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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見家長未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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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猶豫了片刻,趙碧嘉又道:“順便去你家看看?”

這話說出來她便全身關註的看著展昭,一點細節都沒放過。憑借在他背上趴了兩個時辰的經驗,他分明是緊張了!

還不自覺地的吞了吞口水。

趙碧嘉滿意的笑了,而且就算是在橘黃的燭光映襯下,他耳尖的顏色也太過鮮艷了。

趙碧嘉起身,將還有點沒反應過來的展昭推了出去,“該睡覺了,你也好好休息。”

滿足~趙碧嘉都沒去控制自己不住上揚的嘴角,一臉笑容撲到了床上。

第二天一早醒來,神清氣爽,趙碧嘉覺得自己完全休息過來了,不過根據外頭人傳來的消息,邵勇帶著人分了三路去找她,其他兩隊已經得了消息回來了,邵勇因為心急跑得太遠還得一天。

趙碧嘉又去看了看楊和安,人是已經醒了,精神還不錯,就是還有些手足無力,躺在床上繼續休養。

這麽說等邵勇回來就能上路了。

趙碧嘉看了一眼正指點白玉堂武藝的展昭,又聽了兩句什麽“為了防止你下次再被人算計”,“磨煉意志”等等話語,便又回到自己屋裏。

宮女已經帶著人將她這些日子買回來的東西整理出來了,趙碧嘉看著那些在百青蘿建議下買的奇奇怪怪的給小姑娘用的東西,一時間楞住了。

“收起來吧。”趙碧嘉嘆了口氣,“都送回京城去。”

反正家裏還有兩個互相看不上眼的姐妹呢,這東西總是能用上的。

有這麽修整了一天,第二日一早,所有人整裝待發,又一路往東,打算坐船去江南一帶了。

當然邵勇回來依舊表示了反對意見,只是被趙碧嘉用一段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糊弄過去了,再說她不想回京城,也沒人敢把她打暈了帶走啊。

趙碧嘉站在大船的甲板之上,這會是徹徹底底的再不敢穿男裝了。她一身女裝打扮,甚至為了追求效果,還專門將胸前墊高了一點,整個人都自信了。

只是看著展昭欲言又止的表情……她這墊子存在的時長沒超過一刻鐘。

“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啊!”趙碧嘉手裏拿著個團扇做樣子。

原本是想拿折扇的,不過興許是前兩次男裝打扮的結果都……第一次倒是挺好的,但是她依舊決定這輩子再也不穿男裝了。

對於這個結果,遠在汴梁的張貴妃想必是喜聞樂見的。

心中有愧又有感激的白玉堂才老老實實做了一上午的侍衛,聽見這一句話立即破功了。

他笑出聲來,道:“你這就是不想回家啊。”

趙碧嘉瞪他一眼,不跟你計較。

“我們出來不過半個多月,這時候回去是有點早。”楊和安緩緩走來,道:“公主離京之時用的理由是巡查封地,以及游玩,現在封地看完了,正好去江南一帶看看風景散散心。”

要說這一次受傷最嚴重的,楊和安排在第二,都沒人敢說自己排第一,白玉堂見了他也是稍稍有一些不自在的,站在一邊好好的當個侍衛不說話了。

楊和安走到趙碧嘉身邊,道:“信已經發出去了,依照公主的吩咐,說是去嘗一嘗江南各地的美味,還有金華火腿。”一邊說著,楊和安眼神裏還有點笑意,看了白玉堂一眼。

趙碧嘉嗯了一聲,“去年他們上進的金華火腿,宮裏人都愛吃,這次我多帶點回去,算是我盡孝心了。”

等一下,白玉堂覺得哪裏不對。

“不是啊……這水路到不了金華啊?”只是他想趙碧嘉說的江南,“莫不是先去金陵城,再去金華?”白玉堂腦子飛快的轉了起來,“金華……有個牛頭山倒是不錯。”

趙碧嘉看著他微微一笑,點頭道:“這水路的確到不了金華,我打算先去常州。”有點羞澀。

白玉堂楞了楞,像是沒反應過來,聽見趙碧嘉跟背書一樣將那一大串地名背了出來,“常州府武進縣遇傑村。”

“你這是要去展昭家裏啊!”白玉堂猛然間反應過來,聲音都拔高了幾度,“你這是——你這是要用我頂缸啊!”

趙碧嘉的笑容變幻莫測,聲音還有點虛幻,“總不能叫父皇知道我去展昭家裏了吧?”

白玉堂瞪大了眼睛,所以去我家是陛下同意的嘍?

楊和安補了一刀道:“放心,不會真的去金華的,就是個借口,火腿叫別人買回來,公主表面上會一直待在金陵城的。”

白玉堂默默的回到了屬於他的角落。

他這個籍貫……一聽就讓人忘不了,甚至在開封府裏頭,“火腿”兩個字比“錦毛鼠”更加的讓人耳熟能詳。

所以他這是又在皇帝面前狠狠地刷了一次存在感嘍?希望不會有人認為是他攛掇公主去江南的……

“說起來這個,”趙碧嘉擡頭看了看天,“這都巳時了,展昭怎麽還不出來?”

“展護衛號稱禦貓,該是怕水又暈船吧。”楊和安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淡的一點惡意都聽不出來了。

原本已經沒精打采的白玉堂又來了精神,不由自主的一陣壞笑,“他這是思鄉情怯,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趙碧嘉挑了挑眉毛,所以那天晚上展昭有點不太正常不是因為“見家長”這個原因,而是因為要回家了?

想到這兒趙碧嘉略略皺了皺眉頭,招手叫白玉堂來了內室,“你跟我說說他家裏究竟是個什麽情況?”

白玉堂自顧自的只是笑,看的趙碧嘉有點想叫楊和安來指點他了。

想了想,趙碧嘉道:“原先聽他說過一次,他家裏父母都在,還有兩個哥哥?”

白玉堂點了點頭。

趙碧嘉嗯了一聲,“兩個哥哥曾經做過官,後來又不做了。他大哥生了個女兒,二哥家裏有個兒子?”

白玉堂收了玩鬧之心,有點詫異,“他這是連家底兒都倒給你了啊。”

趙碧嘉瞥他一眼,什麽他倒的,這歸咎於開封府入職程序的嚴格,說起來都是什麽都會的公孫先生問出來的。

“他家裏能有兩個哥哥當官,想必家裏原來就是鄉紳之家,展昭的武藝又這樣好,應該也有不少家底。”

看著趙碧嘉略有惆悵的樣子,白玉堂心裏莫名的有點爽,不知道是安慰還是戳刀子,總之話就這麽說出來,“誰家家底兒都沒你家的厚。”

趙碧嘉瞪他,白玉堂急忙安慰一句,“這不該知道的都知道了嗎,剩下的……”他壞笑一聲,“反正將來你們也不可能住一起,管那麽多幹什麽?”

“再說我每次去他家裏,他爹媽倒是挺喜歡我的,可惜他兩個哥哥都不喜歡我。”白玉堂一幅過來人的樣子,上下打量趙碧嘉,“你放心,他爹媽哥哥看見他能帶姑娘回家,肯定喜歡你。”

趙碧嘉不知道怎麽的,就是從心頭湧上的興奮,還有點害羞。

白玉堂瞠目結舌看著趙碧嘉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忙又補充一句,“老人家年紀大了,你可千萬別穿男裝去啊。”

滾!

哪壺不開提哪壺!

趙碧嘉狠狠瞪他一眼,“我叫楊和安揍你哦。”

白玉堂忙躲了出去,“我去看看展昭他究竟怎麽了?”

只是不管是白玉堂,還是楊和安,都沒問出來,最後連趙碧嘉自己都親身上了,也不知道展昭是從哪兒學來的招數,看著她就是微笑,笑得趙碧嘉幾乎什麽都忘了。

美色誤人!

再要麽就是顧左言他,講起早年的江湖經歷來,總之這麽幾次下來,索性趙碧嘉也不問了,橫豎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去了就知道了。

眾人在船上過了約莫十來天,船行到了江南地界,正是九月中旬秋高氣爽之時,蟹肥水美之際,幾人下了船,便在趙碧嘉的提議下直接殺到了秦淮河邊上最大的一家酒樓,好好的吃了一頓這才算完。

不過吃完了便又有了問題,住哪兒。

按照趙碧嘉的意思,住在驛站裏就行了,還方便進出什麽的,只是不但是楊和安不同意,連邵勇也不同意。

“邵勇呢?”趙碧嘉忽然回過味兒來,“他怎麽不見了?”

話音剛落,就見邵勇帶著江寧府尹來了。

江寧府是趙碧嘉她爹仁宗皇帝還是皇子時候的封地,皇帝很是喜歡這塊地方,又覺得這裏是他的龍興之地,能來這個地方做府尹的都是心腹愛將,甚至連包拯在做開封府尹之前也在這裏做過短短一段時間的府尹。

“公主!”江寧府尹是個四十餘歲的中年男人,已經有了肚子,在趙碧嘉面前連頭也不敢擡,很是恭敬道:“轎子馬車已經準備好了,請公主移駕。”

這就一點都不好玩了,趙碧嘉哀怨的看了邵勇一眼,哪知道邵勇眼觀鼻鼻觀心,心無旁騖的看著面前的一小塊地板,似乎在數上頭有幾條花紋。

趙碧嘉又去看楊和安,誰知道楊和安更加的過分,很是誠懇道:“行宮已經收拾好了,請公主移駕。”

趙碧嘉嘆了口氣,最後的希望就在展昭身上了,哪知道展昭興許是怕她去他家裏還是怎麽的,竟然沖她點了點頭,“住行宮好。”

趙碧嘉長嘆一口氣,看著外頭已經被府尹帶來的人戒嚴了,周圍圍了一圈圍觀群眾,這明顯是已經沒法再隱瞞身份了,無奈之下也只能跟著去了。

金陵城的行宮是在原來南唐的皇宮基礎上修建的,加上仁宗後來當了皇帝,這座行宮就修繕的更加用心了。

趙碧嘉被一幹人等迎著到了行宮,不由得也嘆了口氣,“這跟在汴梁沒什麽區別了啊。”

府尹姓曾,又是仁宗的心腹,當然也是知道這個是皇帝心愛的公主,當下笑道:“臣也曾去過汴梁皇宮,這裏還是不如汴梁的。”

看見趙碧嘉怏怏的,府尹很是主動的退下了,“公主好生休息,晚上臣安排了游船,請公主夜游秦淮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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