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罷,無關人命便罷,嘉妃娘娘今日是顧不得旁人了。”

作者有話要說: 開始日更,小夥伴們坐穩啦,作者又開始大開殺戒啦~~~

☆、二十二、周月菡(6)

嘉妃身邊兒的大宮女采芷便過來了,對她耳語道:“奴婢勸小主一句,請您看顧好盈嬪小主罷,無關人命便罷,嘉妃娘娘今日是顧不得旁人了。”

月菡聽了,心中一凜,她側顏看了看采芷的臉色,勉強擠出一個笑容來:“無關人命便罷?我不大明白娘娘的意思?”

采芷素來和月菡是知無不言的,她想來是受命而來,也不好與月菡說得太細,只是悄悄看一眼臺上談笑風生的嘉妃,低聲道:“小主要明白,娘娘的性子,向來是不許任何人打亂她的計劃的。今日她非得哄得皇上為老郡王加封親王不可的。若是誰膽敢在今天阻撓娘娘,她絕不會饒過此人。奴婢奉勸小主,無論盈嬪小主今天是再累也罷,再委屈也罷,切莫此刻觸娘娘的黴頭。”

月菡柳葉一半的眉峰一凜,換了個似笑非笑的神情,死死盯著采芷的臉:“我問你,‘無關人命便罷’,是什麽意思?”

采芷囁嚅了一下,道:“小主何苦難為奴婢?奴婢也是受命而來。”她微微嘆一口氣,無奈道,“小主還不明白嗎?只要五皇子能順利出生,娘娘是根本不在乎盈嬪小主的啊!”

仿佛一個炸雷在月菡的腦中炸裂,轟得整個世界一片雪亮。

五皇子?五皇子!月菡只恨自己怎麽這樣粗心,她以為只有自己日日與盈嬪相伴,才能看出盈嬪所懷的是個男胎。而嘉妃從未真正關心過盈嬪,更不曾自己生養過,哪裏懂得這懷男懷女之間的細微差別。可嘉妃既然將子嗣的希望寄托在盈嬪的身上,又怎麽可能不用一點兒心思來探知呢?

至於她能如何探知,那法子可多了。太醫、宮女、嬤嬤……月菡只是恨,自己當真小看了嘉妃想登上後位的欲望。

那麽既然有了皇子,盈嬪的死活,便不那麽重要了。甚至可以說,五皇子若沒有親生母妃,更對嘉妃有利得多。昔年嘉妃費心保下自己的永樂,還可以說是經驗不足,枉費心機。而正因為永樂只是個帝姬,而君陌又對永樂頗為寵愛,月菡自己才得以在夾縫中生存了下來。

可現在,嘉妃爭寵已到了箭在弦上的關鍵時刻,一個皇子是多麽重要的一顆棋子啊!嘉妃怎會任由比月菡得寵的盈嬪自己撫養皇子呢?

所以這幾個月裏,嘉妃對盈嬪有意無意的折磨,現在看來,竟是有意而為之了!而她這事做得巧妙,既不至讓盈嬪因過度勞累而導致小產,又消耗其身心使她母體衰弱。

小看了她!國毓寧!

采芷見月菡的臉色難看,匆匆勸慰幾句:“小主看顧好盈嬪吧,奴婢得回去了。奴婢說一句良心話,只能但願上天眷顧了。”便回去嘉妃身邊兒了。

月菡幾乎是滿含著悲憤遠遠望著嘉妃玲瓏嬌媚、高高在上的身影。她嬌笑著連連勸酒,她含羞與君陌悄悄話,她仿佛母儀天下般斜睨著臺下的嬪妃,她在東郡王爺上殿敬酒時的妙語連珠……

回頭再看看盈嬪越來越青白僵硬的臉色,月菡的心中矛盾而悲涼。

盈嬪此刻必須回宮休息了,否則便是危險。但她如若想要救盈嬪,必會得罪嘉妃。而得罪了嘉妃,即便救下盈嬪,她二人便更不會好過。

就在月菡猶豫不決時,彼時殿上熱鬧非凡。先是東郡王爺攜一眾早已被封爵歸省的老將進殿拜年,再是驃騎將軍邵胤攜當朝年輕將領進殿朝拜,一時之間,殿中英氣勃勃,真是羨煞眾人。

不時,君陌下了一道晉封爵位的旨意,封邵胤為三品鎮北公,晉東郡王為一品東親王,其餘將軍侯爵各有封賞。

這下子,前朝後宮一派歡騰,正是晚宴的最□□處。

可盈嬪卻是支撐不住了,只見她伏在案上,消瘦的背脊起伏喘息著。一旁敏貴人發覺了,用手攬過她來,輕聲問著些什麽。

不一會兒,敏貴人親自過來問月菡:“貴嬪過來瞧瞧吧,嬪妾看盈嬪怕是不大好。從前嬪妾的姐姐有孕在娘家待產時要生了,便像盈嬪現在這樣子呢。”

月菡再也不顧嘉妃刀鋒般的目光,提起裙子便去。

盈嬪聽見月菡的聲音不由擡起頭來,滿臉的淚水和汗水分不出,她臉色慘白,語氣不穩:“姐姐,救我,我怕是忍不住了。”

月菡顧不得殿上還有外臣,悄悄伸手一探,盈嬪的裙底濕了半截。她再也不能故作鎮定下去,忙讓敏貴人去殿外喚太醫前來,一壁讓品墨去請皇上的聖旨。她自己扶著盈嬪慢慢起身,往殿外走去。

才走到一半兒,只覺得殿中忽然安靜了下來,月菡顧不上回頭去看,只聽見人群中爆出了一聲聲恭喜萬歲的吉祥話兒來,君陌從背後趕了上來。

他沒註意到盈嬪如敗絮般殘敗的臉色,只是喜滋滋地喚過太監備轎。嘉妃也趕來吩咐月菡:“這兒離華音殿最近,便去本宮的宮裏罷。咱們姊妹日日都在那兒談天打發時間,想來盈嬪也安心。”

君陌自然是允許的,便對殿中眾人笑道:“眾卿莫怪,宮中許久無喜事了,朕一時高興,也便要失陪了。”

眾臣皆是喜笑顏開的,一一祝賀著。宴會不停,只交由姝昀夫人繼續主持,其他一眾人簇擁著盈嬪去了,倒剩下月菡呆楞楞地站在原地。

******

盈嬪送進產房,已有半個時辰之久。她似乎虛弱極了,即便是痛苦的叫聲亦十分渺小,簡直穿不出幾層厚厚的房門。

君陌的面色也漸漸不大好了,他想必是想起了半年前京郊野外,馬車內的那一場驚心動魄的難產,和那個如今失了心瘋,從前卻得他萬千愛寵的纖弱女子。

月菡的焦慮,是溢於言表的。她此刻已是顧不得了。盈嬪進宮、得寵、有孕、生產,皆是由她眼看著成長起來,更可以說,是月菡自己一手扶植起來的。盈嬪最初是她想要培養的親信,一個分奪嘉妃註意的棋子,可後來,兩個相依為命的靈魂,早已在孤獨的冷夜中相互取暖,成了真心相待的姐妹。

嘉妃也蹙著眉,在一旁陪伴著君陌,不時低聲安慰著。

忽然,太醫推門而出,滿手鮮血,只沖到君陌面前,顧不得骯臟,張口便問:“盈嬪小主身體虛弱用不上力,孩子一直卡著出不來,時間長了怕要窒息,孩子和母體都有危險。微臣敢問皇上一句,到了逼不得已的時刻,是保大還是保小呢?”

又是類似的情況!

又是相同的問題!

君陌一楞,脫口而出:“現在能看出是男是女了嗎?”

那太醫道:“現下還不敢確定,但八成是個皇子。”

君陌一聽,顯然是猶豫了。

月菡卻像瘋了一般沖到君陌面前,直直跪在地上,膝行幾步攥著他的衣擺:“皇上可曾聽過一句粗話: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臣妾不敢求皇上舍棄龍裔,但求皇上看在盈嬪那一舞足踏金蓮的情分上,莫要輕易便舍棄了她呀!”

嘉妃上前來扶月菡:“慧貴嬪急糊塗了,方才的話是該咱們做嬪妃的對皇上說的嗎?皇上自然自有主張。”

君陌撫一撫月菡滿面的淚水,柔聲道:“月菡,你放心,朕絕不會隨意舍棄任何一個人。”

嘉妃便問那太醫:“若是保大,小的成活率幾何?若是保小,大的成活率幾何?”

太醫便道:“若要臣說句實話,臣便直言不諱了:盈嬪小主骨盆過窄,體虛本不適合受孕,懷胎八月,已經到了她的極限。今日無論保大還是保小,盈嬪小主的危險都將極大。但若皇上為皇嗣考慮,那麽至少微臣可以保證胎兒可順利出生。而盈嬪小主,也只得看天命眷顧了。”

嘉妃追問道:“那麽即便是說,孩子存活的可能性更大些,而盈嬪無論如何都可能保不住了,是不是?”

太醫便道:“也可以這樣說。”

嘉妃轉向君陌,殷殷流淚道:“皇上,臣妾與盈嬪情同姐妹,實在難以開這個口。但臣妾一旦思及婧妃,因失了孩子而失去理智的樣子,便是後怕至極。皇上聖明,自有決斷,無論決定為何,臣妾都不會怪皇上,相信盈嬪也是如此。”

不!不!不!

不能!

月菡只覺得心裏有一只猛獸在撕扯著想要爬出胸口,她感到眼中兩團火焰在燃燒。她向前邁了一步,剛要說話,卻被一個人攔住了。

她定睛一看,竟是君陌身邊兒的掌事姑姑姚婉秋,正以旁人察覺不出的幅度朝她迅速搖了搖頭。

姚姑姑身子一側,剛好將月菡擋在身後,沈穩而老練地福了一福:“情況危急,皇上且請拿主意。”

君陌猶豫了半晌,聽見嘉妃說起婧妃之事來,眼中的猶豫便逐漸散去,布滿了悲涼而落寞的黑洞。

他聽姚姑姑一催,便緩緩點頭道:“你進去吧,將朕的第八個孩子平安地迎接到這世上來。”

姚姑姑的眼中有著悲憫而同情的神色,鄭重點一點頭,便掀了簾子隨太醫進去了。

月菡只覺得雙腳酸軟極了,無力地跌坐在了青石地上。

作者有話要說: 死了第一個我喜歡的角色

很喜歡盈嬪的,這個幾乎大家沒有記住名字的小姑娘

她叫葉靈韻

她的名字,只在她第一次出場時出現過,後來只以“盈嬪”、“盈姬”替代

仿佛她是誰根本不那麽重要

希望這個天真無邪,愛唱歌跳舞的小姑娘

來世莫再來這暗無天日的地方

☆、二十三、灩貴妃

對貴妃來說,靖德十二年的春天,過得比往年都要安靜些。

碧落宮裏的碧桃早早兒結了骨朵,卻遲遲沒能開花,不知在等誰。

暖融融的午後,玄菁照例來瞧貴妃。這丫頭過了年後,仿佛春筍拔節兒似的長。是啊,十歲的大丫頭了,貴妃總覺得那個還軟綿綿窩在自己懷裏的小姑娘,還在昨天似的。轉眼間,她已長成一個氣度高華的貴族少女。

貴妃耐不住,叫人折了桃枝來插瓶,底下鋪一層水,慢慢地養。

玄菁伏在桌上,雙手托著腮,看那桃枝上結的骨朵,自言自語:“上林苑的梅花兒都謝了,桃花兒卻還不接茬兒開,叫人等得好不著急。”

貴妃笑她:“桃花兒沒開,玉蘭總有了。聽宮裏人說,今年的辛夷花開得好,倒把白玉蘭壓下去了。”

玄菁嗤地一笑:“我最不愛辛夷花,什麽‘木末芙蓉花’,都是詩人牽強附會。好好的白玉蘭,染上那些個妖艷顏色,倒還敢和芙蓉相提並論起來。真是可笑!”

她這樣義憤填膺的,倒叫貴妃想起那個酷似白玉蘭的女子來。她也是不喜辛夷花的啊!

玄菁見貴妃出神,便問:“母妃在想什麽?我的話,可沒有映射誰的意思。”

貴妃轉眸看她,真是個冰雪聰明的女孩子,便笑道:“誰說你映射別人啦?自己倒先來澄清。母妃只不過想起了婧妃來了,從前她是最喜歡白玉蘭的。可惜了……”

玄菁安慰她:“母妃別難過,我聽皇祖母說:婧母妃雖然仍是不言不語的,神志倒清醒了不少。她身邊有個極忠誠的丫鬟,一直守著她,不會有事的。”能一直關心著婧妃的,想來也只有西宮太後了。

貴妃嘆息道:“神志清醒了,豈不更是可憐?我倒盼她永遠不能清醒過來呢。否則,守著那樣一座空空蕩蕩的宮殿,物是人非,豈不傷感。更何況……她即便好了,又能改變什麽呢?”

玄菁笑道:“人只要是好的,那麽今後的日子多難,總有過去的一天。”

貴妃喜歡她的樂觀,這個孩子,從小跟著她享盡了潑天的富貴,現下也嘗盡了人間的冷暖。卻仍然能對世事以平常心對待,真是難得。

貴妃喜歡聽她說起些自己的見聞和感受,便問:“你雲珅弟弟怎麽樣?”五皇子雲珅是君陌的第八個孩子,七個月早產而生。出生時,因他太過小弱,人人都怕他活不成了,哪知這孩子的求生意識這樣強烈,竟奇跡般地漸漸健康了起來。

雲珅的母親,便是昔日以足踏金蓮的舞步一舉奪得君陌盛寵的盈嬪。可惜盈嬪生來體弱多病,懷上龍胎已是冒險,在她生下雲珅後,還未來得及抱一抱自己的孩子,便匆匆告別了人世。後來君陌為寄哀思,親自下旨為她大辦喪儀,追封盈馨貴嬪,又賜她母家爵位良田,可謂是極盡哀思了。

貴妃記得盈馨貴嬪,那真真兒是個玲瓏剔透的可人兒。一舞動後宮,引得君王側目,卻奈何紅顏命薄。

提起弟弟來,玄菁顯得興奮,卻仍舊透出些沮喪來:“珅弟可愛極了,簡直比三妹永樂剛出生的時候還要可愛呢。可嘉翊夫人不許我們多看,只叫遠遠地瞧上一眼,就打發我和琦弟走了。”

呵,好個國毓寧!盈馨貴嬪難產而亡,她便自請撫養幼年失母的五皇子雲珅。她自己從未有過生養,卻顯示出對雲珅極大的興趣來,叫君陌想猶豫也不能。何等的擡舉她呀!向來後宮嬪妃難產而亡,子女便會交由嫡母——也便是當朝皇後撫養。可本朝十二年來從未立過皇後,那麽自然是由宮中資歷較老,或是位份較高的嬪妃代為撫養。

可賢妃、貴妃、姝昀夫人這三位宮中位份最高、又育有子女的嬪妃,卻沒有得到這個殊榮,反倒將一個嗷嗷待哺的皇子交給了僅在妃位而並無生養的國毓寧,對整個後宮來說,毋寧說是一記重擊!

而正月過後,才晉封妃位僅僅不到三個月的國毓寧,再次晉升,一舉封為從一品夫人,更是如同一記炸雷在後宮前朝炸響。

人人皆道,貴、賢敗落,國氏崛起,只怕中宮的鳳位,便是這位郡主出身的嘉翊夫人的囊中之物了。

貴妃不便在玄菁面前露出對這位郡主娘娘的鄙夷來,只克制著問:“為什麽嘉翊夫人不許你和二皇子看弟弟?”

玄菁氣鼓鼓地:“她說我和琦弟剛從上林苑頑回來,風塵仆仆的,該先去換身衣服休息片刻再來。說珅弟的身子弱,經不得刺激的。”

哦,這言外之意,便是怕玄菁與雲琦這兩個調皮的孩子,將外頭的風塵帶進房中,嫌棄他們兩人罷了。

貴妃不便多說,剛想安慰兩句,便聽見玄菁補充道:“我知道,夫人她是嫌我和琦弟的鞋上沾了上林苑的泥臟,才不叫我們去看珅弟的。可是嘉興說,那天她和她母妃打扮得整整齊齊地去拜訪嘉翊夫人,也吃了個閉門羹,連見也沒見上珅弟。”

玄菁是敏感的,亦是敏銳的,她懂得從各方聽來、看來的消息中抓取線索,形成她的思維、她的看法。而這看法一旦形成,總是驚人的準確,又是非常難以磨滅的。

貴妃將她攬過來,摟在身邊,喁喁地安慰著,試圖說些別的高興事來,轉移她的註意力。只聽見玄菁悠悠嘆了一口氣,道:“上林苑的風吹得真舒服呢,母妃如果也能去走走就好了。”

到了晚間卸妝的時候,貴妃將今日的事說給璇璣聽,便笑道:“這個孩子,她若不磨著她父皇早日將我放出去,是不肯罷了的。”

璇璣替她按摩著肩膀,也道:“母女連心,娘娘您日日在碧落宮裏這樣圈著,帝姬她不著急才怪呢。說到底,咱們無緣無故地在這兒禁足,也不知道要禁足到什麽時候。”

貴妃微微一嘆氣:“最開始,我也怨過,也急過,但這些日子裏靜下心來想了想,也大概想明白了一些事。我說給你聽聽。”

璇璣沒說話,貴妃知道她在聽:“我原本一直在想,皇上究竟為什麽要禁足我呢?想來想去,想不通,便換了個角度想:皇上若沒有禁足我,那麽那晚後見了我,會和我說些什麽呢?

“這下子就明白:因為他什麽也說不出口來。你說,皇上不知道我沒指使王若誠去害婧妃嗎?他一定知道,但他想不透啊,和我一樣想不透,為什麽不是別人,偏偏是王若誠、是沈丹青,害了婧妃呢?

“婧妃現在這個樣子,皇上自己有責任嗎?有的。我有責任嗎?同樣是有的。婧妃自己有責任嗎?更是有的那麽皇上既不能承認自己的錯,也不能再責怪婧妃了,便將兩個人、三個人的錯,都罰在我一個人的身上。”

璇璣聽了,默默了許久,才道:“娘娘這事委屈了,皇上一定知道。”

貴妃微微笑道:“是啊,皇上多麽聰明,也逃不開一個情字。你想,從前珍榮夫人仙逝,皇上花了多久才走出來呢?他可是到現在也不肯立皇後啊!所以啊,這事,咱們還有得等呢。”

璇璣道:“珍榮夫人是咱們宮裏多少年來的禁忌了,也就是娘娘現在禁足,不然旁人誰敢提起呀。不過娘娘,奴婢想,這一次或則會比十年前更多了幾分把握,不必再等那麽久。”

貴妃奇道:“什麽把握?”

璇璣悄悄附耳道:“今日奴婢聽到了一個人傳進來的口信兒,說想見娘娘,願意扮作玄菁帝姬的侍女混進來。”

貴妃愈聽愈奇:“是誰?”

璇璣道:“明裳宮的慧貴嬪——周月菡。”

作者有話要說: 要收網了,不出意外的話,不日便要完結第一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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