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6 章節

關燈
點?奶奶她沒了,君書好像一直在哭,子玉現在陪著他,讓我們過去一趟。不對,他其實只叫你過去了。”

“別說傻話,你當然要跟我一塊過去。話說,你讓你弟弟留下來陪著君書?”

我聽了君畫的話,扔給他一個“為什麽我們不能留下子玉”的表情。君畫表情很堅決地向我解釋:“我們不能留下子玉。你應該比他hold得住全場的,總之,你到時候幫我看著君書。我肯定有其他很多事情要去處理。”他又看了我一眼,補充了一句:“現在,我們吃了飯再過去。”

我很佩服君畫在那種情況下還有心情吃飯,但是……我弟hold不住全場的事我知道就好,為什麽他也知道?還有為什麽我弟hold不住我就hold得住了?這次是死人這麽大的事情……所以,其實我不懂,所以我決定聽君畫說。

吃過了午飯,我們才往醫院趕。到了之後在太平間外面的通道裏等著,要等殯儀館派車來把遺體載過去。

我和君畫趕到的時候,鄭爸爸站在那裏,眼圈紅紅的。鄭媽媽站在他身邊神色擔憂地看著他。他們身後是子玉和君書。君書還在哭著,子玉在旁邊給他遞著紙巾,摟著君書低聲地哄著。我和君書交換了一下眼神,否認了之前讓子玉離開的決定。

這時,身後突然有腳步聲響起,我以為是送遺體的人或者是殯儀館的工作人員,走近了才發現那是一個穿著正裝的年輕男人。他走到鄭家爸爸跟前低低說了句什麽,我隱約聽到好像是:“……對不起。我來晚了。”

鄭爸爸人在眼眶裏的淚水終於留了出來,哽咽回了句:“沒關系……你來了就好。”說完拍了拍那個同樣神色很悲傷的男人的肩膀。

“對不起……其實,我都不記得……媽……”他哭著退到墻邊,舉起手痛苦地捂住臉,身體靠著墻滑了下去,蹲在那裏哭得更兇了。

過道裏又傳來急切的跑步聲,有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腳步急切地跑了過來。我還以為是卓,他跑了過來我才發現是個不認識的。他掃視了一圈好像是在找人,大概是沒有找到樣子更加急躁,直到他看見蹲在墻邊哭的那位,他才松了一口氣。然後他也蹲下去,靠在那個男人身邊低聲哄著。

我剛才就猜到穿正裝的那個男人是君畫的小叔了,現在見這個醫生這個樣子,我就順理成章地猜,這就是君畫小叔叔的戀人了——因為這個醫生對君畫小叔叔的動作完全copy了子玉對君書的動作。唯一令我郁卒的是,為什麽我就沒有這樣的機會安撫一下我的戀人呢?我也很想好好在君畫面前表現一下的……好吧,我承認我這麽想很沒心沒肺。

“……君棋,你不要那麽自責好不好?你要怨就怨我,沒能治好……”那個醫生說著說著居然哭了。

這個時候,君書好像也哭得沒那麽厲害了,走了過來對著他小叔說:“小叔,你別這樣。裴醫生他都盡力了,你再哭……不是讓他更自責?”

“小言,對不起,我……”君畫的小叔這才擡起頭,一臉歉意地看著那個醫生。然後他們兩個人之間的互動也很暧昧啊!

只是我突然就想不懂了:為什麽君畫的小叔叫君棋,跟君書、君畫聽起來更像是一輩人?而且琴棋書畫,君畫的姐姐不是叫君琴麽?這是按大小順序排得多規律啊?這是怎麽回事?還有,那個叫做“言”的“裴醫生”,我覺得我好像是認識他的。因為我爸爸叫做裴啓言,而他好像也真的是有個弟弟的。莫非這就是我小叔?而且,我的小叔和君畫的小叔還是戀人?

……一場死亡引發的錯綜覆雜的關系?

君畫

我也沒猜到奶奶走得那麽快。但是,我真的沒有什麽特殊的感受,大概是因為和她的感情不深。

所以,我只是很機械地幫忙處理後事,旁人的那些喜怒哀樂,似乎都與我無關。至於生死兩茫,於我也只是抽象的概念。唯一不同的認識是,我終於意識到死亡原來是一件那麽麻煩的事。怪不得子顏當年說,如果可以,要不為人知地死去。不告而別。

因為我的這位奶奶生前信奉佛教,所以要處理的後事就更為繁覆了。又要燒紙錢、過頭七、拜這個拜那個的,我整個程序走下來,都沒弄懂具體有哪些環節,總之就是燒香拜佛,一天到晚沒完沒了的磕頭,終日被繚繞的煙霧弄得烏煙瘴氣的……而且,奶奶已經過了八十歲了,按照C城的習俗,即使她去世了也要當喜事來辦。人生七十古來稀,八十就什麽來著的,我不記得了,反正是更了不得了。所以全部事情處理好了之後,還要辦一堂筵席宴請親朋好友以及這段時間幫過忙的人,還要辦得熱熱鬧鬧。我幫忙著張羅這些事情,到了宴席那天才松了一口氣——總算快要結束了。

宴會那天也沒什麽特別。子顏依舊沒讓子玉來。其實之前子玉想來幫忙,不過君書不讓,子顏也不同意,他只好作罷。今天是因為子顏覺得子玉如果出現就太顯眼了,當然也為了避嫌。其實,我感覺到子顏對我頗有微詞了。因為我一直沒同意他的意見,覺得暫時還是不要公開我們之間的關系,而且還同意他假裝成是君書的bf.也難怪的,換了我我也未必接受得了,這樣對他其實很不公平。所以他不讓子玉出席宴席,也是跟我賭氣罷了。

其實,我們是掩飾得很成功的。因為晚宴的時候,爸爸媽媽終於從這些天悲傷的氣氛中走了出來,有暇兼顧我們這些小一輩的感情問題了。我見了好幾次,我爸媽看著子顏時讚賞的眼神,因為他這幾天的確全程陪著君書,幫我把君書照顧得很好。雖然我知道他不情願,但我也猜到在外人看來,他依舊是對君書一往情深的樣子。我也知道他其實更擔心我,更想一直陪在我身邊幫我的忙,更心疼我會累壞了……他對我的好,我自己知道就可以了。旁人怎麽看,我不在乎。希望他也不要太在乎就好了。

不管怎麽說,第一步先取得爸媽的好感就對了。再加上賣了君書這個人情,很多事情他就會幫忙先處理好,到時我們要面對的就簡單多了。至於誤會的事,既然是君書制造出來的,他當然也有辦法消除掉,這點我倒是不擔心。

這些我都沒有來得及跟子顏講。所以這件事,最憋屈的就是子顏了。他很早就想著要把我們的事情跟我家裏說了,我一直覺得時機未到,不同意。一天不講他一天就不心安,老覺得好像很對不住我。他說不想我再受委屈,不想我這樣遮遮掩掩、終日提心吊膽,不想我回趟家都要小心翼翼地。我知道他也是愛我、關心我所以才會這樣,但是我已經跟他解釋過了,這件事我要往家裏說真的沒有那麽容易。結果他以為我是不想和家裏說,我又沒法講明白他,只好讓他一個人在那糾結。

現在我都計劃好了,打算過了這個年,就事不遲疑了。畢竟再拖下去我覺得對誰都不會有好處。早點跟家裏說了,爸爸媽媽不接受也得接受,子顏也早點心安……總之我不想他再成天成日地為我的事情煩心了。或者說,減少一件因為我而讓他煩心的事吧。因為像他那種有杞人憂天的傾向的人,是不可能停止下來不為他在乎的東西操心的,所以我沒指望過有哪一天他能完全不為我的事操心,除非我希望他不再在乎我。

之所以那麽斬釘截鐵地做這個決定其實還有一個原因的。那天晚宴,我沒跟子顏坐在同一桌,但是因為君書的原因,我可以把他安排在我們隔壁那桌。然後,讓那些幫過忙的、年紀差不多的朋友、表親,都坐那一桌了。本來吃飯吃得好好的,但是我吃到一半就聽到卓——也就是子顏的表哥,坐在隔壁桌,跟子顏說的一段很令人(特指子顏)炸毛的對話。對話的具體內容是這樣的:

“……我說,人年輕的時候玩玩是可以,別做出太出格的事情就好。你都這麽大的人了,這些事就不用別人再跟你講大道理了吧?”

“你想表達什麽?我沒聽懂。”

——看來不只是我一個人沒聽明白。

“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那麽花心,喜歡著這個又喜歡那個?”

——他的意思是裴子顏同時喜歡我和君書?卓表哥你怎麽也誤會了?你不是跟君書感情很好的嗎?他怎麽也沒跟你講清楚

“你跟我說你這次又喜歡上誰了?你再不濟總不能跟自己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