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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調皮搗蛋的白玉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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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吳成業就帶著禦膳房的大師傅來了。

跟趙碧嘉想象中的不太一樣,這一位大師傅非但一點都不胖,甚至還稱得上是瘦。

不過也情有可原,在皇宮裏頭做事兒壓力大啊。

大師傅進來略有緊張,雖然逢年過節,宮裏有大宴的時候他也會被叫出來,被皇帝當眾褒獎。但是那個時候周圍都是朝臣,人多的不得了,無非就是叩謝隆恩等等,不像今天……

雖然前頭吳公公也說了是因為萬壽公主送進宮的東西,不過……這事兒可不好辦。

趙碧嘉這會兒已經全好了,心裏頭那點小想法早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現在只有一條:抓住一切機會,把對她不懷好意的人踢出去!

“說吧。”吳成業開口了。

大師傅深吸了一口氣,“前頭送進來的東西……有問題。”他擡眼看了看仁宗皇帝,但是除了平靜無表情再看不出來什麽,不敢肯定是想讓他就此打住,還是希望他說個水落石出。

不過仁宗皇帝的臉色雖然看不出來,萬壽公主說的話卻是能聽出來的。

“說!怎麽回事兒?他辛辛苦苦從金陵帶回來的東西怎麽就有問題了?”萬壽公主情緒有點激動。

只是在趙碧嘉看來,與其說是生氣,不如說是擔心,當然還有一半是故意裝的。

送進宮來給皇帝吃的東西出了問題……呵呵。該!

“說吧。”仁宗的語速有點慢,不過卻有讓人平靜的能力。

“回陛下。”大師傅又吸了口氣,力求讓自己的聲音不那麽顫抖,“前頭送進來兩樣東西,一個金華火腿,裏頭是臭的,還有一壇子醉蟹是酸的……”

這他雖不是金陵廚子,可是這些東西每年都有人上進,再說就算沒人上進,是個人也知道都成了又臭又酸的肯定是不能吃了。

萬壽公主頭上的珠釵晃了晃,聲音很有壓迫性,“怎麽可能!是不是——”你們動了手腳。

不過她也知道後頭這半句話說出來就不討喜了,硬生生止住了。

趙碧嘉瞥了她一眼,誰會往你那東西上動手腳?傻了不成?再說東西送進宮裏來之前你也沒檢查一下你就這麽相信那個一看就是某二代作風,基本不學無術的李懷魯

萬壽公主收到了趙碧嘉的鄙視,不過還得忍住了。

一看再沒人想問了,吳成業帶了大師傅出去。

張貴妃笑了笑,“咳,興許是孩子第一次辦事兒沒辦好呢?”她很是克制沒讓自己太過顯露出幸災樂禍來。

張貴妃拍了拍趙碧嘉的手,“幸虧你出去的時候,你父皇給你派了不少人在身邊。”

這就是說皇帝能識人,派的人又忠心又好用。

總之不管什麽時候,聽別人說自己好話還是很舒暢的,仁宗嘴角微微翹了翹,道:“陪你出去的人各個都有賞!”

這邊是高興了,不過萬壽公主這張臉都快掛不住了,只是張貴妃的話又給了她新的思路。

她急忙站起身來,“說起來都是我的錯兒,這孩子從小孝順,性子太過純良,許是被人騙了都不知道。”

趙碧嘉雖然很想笑出聲來,只是當著她父皇的面,她的“無知少女”人設還沒被打破呢,也只能低了頭,裝作不在罷了。

仁宗皇帝已經收到了一撥消息,至少關於那天晚上在秦淮河上究竟發生了什麽,金陵府尹是一字一字都給他說了。仁宗甚至還抽空問了一次楊和安,還有當時的侍衛。

總之純良這兩個字,仁宗覺得是應該用在他家無知公主身上的。

所以聽見有人用這兩個字形容意圖誆騙他的無知少女的罪魁禍首,仁宗皇帝臉色有點不太好看。

不過這變了臉色,在不同人眼裏就有不同的解釋了,萬壽公主正想乘勝追擊一下,沒想被張貴妃搶了話頭。

“快別提這事兒了。”張貴妃是知道皇帝對那一位李懷魯沒什麽好印象的,她覺得此刻逼著皇帝咽下這口氣,別趁著這麽小的事情發出來才是最好的選擇。

“說出去叫萬壽公主沒臉。”張貴妃得意的看了她一眼,勸道,“還有我們碧嘉帶回來的東西呢,您晚上留下來吃飯就能嘗到了。”

李太後做了一把觀眾,這時候站了起來,跟趙碧嘉道:“你沒事兒我就回去了,天氣冷了,小心身體。”

幾人送了太後離開,她走的時候順帶把萬壽公主也帶走了。

仁宗使了個眼色,張貴妃跟著一起走了,無人問津的太子殿下被公主留了下來。

“淩雲道士最近常進宮?”趙碧嘉拉著趙暄不叫走。

趙暄好容易被他親爹忘了一次,正想著趁著這一下午的功夫好好的玩耍一番,沒想又被姐姐擒住了。

“你快把我放開,成何體統!你把孤的衣服都拉亂了!”

趙碧嘉看見他這個樣子就手軟,又在他臉上摸了兩把,心想雖然不是個妹妹,不過這皮膚可是真好真嫩真彈。

趙暄手忙腳亂了一陣子,急於掙脫趙碧嘉的魔爪,雙手捂著臉道:“你走了沒多久他進宮求見父皇,說夜觀天象,要下大雨了,後來沒過三天果然下了三天的雨,金水河都要漫出來了。自打那一次,他每個月都來三四次了。”

趙碧嘉皺了皺眉頭,聽著像是利國利民的好事兒,可是怎麽這心裏就是不太舒服呢?

“他來宮裏都做什麽?父皇都叫你跟著了?”

趙暄點點頭,“他每旬至少來一次,教給父皇幾個養生的姿勢。”趙暄來了興致,聲音也拔高了兩分,“父皇練了之後真有用!前天還帶我去騎馬了呢!”

“沒煉丹?沒吃藥?”

趙暄看著她的眼神宛如看著一個傻子,“父皇又沒病。”

趙碧嘉越發的猜不透這道士究竟要做什麽了?一開始咄咄逼人的,還能看出來點不懷好意,後來又對苗蠱那麽了解,趙碧嘉總覺得他另有所圖,可是這蠱也解了,他要了一千兩銀子做報酬……

現在又跟她父皇勾搭上了……他究竟要幹嘛呢?

趙碧嘉正想讓趙暄幫她看著,低頭一看,太子殿下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走了,屋裏又剩下她一個人了。

趙碧嘉嘆了口氣,忽然想起仁宗方才說的褒獎眾侍衛,她急忙起身,叫了楊和安往開封府去了。

以及不得不點名批評展昭,他居然走了!而且還是用輪值時間已到這種理由走了!

簡直不能忍!

趙碧嘉已經好幾個月沒來開封府了,當然開封府在這幾個月裏頭也沒怎麽變樣,只除了一條。

明年三月份要科舉,開封府旁邊的貢院,還有放榜用的告示欄都開始重新修了。本來因為是衙門口,有點莊嚴肅穆,還沒多少人來的開封府因為這一隊雜役,看著很是熱鬧了。

趙碧嘉剛出現在開封府的大門,就被人迎了進去。

半年前,趙碧嘉就是在開封府失蹤的,雖然後頭被證實是個烏龍,但是也對自詡為天下第一大衙門的開封府眾人是個沈重的打擊,因此後來只要看見公主,那是恨不得裏三層外三層給圍住了,別說人了,連蒼蠅都飛不到她身邊。

趙碧嘉被迎到了內院,正好遇見匆匆出來的展昭,兩人對視一眼,展昭道:“公主請。”

雖然大庭廣眾之下吧,公主也知道展昭這樣是正常的,應該的,可是心裏怎麽就那麽不爽呢?

趙碧嘉深刻的反思了自己,下意識晃了晃手上那個存在感極強,她天天帶著的玉鐲子,絕對不能因為收了這個就服軟了!

而且也不能因為收了這個就心虛了!

趙碧嘉坐在小廳裏,看著丫鬟上了茶端了點心來,展昭還在一邊恭恭敬敬的立著,便咳嗽一聲道:“展護衛,坐。”

這個語氣不太對,不是不正經,而是太正經了。

只是展昭心裏想什麽,基本很少有人能猜出來。

他拱手道:“不敢。”

趙碧嘉看看左右,只有個楊和安在,她微微一笑,語氣更加的緩和了,“我今天來是奉了父皇的旨意,來褒獎你們,感謝你們一路護衛。”

展昭說了一聲“多謝陛下,多謝公主”,這才坐了半個凳子。

只是趙碧嘉跟他……畢竟也算是熟的不能再熟了,也能猜出來幾分展護衛是怎麽想的,但是……

趙碧嘉心裏壞笑一聲,扭捏道:“沒想到你喜歡這樣~”

展昭下意識看了她一眼,趙碧嘉笑瞇瞇的,“放心,我會配合你的。我們裝作不熟?”

“公主。”展昭語氣特別正經嚴肅,道:“臣……屬下……”猶豫了半天,或者說鼓足了勇氣這才開口,“怕是對公主名聲有礙,待臣正式同陛下提親,請陛下……將公主許配於我。”

趙碧嘉原以為他後頭那幾個字該說的含含糊糊呢,沒想他說的分外堅定,連眼神都不閃躲了,堅定的好像……好像跟那天把她藏到山洞一樣。

趙碧嘉忽然覺得眼睛有點酸,“我知道。”她伸手晃了晃鐲子,“現在可不能漏了風聲,也不能叫我父皇知道,你這樣挺好的……”

趙碧嘉忽然嘆了口氣,“你可得一直這麽堅定下去,我相信你!”

趙碧嘉看不見,不過展昭是明明白白察覺的自己眼角抽了抽……之後他就知道為什麽抽了。

公主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或者說是半拍半摸,手上動作沒停,嘴裏還道:“展護衛辛苦了,不知道可想要些什麽褒獎?”

被心愛的公主這樣調戲,更別說還是用帶著展家兒媳婦手鐲的那只手調戲,展昭整個人都有點不太好了,他只覺得克制住自己要用的力氣越來越大,就當他想再次跳開的時候,趙碧嘉忽然說話了。

“白玉堂呢?還得褒獎他。”

展昭方才身上所有的力氣都用來克制自己了,腦袋裏頭也有只兩個字:克制!

但是現在公主忽然松手,就好像拔河的對手忽然認輸了一樣,展昭覺得自己整個人都摔了出去,還給摔懵了。

現在的展昭腦海裏頭只有一個問題:你打算像褒獎我一樣褒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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