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7章 探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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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大人擡眼看了她,雖然漆黑著一張臉, 不過趙碧嘉也看見他微微皺起的額頭了。

連小月牙都變形了呢。

“微臣勸陛下夜色已深, 夜風寒冷, 不如先將火撲滅, 查清真相再說別的不遲。”

趙碧嘉點了點頭, 包大人這番說辭跟他的性子也很是般配, 的確是像他能說出來的話。

雖然是給展昭解圍, 不過裏頭連個展字兒都沒有呢。

不過這並不是趙碧嘉的重點,畢竟昨天她也仔細的看著她的皇帝爹,知道真正讓皇帝放棄追究展昭的,其實是淩雲的那一番話。

“那淩雲道士說了什麽?”趙碧嘉耐不住性子, 焦急追問道。

包大人頭上的小月牙又有點變形。

“淩雲道長……”包拯也有點猶豫,聲音裏帶著不可置信道:“他說他會看相, 說公主同展護衛是天作之合, 三生石上定下了永世的情緣。”

趙碧嘉一臉疑惑的看著同樣有點迷茫的包大人。

她同淩雲素味平生,展昭也是一樣, 況且自打認識,趙碧嘉對淩雲就沒什麽好感。

甚至相處間也是冷冷淡淡, 相信他也能看出來。

更別提還曾托付八賢王, 讓查一查淩雲的底細。

不過現在都沒查出來,想必這個人是清白的?

難道都是她的誤解?她天生就是看淩雲不順眼?

包大人也沒什麽表示, 看著趙碧嘉陷入思緒不可自拔反而起身告辭了。

趙碧嘉搖了搖頭,她實在想不明白淩雲究竟是要做什麽,賣了這樣大的一個好給她……她身上有什麽可讓淩雲圖謀的呢?

金錢?地位?這些明顯仁宗皇帝都能給他。

如果說是要篡國, 那就更不可能了,淩雲就是光桿司令一個,他拿什麽篡國。

趙碧嘉想不明白,只是一擡頭就看見淩雲身後跟著兩個小道童一路走來,一身道袍略顯寬大,在春風的吹拂裏很是有幾分道骨仙風的味道。

趙碧嘉索性迎了上去,問個明白心裏才痛快。

“前日多謝道長出言解圍。”趙碧嘉想了想,還是用道謝打開了話頭。

別的不管,也不論他是不是還有什麽陰謀,至少那天晚上解圍是真的。

淩雲笑了笑,整個人顯得越發的出塵,道:“貧道不過是說了實話。當日第一眼看見公主同展護衛的時候,就覺得兩位有緣,眼下……”淩雲又笑了笑,“看這面相,估計是好事將近了。”

趙碧嘉耐住心中的羞澀,還有對好事將近幾個字的期待,“道長……”她連稱呼也從有點鄙視的道士換成了客氣的道長。

“道長出世究竟是為了什麽呢?”

淩雲又是淡淡一笑,“一開始是為了出世尋找機緣,現在……是為了天意啊。”

要不怎麽說公主不太喜歡出家人呢,什麽打機鋒參禪等等,說的都是一些似是而非但是看起來又很是高深的話,只是仔細想想,他根本什麽都沒有說啊。

看見趙碧嘉臉上有點無奈並且鄙視的表情,淩雲道:“我等修道之人,修的是今生,是天意,公主也不需對我太過掛念。”說完他雙手合十行了個禮,“貧道告辭了。”

趙碧嘉還是有點不甘心,既然已經問出口了,索性一次問個明白。

“你當初救了我,原本想走,知道我是公主之後又留了下來,這是為什麽?”

淩雲笑了笑,好像她是個無理取鬧的孩子一樣,“公主,您看見我那會兒,我已經關了道館,一人出來游歷快一年了,身上的銀子花了個幹凈,我雖然修的是道,但是人還是要吃飯的。”

“那個女鬼,”趙碧嘉抿了抿嘴,“你既然都收了她,難道不知道她還留著一個小鬼?讓那小鬼害了那許多性命。”

淩雲搖了搖頭,道:“我是知道這小鬼的,沒見過天日便成了鬼,這樣的鬼是不能投胎的,又因為身上怨氣不少,遲早要為禍一方,若是被有心之人收了去,那就更加的危險了。不如讓他有仇的報仇,有怨的報怨,散了身上的怨氣,自然就煙消雲散了。”

“可是當初那一家幾乎是死了全家——”

淩雲打斷了趙碧嘉的話,“人有人報仇的法子,鬼有鬼報仇的法子,況且公主怎麽知道這一家就罪不至死呢?又或者他們的結局早就已經刻在了閻王爺的生死簿上?”

對於一個完全不會算卦看相的趙碧嘉來說,對玄學這個行當一無所知,她幾乎沒什麽可以反駁的。

趙碧嘉抿了抿嘴,覺得自己已經有點胡攪蠻纏了,“你既然要游歷,為何又接受了我父皇封的國師,還要了地建了道館。”

淩雲忽然嘆了口氣,“玄明派就剩下我一個人了,我想公主也能理解我,我不想玄明派斷在我手裏,有了這份基業,我想不管是我的先輩們,還是後輩們,都能滿意了。”淩雲幽幽嘆了口氣,“況且當年那些排擠我除了江南的道館們,如今我也算是出了口氣了。”

“道長這是打算留在京城開宗立派了?”

淩雲搖了搖頭,“我的機緣……興許不到年底我就要離開京城了。”

趙碧嘉滿腦子都是什麽鬼,聽見淩雲又道:“天意難測啊。”

趙碧嘉徹底沒有了跟他說話的興致,只見淩雲淡淡行了個禮,轉身帶著兩個道童又走了。

趙碧嘉盯著他的背影好一會,總之這件事她是想不透了,還是去看展昭的好。

只是到了宮門口,有點不太順利。

仁宗皇帝並不是不讓她出門,只有有點小心。

考慮到不到一年的時間裏,在汴梁的高級住宅區裏,大老板的愛女趙碧嘉被綁架了兩次。

第一次是在開封府的後院,第二次是在從從開封府會皇宮的路上,皇帝就算再對開封府的治安有信心,對這個運氣跟見了鬼一樣的閨女也不放心了。

所以皇城的幾個出口,仁宗皇帝又都加派了一隊士兵,平日裏就是站崗守衛皇城等等,若是看見公主要出宮,那便跟著上去,保衛公主的安全。

趙碧嘉雖然有點無奈……但是對於那天夜裏被綁架的事情她其實也是有點後怕的,更何況父皇也不是不讓她出門,所以……她回頭看了看兩列全副武裝,帶著盾牌還有尖刀的侍衛……其實還是有點不太適應的。

就這麽一路被圍觀到了開封府,趙碧嘉還看見守門的一個雜役一臉慌張的跑了進去,嘴裏不住的叫:“有人來砸場子了!!!”

楊和安翻了個白眼,身形一閃,從趙碧嘉身後出來,飛到了開封府的門口,“公主到。”

好在楊和安還算是個熟人,趙碧嘉總算是帶著這一群有點嚇人的侍衛順順利利到了開封府。

侍衛們被留在了院子裏喝茶休息,趙碧嘉一路摸到後院去找展昭了。

這臥室趙碧嘉來過一次,上次來的時候一點都沒有猶豫,推門就進去了,可是這次……正因為裏頭還躺著展昭,趙碧嘉有點膽怯。

第一次進有男人躺著的臥室呢,還是無力反抗的男人。

楊和安站在她身後,見她許久沒有動靜,很是體貼的來了一句,“展護衛呼吸綿長,似乎是睡著了。”

趙碧嘉回頭看了他一眼,也不知道是滿意還是不滿意,“那我輕輕的進去,你在門口守著,省得來了人打擾了他。”

楊和安想起展昭救了公主出來那一身的傷,還有後背那一個被箭頭紮出來的血洞,覺得這樣的人應該不會對公主的安全造成任何威脅,想了想道:“公主有事叫我。”

趙碧嘉嗯了一聲,小心的將手按在了房門上,輕輕一推,這房門發出一聲吱~,開了。

趙碧嘉身子一側,就從打開的半個門裏頭擠了進去,又將門關上了。

只是她站在門背後,看著自己下意識拿起來的門栓,楞住了。

話說她是處於什麽心態想插門的呢?不過就算是插了,不管是楊和安,還是開封府的其他人,也就是一兩腳就能踹開的事情。

趙碧嘉想了一會,又將這門栓放在了地上。

展昭的屋子她來了不止一次了。

是一間長方形的大屋,用屏風隔成了裏外兩間,外頭是個小廳,裏頭是間臥室。

這一次進來,這裏頭的布局跟上一次一點差別都沒有。

外頭的供桌上依舊是種種禦賜的貢品,一個銀錠子,並不能用的驛票,還有點零零碎碎的小東西。

趙碧嘉輕手輕腳的繞過屏風,最先看見的就是放在架子上的尚方寶劍。

她淡淡一笑,視線就落在了展昭身上。

展昭趴在床上,因為傷口在後背比較靠下的地方,他身上的被子分成了上下兩截蓋著,露了中間的傷口出來。

趙碧嘉左右看看,走到了展昭床邊。

展昭的臉側躺在枕頭上,雙眼緊閉,臉上很是蒼白,一看就是失血過多。

那只受傷的手在枕頭旁邊放著,上頭塗滿了藥膏,味道還有點沖。

還有他背後的傷口,用紗布蓋著,似乎還有粉紅色的血水滲出來。

趙碧嘉忽然就覺得眼睛有點酸,小心在床邊坐下了,不過展昭畢竟很是警覺,雖然在虛弱中,不過還是很快就醒了。

“是玉堂?”

“不是……”

展昭猛然間睜看眼睛,看見趙碧嘉就掙紮著想起來,可是被趙碧嘉一把按在了背上,“你別動,我來看看你。”

不管是因為被趙碧嘉按軟了身子,還是真的沒勁兒,又或者起身要拉動傷口,展昭就這麽毫無反抗的被趙碧嘉按在了床上。

從來沒見過展昭這麽……柔弱的樣子,趙碧嘉不知道怎麽忽然紅了臉又有點激動的紅了眼眶,就是看見展昭嘴上的幹皮,都有了點別樣的沖動。

“太醫說我快好了。”展昭輕聲安慰道,又擡眼看了趙碧嘉通紅的眼眶,聲音越發的輕柔,“公孫先生也來看過了,說那箭頭紮的不深,就是流了點血,等傷口愈合多補補就沒什麽了。”

趙碧嘉點頭,嘴裏不住的嗯,手卻還在展昭身上搭著。

已經是春夏交接的時候,展昭又是個血氣方剛,陽氣十足的童子雞,被子也不是很厚,趙碧嘉甚至能隔著被子感受到他隆起的肩胛骨是多麽的有力量……

“冷麽?”趙碧嘉努力將自己的思緒又拉了回來,“你流了許多血……”雖然趙碧嘉也給他用了聖蠱,而且按照前頭楊和安的例子,這東西的效果很是不錯,更別說趙碧嘉還用了那麽多。

“怎麽還是蓋這麽薄的被子。”

展昭趴在床上,背也不能用勁兒,自然是沒法擡頭起來搖頭的,當下道:“不冷,太醫說我底子好,這傷口是看著兇險,其實沒什麽危險。”

展昭又將當日太醫說過的話重覆了一遍,趙碧嘉有點楞神,翻起手來看著自己掌心一點痕跡都沒有了,完全看不出來這裏曾經用箭頭劃開一道長長的口子。

只是這麽一發呆,就被展昭偷襲了,她的手被展昭拉住了。

“你摸摸,我的手一點都不冰。”

趙碧嘉臉上一熱,道:“你這是從被窩裏頭伸出來的,當然不冷了。”她笑了笑,一個膽大妄為的主意冒出了腦海。

趙碧嘉放在展昭背後的那只手悄悄的上移,從他脖子裏伸了進去。

展昭一瞬間繃緊了筋肉,整個人像是要從床上跳起來的樣子,趙碧嘉嚇得急忙縮回了手。

只是指尖還留著那一點點溫度,以及表面如緞子般細滑,內裏又蘊含著滿滿的力量的手感……回味無窮。

趙碧嘉立即從床邊站了起來,人家身上還有傷呢,她有點懊惱道:“都是我不好,你好好歇著,我給你拉拉被子,你別動。”

展昭卻拒絕了。

“剛才……”展昭不知道為什麽有點惆悵,“我忽然想起了小時候,那時候我發燒生病,睡不著覺,母親就一下下的給我拍著背。”展昭的視線落在趙碧嘉臉上。

聲音裏有點虛弱,還有期盼。

“趴著很是難受,公主……你能不能……”

都是套路啊!你別忘了你昨天是多麽的英勇!所有人都看呆了好不好!

以及能能能!

趙碧嘉表面上很是為難的在他身邊坐下,稍稍挽了袖子,露出一小段雪白的胳膊來,還有胳膊上一直帶著的碧玉鐲子。

她還很是惡劣的將這一段手臂在展昭面前晃了晃,“我給你拍拍。你別嫌棄我啊。”

手便又伸了進去。

展昭一瞬間又緊緊繃了起來,趙碧嘉覺得手下的肌膚,只有表面那一層是軟的,裏頭的肌肉硬的都能敲雞蛋了。當然她目前也僅僅只敢在他頸後那一小塊地方活動,再往下……想想就心跳加速了。

“你別這麽用勁兒。”趙碧嘉輕輕拍了一下,能感覺到鐲子跟他的肌膚貼在一起,似乎被暖的越發的熱了。

展昭漸漸放松了下來,整個人平平的攤在床上。

只是沒過多久,他不自然的又扭了扭身子。

“怎麽了?”趙碧嘉有點不太情願的停下手裏的動作,問了一句,“可是哪兒又不舒服了?”

展昭嗯了一聲,“傷口有點癢。”

“我幫你看看。”趙碧嘉整個人都跪在了床上,伸手將那紗布揭開了一點。

雖然中間還有淺粉色帶了點黃的血水滲出,不過周圍一圈已經結了厚厚的疤,趙碧嘉放下心來,“興許是快好了。”她又將紗布蓋了上去。

“太醫用的藥很是管用。”

不過沒多久,展昭又扭了扭身子。

“我幫你撓撓?”趙碧嘉問道,只是展昭看著還有點猶豫,“難不成叫你白五弟給你撓?”

趙碧嘉伸了一雙雪白的手出來在他面前晃了晃,指頭圓圓的,留著不算長的指甲,修剪的光滑無比,“你還有什麽不滿意的?”

展昭不知道為什麽忽然有點想笑,半晌臉上流露出一個帶著點寵溺還有點無奈的笑容。

趙碧嘉知道這是答應了,又將紗布揭了起來,伸了食指小心的外頭的好皮膚上撓了撓。

這個快到腰上的手感……比脖子要好多了。

展昭的呼吸有點急促。

趙碧嘉給他撓了一圈,這才又坐回他頭邊上了,有點滿足道:“明天我還來。”

展昭嗯了一聲,知道說出去這句話就是該走了的意思,只是又有點舍不得。

“不許叫別人給你撓啊。白五弟也不行。”趙碧嘉起來整了整衣裳,“我先回去了,一會父皇該生氣了。”

展昭的表情一瞬間有點黯淡,忽然道:“還有一事。”

這話說的很是鄭重,趙碧嘉不由得停住了腳步,聽見展昭道:“前些日子公主派我去查的事情,已經有了眉目。”

趙碧嘉一下子沒反應過來,展昭繼續道:“陳世美老家已經有了妻子,還有一對兒女,他父母已經於去歲病故,我叫人假扮他的同僚,接了他的妻子兒女進京。”

趙碧嘉嗯了一聲,覺得這個話題雖然也是她想知道的,不過轉的有點生硬。

展昭道:“大概再拖上十幾天,他們就能到汴梁了。”

趙碧嘉點了點頭,“我知道了,不過這兩天聽說她們兩個都有點懊惱,躲在宮裏沒怎麽出門呢。”

展昭嘆了口氣,他對這裏頭的事情也知道一二,畢竟去年年底苗貴妃就說要給明懿公主選駙馬,搞得很是轟動呢。

“可是為了顏查散?”

趙碧嘉又點頭,“雖然還沒正式結案,但是他是被龐太師冤枉的消息怎麽也瞞不住了,前頭她們又說過那樣過分的話,面子上有點掛不住。”

“公主救了顏查散,我替我白五弟謝謝公主。”

雖然這話……說起來是這個道理,按照這幾人的親疏遠近,展昭這話一點毛病都沒有,可是……聽起來怎麽這麽心酸呢。

趙碧嘉心裏偷偷笑了一聲,面上還是平平靜靜的,“顏查散是包大人看重的得意門生,又是你白五弟的結拜兄弟,人品端正,滿腔熱血,我自然是要幫著他的。”

她仔細看著展昭的神色,只是沒兩下自己先忍不住了,走到展昭床邊再次坐了下來,手下意識又搭在了展昭頸後。

按理來說這裏是要害之處,從習武的第一天展昭就知道這裏是絕對不能讓人碰的,可是公主的手放了上去……這膽戰心驚如同被雷擊的感覺——竟然讓人有點沈醉。

“你可得快點好。”趙碧嘉幾乎是貼在他耳邊輕聲道:“現在已經是春末夏初了,夏天天氣太熱不說,秋天秋高氣爽的又是收獲的季節,好日子也多,你得早點好起來。”

這分明就是暗示婚期的話,趙碧嘉雖然說的不清不楚的,可是……看展昭的樣子就知道他聽懂了。

趙碧嘉笑了笑,“我可等著你呢。”

只是她剛想起身,就又被展昭拉住了。

等到兩人再次交流完畢,趙碧嘉出了屋子,硬著頭皮迎上了楊和安的眼神,當然楊和安立即就敗下陣來,只是說了句,“公主,您這一身的燙傷藥膏——味兒,還是回去先換件衣裳吧。”

趙碧嘉還有點嘴硬,“就在手上蹭了些,洗洗就成。”

等到趙碧嘉回宮,下午由會試舞弊牽連出來的龐太師一案就已經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結了。

主犯龐太師的罪名足足寫了二十三條,雖然皇帝最後動了惻隱之心,留了他一條性命,但是趙碧嘉看見這個判決書,覺得依照龐太師的性子,怕是情願被龍頭鍘給鍘了。

因為他是罷官抄家外帶返鄉,除了皇帝給他的兩千兩銀子,還有兩個名為護送,實為監視的仆人,再什麽都不能帶了。

還有其他的從犯,也一一判了罪名,龐妃的出家也正式有了文書,她的名字正式被從皇帝的族譜裏清了出來,小皇子被記在了某個並不存在的宮女名下。

至於龐家,雖然離龐旻當初設想的一個不剩有點差距,可是沒了龐太師還有龐妃這個保護傘,作惡多端的龐家人興許也撐不了多久了。

顏查散被從大牢裏放了出來,按照一般狀元的套路又回到了翰林院,不過按照他的這個經歷,一旦度過了新人期,等著他的便是連升三級了。

一切都很完美。

只除了每每看見亭亭玉立,已經長大成人,可以招駙馬的女兒……

當然皇帝生氣的不是公主要選駙馬,畢竟總有一天是要嫁人的……好吧,其實對於一個好爸爸來說,這個理由還是有的。

不過最生氣的,還是——朕瞎了眼啊!被騙了好久好久好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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