友，你也是我朋友，我也喜歡你的。”
虎妹略有所懂，可能她喜歡上官猗，也只是一種朋友之情，可聽到上官猗告訴自己他很喜歡程曉萍，心裏酸酸的，於是就緊緊地握住了上官猗的袖子，慢慢地跟他走著。
拉過了女孩子的手，又背過了她，是不是表示不一樣的關系了呢，上官猗突然想到了責任，不行，要先跟媽媽說，其實他也不知道該怎麽辦，女朋友，他從來都沒有想過，戀愛又是什麽滋味，只是聽說而已，上官猗覺得應該與他無關，他跟程曉萍說過的是，他不會談戀愛，他心裏只有他媽媽，這便讓程曉萍覺得不可思議難以置信。
虎妹拉著上官猗的袖子，邊走就邊甩啊甩，“猗哥，你走慢一點。”
“我已經很慢了。”
“我看你每次去上課都是一個人走過去的，走得那叫一個飛快。”虎妹。
“要是來不及我會搭長生的順風車。”
“你不會是學體育的吧？”虎妹問。
“你真有想象力，居然能把我想成體育生。”
“那你是文科生嗎？”虎妹又說。
“不，我是理科生。”
“那你怎麽選了語言專業。”虎妹。
“我媽媽幫我選的，包括學校。”
“她來過學校了嗎，是不是她送你來的？”虎妹。
“沒有，我一個人來的，我好想她跟我一起來，可是她不肯，說要鍛煉我。”
“我就不一樣了，開學的時候，我爸我媽，我爺爺奶奶，我外公外婆全都來了。”虎妹。
“好羨慕你。”
“我覺得好難為情的，你還羨慕？”虎妹。
“過馬路了，小心一點。”他們終於走到了，過了馬路就是校門。
剛進到校門，上官猗後背被人拍了一下，還傳來了一個聲音，“師傅！”
一個特別酥甜的聲音，兩人尋聲看去，是一位女生，著一身紫色風衣，披散著頭發，身形十分苗條勻稱，巴掌大的瓜子臉小巧而又精致，一雙桃花媚眼很是勾魂攝魄，鼻子直挺，紅唇皓齒在燈光下隱隱發著閃光，只是略施粉黛，昏暗夜色也藏不住她迷人的姿韻，她就是顧遷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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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校門口搭了公交車坐一站，過了馬路往山坡上走一段路就到了，學校校門對面的那一條街上也有網吧，但是環境不好，電腦上還全是木馬病毒，所以就寧願去得遠一點。
網吧裏很少有女孩子，像虎妹這麽可愛的就更少了，可玩游戲的人不會太註意，虎妹的吸引力驟降。找了個角落裏人少的位置，上官猗坐在他們中間。朱長生找夥伴玩DOTA去了，上官猗就教虎妹玩澄海3C，上官猗保姆式地教她進游戲取名字，兩人合作打兩個簡單的電腦。玩了兩把，快十點了，上官猗就先跟虎妹離開了。
“沒公交車了，我們要走回去了，你沒問題吧？”
“沒關系。”虎妹。
“去網吧其實也沒什麽意思。”
“我第一次進網吧，第一次玩游戲，那游戲好好玩啊！”虎妹。
“也對，至少是一種經歷。”
“Ssei ssei nyi！”虎妹。
上官猗迷糊，“虎妹，你說的是溫州話吧。”
“必須的。”虎妹，“哈哈，是謝謝你。”
“我聽出來了，不過你下午說的時候，我一句也聽不懂。”
“聽得懂你就不正常了好吧。”虎妹。
“我猜你跟你媽媽打電話的時候肯定說了你喝酒的事。”
“你怎麽知道？”虎妹。
“我猜的，我中午也打電話給我媽媽了，告訴她我喝酒了。”
“那她有沒有說你。”虎妹。
“她就笑了，沒說我。你呢？”
“我媽媽也沒說我，因為我好好的啊，啊……啊嚏。”虎妹。
“你冷了嗎？”
夜漸漸深了，漸漸冷了，這裏是山區，虎妹並不冷，只是他們被八卦著，方小榮，王飛霖，胡苒苒幾個在另外一個寢室打著八卦。
“我看上官猗喜歡曉萍，虎虎呢喜歡上官猗，已知曉萍喜歡李武炎，要是李武炎再喜歡虎虎，哇哢哢，那可是糾結四角戀，好刺激的……”
“李武炎根本就不認識虎虎好嗎。”
“誰說的，有好多課我們都一起上的啊。”
“我覺得上官猗喜歡虎虎，給她買了這麽大一個兔子，他可沒送過別人東西，他是要腳踏兩只船。”
“不對，上官猗這麽幼稚，我看他喜歡豬哥才對。”
“你這想法最無聊。”
“不不不，他應該喜歡謝盈，他看謝盈的眼神都不一樣，只是他不說出來而已。”
“虎虎肯定很喜歡上官猗。”
“啊……嚏。”上官猗也來了。
“呵呵，是不是盈姐想我們了。”
剛說，虎妹手機響了，正是謝盈打過來的。
“餵，盈姐”，“我們在路上了，很快回來”，“嗯，拜拜”。
他們走得很慢，走了十五分鐘還沒走完一半的路，路對面是他們學校的教學區，教學區和公路隔著花草樹木和水池；右手邊是外國語學校，學校的圍墻藏在了草木之中，不註意還以為走在林間，昏黃的燈光下，除了他們一個人影都沒有。他們聊著天倒不覺得害怕，路轉了個小角，突然前面草叢裏有一絲晃動，不會有什麽東西吧，上官猗警覺，虎妹沒有註意到。
上官猗趕緊拉住了虎妹的手，大步流星走了過去，虎妹跟著喘不過氣來。走出了十幾米，上官猗松開了手，回頭去看了一眼，原來是躲在草叢裏小解的人，出來了還在拉褲襠的拉鏈。
“怎麽了？”虎妹問。
“沒事，你沒發現這條路一個人都沒有，”
“猗哥你害怕了嗎？”虎妹。
“我怎麽會怕，其實我膽子很大的。”
“我不信。”虎妹。
“你怕鬼麽？”
“啊，我不聽……”虎妹捂住了耳朵。
“哈哈！”
“討厭，你也要開我玩笑，你們就知道欺負我。”虎妹。
“好好好，我不說了。”
“我走不動了。”虎妹。
上官猗伸出了手，卻把手埋在袖子裏，“你拉著我。”
虎妹又笑了，是滿足，如沐春風。
笑容可以修煉，虎妹的笑容則是天生而又自然，上官猗好喜歡虎妹對他笑，像是團燃燒的火焰，溫暖他的心。想起之前的歲月，孤兒寡母要面對各種各樣的冷漠和歧視，受盡了他人的白眼，取笑甚至謾罵，離開了家鄉，一切都變了，有這麽可愛的女孩子會對他笑。
“猗哥，昨天是不是你背我的。”虎妹又問。
“那你覺得是我背你的，還是盈姐背你的？”
“其實我知道，是你，可從來沒有男孩子背過我。”虎妹嬌羞地說。
“可萍姐說我又孩子氣又像女孩子，我好傷心的。”上官猗並未領會。
“悄悄問你個問題，你是不是很喜歡她。”虎妹接著說。
“當然啊，她是我好朋友，你也是我朋友，我也喜歡你的。”
虎妹略有所懂，可能她喜歡上官猗，也只是一種朋友之情，可聽到上官猗告訴自己他很喜歡程曉萍，心裏酸酸的，於是就緊緊地握住了上官猗的袖子，慢慢地跟他走著。
拉過了女孩子的手，又背過了她，是不是表示不一樣的關系了呢，上官猗突然想到了責任，不行，要先跟媽媽說，其實他也不知道該怎麽辦，女朋友，他從來都沒有想過，戀愛又是什麽滋味，只是聽說而已，上官猗覺得應該與他無關，他跟程曉萍說過的是，他不會談戀愛，他心裏只有他媽媽，這便讓程曉萍覺得不可思議難以置信。
虎妹拉著上官猗的袖子，邊走就邊甩啊甩，“猗哥，你走慢一點。”
“我已經很慢了。”
“我看你每次去上課都是一個人走過去的，走得那叫一個飛快。”虎妹。
“要是來不及我會搭長生的順風車。”
“你不會是學體育的吧？”虎妹問。
“你真有想象力，居然能把我想成體育生。”
“那你是文科生嗎？”虎妹又說。
“不，我是理科生。”
“那你怎麽選了語言專業。”虎妹。
“我媽媽幫我選的，包括學校。”
“她來過學校了嗎，是不是她送你來的？”虎妹。
“沒有，我一個人來的，我好想她跟我一起來，可是她不肯，說要鍛煉我。”
“我就不一樣了，開學的時候，我爸我媽，我爺爺奶奶，我外公外婆全都來了。”虎妹。
“好羨慕你。”
“我覺得好難為情的，你還羨慕？”虎妹。
“過馬路了，小心一點。”他們終於走到了，過了馬路就是校門。
剛進到校門，上官猗後背被人拍了一下，還傳來了一個聲音，“師傅！”
一個特別酥甜的聲音，兩人尋聲看去，是一位女生，著一身紫色風衣，披散著頭發，身形十分苗條勻稱，巴掌大的瓜子臉小巧而又精致，一雙桃花媚眼很是勾魂攝魄，鼻子直挺，紅唇皓齒在燈光下隱隱發著閃光，只是略施粉黛，昏暗夜色也藏不住她迷人的姿韻，她就是顧遷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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