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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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幸福香味的面包屋,我並沒有戀戀不舍。其實我也不喜歡吃甜點的,我只是想買芝士蛋糕回去給鄭君書那只妖孽吃。借花獻佛,順便幫子顏建立一下在我家的群眾關系……我是打算從哥哥那裏入手的,不然難道我直接跟父母出櫃?當然想把哥哥拉到和自己一個陣營,其他再見步行步了。

車水馬龍的街上,是行色匆匆下班趕著回家的人們,一張張面無表情的臉,顯得好像生活只是一場無奈的鬧劇。對面小學校園的門口,還稀稀拉拉站著十幾個等待家長來接的孩子,正投入地游戲,滿臉單純的笑容,偶爾能細心地從路面交通繁亂的噪聲中聽到夾雜其間的歡快的嬉笑聲。反差巨大的感覺。不過,還好有那些孩子的存在,提醒著我們,殘陽瀝血的淒涼之中,還有溫暖的存在。

難得一時感觸,索性抱住了子顏……原來,在喜歡的人的身邊,和他一起看著夕陽西下裏孩子們游戲中的純真笑顏,是一種很溫暖、很溫暖的感覺,還真想一直就這樣。還能聞到身邊的子顏,柔軟的發絲間傳來青蘋果的味道。於是猜測:這種很奇怪的感覺,可能就是別人說的“幸福感”?

我很喜歡那種味道,結果用力聞了聞,溫熱的吐吸弄得子顏癢癢地躲開:“幹嘛?光天白日在大街上註意點影響!我們又沒有穿校服,沒什麽好炫耀的吧?”——子顏言下之意就是穿了校服的話就是公然早戀——這個人的智商未成年性滯後。

“我在想你的頭發那麽香的青蘋果味,你昨天洗澡是不是很不認真?洗發水都沒洗幹凈就草率了事?急著幹什麽?”

“我很認真洗澡的!你別汙蔑我。這是體香!”

“體香這個說法”我滿臉黑線:“你還能更女性化一點嗎?我覺得你說你不會洗澡還好一點。”

“我是不會,所以等你來教啊!歡迎歡迎,熱烈歡迎,難得你第一次那麽主動,我們一起洗吧!”

“我們一起‘死’……”

“沒情趣!沒遇到比你更懂得破壞氣氛的人……哎……”

“其實一起死也很有情調的——殉情。不是什麽‘You jump, I jump!’”

“這裏底下沒有埋地鐵,沒法跳。”

“……”

我們回小學拿了寄存的自行車,一路上繼續著毫無意義鬥嘴皮子的爭吵。其實吵嘴很無聊的,不過我和子顏都習慣了,所以都樂此不疲。都吵了三年了,以後沒個人在身邊跟我鬧,我還真不知道要怎麽適應過來。

子顏要離開了。很快。即使我們都避而不談,但最終都無法逃避這個現實。我希望那只是短暫的分離。其實……我對自己也沒有多大的信心,不知道能等他到哪個時間限度。大概還是不可能一直等下去吧?我是很喜歡他,甚至說是愛他。但,那不代表全部。

“真心,並不能讓禁錮的愛情變得理所當然”。【6】

就像,剛剛逗那個小孩子玩。之後我們之間的氣氛怎麽這麽不對勁呢,其實就是因為我們都發現了對方很喜歡小孩子吧?你那麽喜歡小孩子,我對小孩子的喜歡也並不亞於你……可是如果我們在一起,根本就不可能再擁有真正屬於自己的小孩。這一點我們都心照不宣。

我很喜歡小孩子。其實剛剛那個小孩子,我也很喜歡,不過我看不慣他的頭發像你那樣柔順服帖,所以我才故意弄亂的。我喜歡你之後養成了一個惡習——不喜歡看到和你相似的東西在我眼前晃。如果看到的話,我絕對會忍不住破壞那東西原本的樣子的。

原來喜歡一個人,真的是不可理喻的。

子顏

離別當然是無可避免。

“餵,哥,你昨晚去哪了?”

“你哥哥和君畫在一起吧,這麽多年朋友,肯定不舍得,有很多話要說。”我還沒說話,媽媽就幫我回答了。我本來不想告訴裴子玉。

“哥?真的?”裴子玉一副興高采烈的欠揍樣兒。

“我們就聊天而已。你幹嘛那麽興奮?”我有點被裴子玉的熱情嚇到了。

——由於要掩人耳目,所以我先跟子玉和媽媽一起坐飛機到M國,然後我再去“上學”。我在是很想叫醒君畫讓他陪我來機場,送我走的。不過,昨天聊天一直聊到很晚,所以我今天早上沒舍得叫醒他……

“你們昨晚做了?”媽媽一走開,子玉馬上湊過來問。

“沒有。”我沒撒謊,我們昨天的確只是純聊天……□什麽的,開什麽國際玩笑,那是體力活——我今天要坐長途飛機,無論是做哪一方,體力耗損都太大了,我才不會做那麽得不償失的事。

“交往那麽久你都還沒拿下他?這還真不像你的風格……難道他是真命?你對著他就特別憐香惜玉?”

“……”我覺得憐香惜玉這樣的詞不應該用到君畫身上。

“看你那個饜足的樣子……真是!裴子顏你以前從來不會因為這樣的事情難為情。明明就是做了!他第一次啊?”裴子玉見我沒答覆,很八婆地自己在那裏亂猜。我覺得他跟著那個男人走了這些年裏,不知道從哪裏學來的這些那麽娘們的風氣,就跟那些退休了之後到居委會發揮餘熱老愛給人拉皮條搞相親大媽似的,超級三八。我不答話那裏就顯得很饜足的樣子了?要說我欲求不滿還差不多。不過說到鄭君畫的第一次的問題——

“君畫的事,你好像比我還清楚?”

“拜托,這也太顯而易見了”——怎麽顯而易見了,難道在此之前,裴子玉你見到的鄭君畫時,他額頭上都飄著“我是處男”這幾個字嗎?

“你最好解釋一下。”

“Bookbook他告訴我的。”

“又Bookbook?你們果然有□……”

子玉沒讓我把剩下的話說完,一把捂住我的嘴,我機警地一看,果然是媽媽又回來了。再回頭看子玉裝出來一本正經的表情,很明顯就是默認了。

裴子玉,你不是很能耐嗎?怎麽這次不拐走人家的哥哥,再玩一次離家出走呢?反正你被人拐過,這種事情你很有經驗啊!我在心裏損他。我想著裴子玉如果拐了君書,那我連帶著怪上君畫,就沒那麽顯眼了……

飛機已經起飛了,那座曾經屬於我們的城市,此刻在我的腳下正一點點按比例縮小,而我,正在離開。

君畫,我離開了以後,我們的城市,會很寂寞嗎?

窗外很快就是九千米蔚藍無垠的天空,那種藍色純粹得好似我們曾經的友誼一般失了真。還好我們經歷量變之後平安過度了質變。

以後會怎麽樣呢?保持聯系吧。還有……如果你真的等我,那麽我會回來。然後,我們在一起,好好過日子吧。

君畫

在G城,上大學。

換一種準確一點的講法,其實是被大學上了。地點嘛,當然是在大學宿舍了。都說那什麽,大學的男生宿舍,就是培養細菌的溫床,培養淫棍的營養皿,培養游戲高手的集中營。而我住的,還是和文科的院系混雙的宿舍,那就更“別有一番滋味”了。特別是,同居的那個,還是地理系搞風水的(此乃口胡,實際上是學風水地理的)。

所以,我讀了大學,別的沒什麽長進,就是和一搞風水的“好上”了,偶爾要客串一下算命的,一起幹些偷雞摸狗的勾當……大學三年,過後回想起來,還真只能感嘆一句:那些年,我們一起混過的日子。

具體包括以下細節(節選篇):

XJ1:

——季澤川(某風水先生的名字),為什麽你不吸煙不喝酒不看□,難道潛基因裏是本市好男人?

——表示不明白什麽是“潛基因”。

——哦,我胡編的。PS:不要轉移話題。

——就吸煙喝酒看□什麽的……不是我不想啊,但是我喜歡的那個不喜歡,高中那會“要死要活”逼我全戒了!

——……

既然用到“要死要活”這樣的詞,應該就是女人了吧?那得是多麽彪悍的女人,才能把季公子這等風雲人物搞成這副“氣管炎”的死樣?

要壓抑著極大的好奇心,我僅僅知道:季公子有個親親戀人,藏著掖著連好朋友都不讓見著這件事。至於那位到底是何等絕色,我不想給人太八卦的印象,所以沒追問。只能確定那位是一河東母夜叉,不然怎麽能這樣“要死要活”地把季公子逼成了“氣管炎”。

XJ2:

經常被季公子拉著翹課出去玩蹦極學賽車,上大學那幾年,基本上所有極限運動都“染指”過。其實一直很想問他:每天都從鬼門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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