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甘願讓一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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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問天被龍景堯手下的將軍張良堇重傷的消息一夜之間不脛而走，一夜間北朔百姓看龍景堯的眼神突然變了很多。為此龍景堯與沈清待在別院，閉門謝客整整三日。
三日後，不知哪裏又傳出了流言，龍景堯因為沈清的關系，早就背叛了北朔，刺殺只是與南陵勾結演的戲，其主要目的就是找一個可以讓南陵名正言順攻打北朔的借口。
流言四起的時候，龍景堯與沈清在別院裏，倚窗飲茶，賞著滿院紛飛的寒梅。
“這梅花開得如此安靜美好，倒真真有幾分超脫世外的安寧。”沈清端著茶杯，笑看著龍景堯輕聲道。
“這世上又有幾人能真的欣賞這份安寧？”龍景堯說著淺飲了一口茶，有些自嘲地勾起嘴角又道，“這安寧恐怕連今晚都過不了了。”
“龍明軒這次還真是釜底抽薪，倒是走了一步讓我們措手不及的好棋。”沈清放下茶杯，嘆了口氣，呵出一口白霧。
“他從一開始就打算就此毀了我的名聲，與南陵開戰恐怕還是其次。”龍景堯輕笑一聲道。
“總歸她還是不想讓你好過罷了。”沈清一針見血道。
“無所謂好過不好過，牽扯了這麽些年的恩怨，也是時候該徹底了結了。”龍景堯望著窗外紛飛的梅花，語氣淡然，眼神卻好似透過這場飛舞的花瓣，看向那段不堪回首的過往。難受，卻帶著解脫。
安靜地過了一個午後，天還未全黑，燕都城的消息就已經傳來了。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今世間諸多言論對閑王的惡意揣測，使朕萬分心痛。然朕深知閑王秉性，絕不會做出威脅江山社稷之事。然南陵欺人太甚，處處陷害緊逼，朕與滿朝文武實在忍無可忍。恰有閑王請戰，朕遂從之，此戰以閑王為帥，願其傾力一戰，揚我北朔國威，欽此！”
聖旨念完之後，滿室俱靜，沒人謝恩，也沒人接旨。
聽完大廳裏那傳信之人喘著氣念完那道明黃的聖旨之後，沈清也是滿頭黑線。先不說龍明軒到底有多急，五日時間竟然能往返千裏之外。就說這白話一般的聖旨，本身聽著就很兒戲。不過想著龍明軒的為人，沈清也知道，他一定是恨不得把這聖旨寫得再兒戲一些的。
倒是南城的大小官員一個個擡起頭，慌張地看著那傳信之人手裏的聖旨，許久後，才有人瑟縮地問道，“敢問信使，這聖旨上可有寫皇上會派兵幾萬支援南城？”
那信使終於喘順了氣，似是事先就猜到龍景堯不會乖乖接旨一般，幹脆把聖旨放回身後跟著的人端的托盤裏，才高傲地看了眼問話的那位大人，陰陽怪氣地道，“剛剛咱家讀聖旨的時候，這位大人難道沒有聽到？況且派兵之事皇上自由安排，豈能由你妄自揣測了。”
“……”所以，沒有派兵？
那大人醬紅著一張臉，心裏氣憤又尷尬，皇上沒有任何派兵的安排，是要閑王手裏的六萬多人與南陵幾十萬大軍打嗎？這是何等兒戲。
如此一問大廳裏的氣氛更加沈重了，龍景堯卻是無所謂地拍了拍身上的衣服，對著身後的葉連城說道，“你與無月兩人連夜去點兵，明日一早我們就出發。”
說完與沈清並肩，施施然地離開了大廳，走得很幹脆，給人一種那張聖旨或許只是一場幻境的錯覺。
“他給你五萬人，看著倒像是擺明了要你去送死的意思。”沈清打趣道。
“我只是在想，等我這邊堅持不住了的時候，帶著大軍趕來的到底會是龍景瑜還是龍景天。”龍景瑜把沈清微涼的身子攬進懷中，輕笑了一聲說道。
“怎麽，你擔心龍明軒還是會與龍景瑜站在一條線上？”沈清擡頭看著龍景堯問。
“站在同一條線上倒不至於，或者他會想辦法在龍景天登基之前，給龍景瑜留一條活路。”龍景堯看著沈清閃亮的眼睛，笑著說道。
“龍明軒會這麽好？”沈清有點不敢相信會聽到這樣的話。
“也許吧，畢竟龍明軒這輩子最看重的就是血脈這一點。”龍景堯聳聳肩，龍明軒看重血脈這一點，他從來都不否認。
“嗯，這點確實有可能。”沈清也點點頭，她突然想到了前世，龍明軒之所以與楚岐一夥人算計她，也有部分原因是因為不想她身上那部分南陵的血脈，汙了龍景堯的子嗣。這樣想想前世的時候，龍明軒似乎沒那麽早知道龍景堯不是他的孩子，對龍景堯的寵愛也是史無前例的。這麽想來龍景堯過得這麽苦，是不是也是因為自己的重生所以無意中還是改變了什麽呢？
這樣想著，心裏莫名對龍景堯升出了一份愧疚，輕輕握住龍景堯的大手，有些難受地說道，“墨，可能因為我活著的關系，還是影響到了你。但你失去的，以後都會有我來為你一點一點彌補。”
沈清突然莫名的話，龍景堯馬上就知道她說的是什麽，反握著她的手，把她摟的更緊了一些，“傻瓜，我並不覺得這樣有什麽不好。”說完揉揉沈清的肩，緩步往前邊走邊說，“從小娘親就喜歡給我講蘇，嗯，父親的事情，所以從小我最崇拜的就是南陵的大將軍蘇宸，所以我才會那麽努力的學兵法，立志以後也要當一個像他一樣的英雄。反而從小都不喜歡有些陰郁，張揚的龍明軒。現在想來，或者這就是血脈相連的關系吧，當我知道蘇宸是我親生父親的時候，我心裏其實是輕松地，這樣的結果對我來說很好。”除了娘親的遭遇。
沈清小心地在龍景堯懷裏蹭了蹭，她知道或許又提起了她的傷心事，執拗地握緊龍景堯的手，堅定倔強地說道，“總之我不管，從今以後你都必須讓我來彌補你，讓我對你好，我要用我的溫暖，讓你沒有時間去回憶任何不好的事情。”
龍景堯看著沈清那張倔強的笑臉，淺淺地笑道，“好！”
如此涼風習習的夜晚，兩人之間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溫暖。
第二日
出戰的號角吹響之後，龍景堯一身戎裝上了戰場，沈清也是一身鎧甲，英姿颯爽的陪在龍景堯身邊。奇怪的是，龍景堯帶著自己的私兵，龍明軒給的五萬精兵，還有南城駐守的四萬兵力，勉強組成了近十萬的軍隊，浩浩蕩蕩來到北朔與南陵的邊界。
只是來到邊界，結果卻令人瞠目結舌。
這個南陵邊境守軍的軍營竟然一個人也沒有了，嗯，也不算是一個人也沒有，因為蘇渙正騎在大馬上，手持長戟，似乎正等著他們來。
蘇渙見龍景堯來了，手中的長戟舉起來對著龍景堯厲聲道，“龍景堯，枉我還一直奉你為英豪，沒想到你竟然是這樣的無恥小人，挑起南陵與北朔的戰爭，究竟能得到什麽？”
龍景堯勒了勒韁繩，與蘇渙的眼神在空中對上，不答發問，“南陵這是什麽意思，不戰而逃嗎？”
聽到龍景堯問這個，蘇渙心裏更氣，昨夜太子殿下身邊的人來傳信說，要退守一個城，沒給任何理由。這樣不戰自退，可是很影響全軍士氣的，他雖辯駁過，可傳信的人說了，這是太子殿下與定遠侯共同的決定，他也只能無話可說。要不是最後侯爺交代他留下來帶給龍景堯一句話，否則他都好意思出現在這裏。
蘇渙冷哼了一聲道，“太子殿下說了，永樂郡主永遠是南陵的最尊貴的郡主，是殿下最喜愛的表妹，為了表示他對郡主的寵愛，太子殿下自願讓一城。”
蘇渙話落，龍景堯身後十萬人幾乎是齊齊看向沈清，個個眼中都露出了不可思議，原來拿下一城還可以有這樣的原因的。一國太子竟然為了證明疼愛表妹，拱手讓出一城，這只能說南陵太子殿下還真和傳說中一樣中庸甚至荒唐。不過這樣荒唐的南陵太子，對北朔來講確實是件好事，至少目前沈羿的作為一定會損了南陵將士的士氣。
“表哥還真是一如既往的……”沈清想說搞笑，但好像現在這樣的場合也不適合說這樣的話，於是只能裝出一副感動的樣子，在心裏把沈羿罵了個狗血淋頭，這不是間接性的在敗壞她的名聲嗎，表哥果然記仇的方式都是與眾不同的。
“這般清新脫俗的理由恐怕也只有沈羿想得出來了。”水流珠倒是不客氣地嘲笑出聲。
他這一番嘲笑直接戳到了蘇煥的痛處，指著龍景堯的長戟瞬間變換方向指著水流珠怒斥道，“水流珠，你可是出自藥谷，你可要知道藥谷地處南陵個，換種說法，其實你也是南陵的子民。今日你與虎為伴，調轉槍頭，打自己的母國，你可知羞恥二字怎麽寫？”
“蘇煥你是不是忘了我藥谷雖地處南陵，但從來都是身處方外，不屬於任何一個國家管束。”水流珠不理蘇煥的暴怒，倒是笑著吊兒郎當地說道。
“哼，休得白口狡辯。”蘇煥滿臉赤紅地對著水流珠怒吼道。
“夠了！”龍景堯突然從中插進話來，看著蘇煥沈眸道，“你冒著被人圍殺的危險，在這裏留了這麽久，可是有什麽話要帶給本王？”
被龍景堯這樣沈聲問到，蘇煥才猛然想起一時氣憤竟忘了說最重要的話，更忘了現在的處境他不應該意氣久留。這才收起長戟對著龍景堯說道，“我們侯爺說了，讓你把命留著，他在襄城等你一決高下！”
說完蘇煥趕緊拉起韁繩，夾緊馬肚掉轉馬頭，揚塵而去。
“王爺我們可要追！”見蘇煥逃走，龍明軒派給龍景堯的五萬精兵中職位最高的柳姓將軍急聲問道。
龍景堯搖搖頭，看著蘇煥揚起的塵煙道，“不用！”
“可這個蘇煥末將也是略有所聞，他在南陵年輕一輩中，也算是個人才，被稱為蘇問天第二。今日我們若能將他斬殺在此，某種意義上也等同於絕了南陵的將來。”柳姓將軍不認輸地繼續勸道。
龍景堯這才轉首冷冷地瞥了柳姓將軍一眼，不帶一絲感情地道，“柳將軍以為南陵剛剛大方地送上一城，咱們馬上就斬了送城的將軍，這要是傳出去，我北朔將來如何立足天下？”
“這，”柳將軍臉上略微頓了頓，又接著堅持道，“可南陵這邊界之城本就是座空城，荒山廢地的，毫無人煙。南陵分明就是知道一旦兩軍交戰這邊界之城定是守不住的，所以才故意說讓出此城，以求個名聲。”
龍景堯臉上冷凜的表情未變，依舊是冷淡地瞥了眼柳將軍沈聲道，“柳將軍也知道此處多荒山，那想必柳將軍也應該知道南陵當初為何不在此處建城，卻會留大軍駐守了。”
“這……”柳將軍無言以對，因為他自己也知道，南陵這塊邊界之城地界特殊，易守難攻，算是南陵與北朔之間水路之外，最重要的防線。一旦越過這座邊境之城，想要拿下南陵就容易多了。當年北朔力挫南陵，也是因為楚岐損失數萬人命打開了這個天然屏障，才得以成功。如今南嶺拱手相讓，對北朔來說，實在算是撿了一個大便宜。
可人心永遠都是貪婪的，有人送上了一壺好酒，你卻還妄想再得到一份花生米。人心永遠都不知足。
“好了，全軍就地紮營、整裝，明日一早直接向襄城出發。”龍景堯沒再與柳將軍廢話，直接下達命令。
營帳紮好之後，水流珠帶著夜無月迫不及待地鉆進龍景堯的軍帳。
“景堯，陳如那邊來消息說，夏臣相家的嫡次女昨日混進了南城。”水流珠一進營帳就神秘兮兮地說道。
“夏河？這個時候她不在燕都城裏等著嫁給龍景天，做他的尉王妃，這個時候跑到南城來是為何事？”柳晏殊掀開帳門進來的時候就聽到水流珠的話，當即回問道。
“我怎麽知道，我連她叫什麽都是從你嘴巴裏面知道的。”水流珠雙手一攤道。
“這中間一定是有什麽了不得的原因的，不然以陳如的性子，他是不會無緣無故讓人把這麽無聊的消息傳來的。”夜無月單手托腮，煞有介事地分析道。
“呵～”聽著三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在看書的沈清忍不住笑出聲。
她這一笑，立馬引來三個人的側目，就連一直看著兵書的龍景堯也擡頭看向了她。
沈清見四人都看了過來，聳聳肩道，“都看著我幹什麽，我又不是夏河肚子裏的蛔蟲，他怎麽突然跑來了我怎麽知道她要幹什麽。如果你們真的想知道的話，不如帶回自己親自問她。”
“什麽，你說那女人待會兒會追到這裏來？”除了龍景堯，其他三人異口同聲道。那驚訝的聲音好似聽到了什麽了不得的事情。
“嗯哼！”沈清回答的理所當然。
“小師妹，你果然還是知道他為什麽會來這裏的吧。”水流珠瞇著眼打量著淡定的沈清，以他對沈清的了解，她一定是知道什麽他們不知道的秘密的。
沈清大方點頭，“嗯，我的確知道一些你們不知道的秘密，不過你們別妄想從我嘴裏知道些什麽，我是不會說的。”說完沈清把手中的書放到桌上，擡頭逐客道，“好了，現在我有些私事要與墨商量，你們該幹嘛幹嘛去吧。”
“墨？是誰？”腦子慣性鈍的水流珠一時沒反應過來，迷惑著一雙眼問。
柳晏殊對他的智商簡直是不忍直視，悄悄指了指不知何時已經埋頭與兵書的龍景堯，水流珠才恍然大悟。看著沈清的眼神突然就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果然小師妹在她心目中還是彪悍一些好，這突然喊出這麽，嗯，不可形容的一聲，他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咳咳咳！”三人一直未走，原本埋首於書間的突然冷然地咳嗽了兩聲，三人立馬作鳥獸散。
等三人出去之後，龍景堯才放下手中的兵書，起身走到沈清面前，一把把她撈入懷中再度坐下，嘴唇貼著她的耳畔淺聲問道，“清清要與我談什麽私事？”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耳根，沈清敏感地一陣顫栗，想要挪開一些，卻奈何龍景堯抱得太緊，根本沒有作用，反而是讓身後的龍景堯呼吸更加急促。
沈清感覺到龍景堯氣息的變化後，馬上乖乖地坐好不動，小心地開口，“墨，我真的有很重要的正事與你談。”
龍景堯鼻尖蹭著沈清的耳墜，閉著眼喘著粗氣道，“這樣，你也可以說。”說完一口含住沈清的耳墜，舌尖輕舔。
“別，墨，我，哈，真的有正事，嗯，和你說。”從來沒有過的挑逗，惹得沈清陣陣輕顫，語不成句。
“這樣說正事，你不覺得更有情調嗎？”龍景堯放開沈清，擡眼看著沈清笑的慵懶邪肆。
沈清酡紅著一張臉，白了龍景堯一眼，嬌嗔道，“登徒子！”
這樣的動作眼神，惹來龍景堯一陣爽朗快意的笑，“你越是這樣，我越是想要迫不及待地吃了你。”
沈清滿頭黑線，輕輕掐了龍景堯一把後，正了正色後說道，“你還記得前朝寶藏這件事嗎？”
“嗯。”龍景堯點點頭應了一聲，一雙手在沈清腰際游走，始終不老實，“你之前與柳晏殊不是遇上了嗎？據說帶出來的那錦盒裏裝的是顆上乘的避毒珠，嗯，你不是給念兒一直戴在身上嗎？”
“嗯，當時放在那麽特別的地方，我還以為會是什麽了不得的寶貝，差點搭了晏殊一條命。”提起山崩的那段經歷，沈清現在想想心裏都是一陣唏噓。
稍微嘆了口氣，沈清握住龍景堯兩只不安分的手後，才又接著說道“不過當時我還從裏面帶出了另外一樣東西，前段時間一直忘了，今日看你在看兵書，我突然就想起來，我帶出來的那樣東西，興許對你之後的計劃會有些用處。”
“哦，難道你帶出來的是陳如當初說過的絕妙兵書？”龍景堯扭頭有些意外地看著沈清。
沈清點點頭。
“這倒是個意外收獲。”龍景堯摟著沈清繼續揩油，卻沒有半分要讓她拿出兵書研究的打算。
“所以你現在把它拿去研究，我要出去等人。”沈清無奈地看著龍景堯對著她都那什麽不滿的樣子，強行撤出他的懷抱，把身上的一張帛布扔到桌上後，飛快地就閃出了營帳。
龍景堯撇著嘴看了眼桌上的帛布，又看了看還有些晃蕩的帳門，不滿地道，“不就是個小醜一樣的女人嘛，難道還能比我又吸引力，這麽急著跑出去等。”
說完之後，還是不情不願地拿起桌上的帛布專心地研究起來。
沈清在臨時搭建的營地裏轉了一圈後，就遠遠地在營地門口遇上了風塵仆仆趕來的夏河。
一反以前夏河留給沈清的知書達理的印象，她現在看到的夏河卻是刁蠻跋扈的很。
“我都說了我是夏淵夏臣相的女兒，我要見閑王，快放我進去。”夏河叉著腰對著攔住她的兩個小兵趾高氣昂地嚷道。
“你說你是你就是？開什麽玩笑，夏臣相的女兒一個是太子側妃，一個正在燕都城等著與尉王成婚。你就算要冒充也得找個靠譜的啊，快走，快走！”那兩個小兵壓根就不信夏河的話，只以為她是閑王的一個瘋狂的仰慕者，想要趕快把人打發掉。
“豈有此理！”夏河被兩個小兵的態度氣得跳腳，但好歹還記得自己是個大家閨秀。淩厲的語氣突然直變，瞬間變得溫柔婉約，“兩位小哥，我真的是夏臣相的小女兒，我千裏迢迢來到這裏，找閑王真的有事。”
這畫風轉的太快，沈清都被嚇了一跳，順著夏河那有意無意欲語還羞的眼神看過去，沈清看到了百裏修文。她就說剛剛還一副天下我最大的樣子，怎麽突然就變了，感情是看到二師兄了。
沈清把自己的身影稍微藏了藏，這個時候她還是不要出去的好。
百裏修文顯然是看到了正在與兩個小兵苦苦哀求的夏河，緩步走過去，看清夏河的臉之後驚訝道，“夏姑娘，你怎麽在這裏？”
“百裏公子？”夏河好像才剛看到百裏修文一樣，也是滿臉的驚訝。看到百裏修文臉上的疑惑後，又急切地說道，“百裏公子，夏河千裏迢迢趕來，是有重要的事情想要轉告閑王。”
“重要的事情？”百裏修文顯然因為她急切的語氣，對她說的事有些在意。
夏河見百裏修文對她說的感興趣，緊接著又說道，“我前些日子在宮裏聽了個了不得的消息，所以馬上就趕來了南城。”
“夏河姑娘趕快裏面請。”聽她說宮裏的消息，百裏修文馬上請她進來。
那兩個小兵也知道事關重大，趕緊把夏河放了進來。夏河一進來就要往百裏修文身邊靠，百裏修文卻突然對著之前攔住夏河的那兩個小兵說道，“你們兩個先帶夏小姐去個幹凈的營帳休息休息，我先去稟報王爺，等安排個方便的時間，我再來帶夏小姐見王爺。”
說完對想要再說什麽的夏河點點頭道，“夏小姐先去休息，我還要去巡查一番，就不親自帶夏小姐過去了。”
說完百裏修文對夏河抱歉地點點頭，就往沈清所在的那個方向走去，看樣子確實是像去巡查的。夏河見百裏修文好像真的有正事要辦也不好過多糾纏，只好不情不願地跟著那兩個小兵走了。
夏河被帶遠了之後，百裏修文在沈清的藏身之處立住，輕輕笑了一聲道，“站這麽久你也不怕腿麻？”
沈清這才從陰影處出來，看著百裏修文俏皮一笑，“二師兄什麽時候也學會看我笑話了，不過這腿確實有些麻了。”
“看你笑話？”百裏修文儒雅地淺笑一聲道，“我還以為你在這裏看別人的笑話呢，腿麻了活該。”
沈清聳聳肩，“這麽說來，二師兄豈不是既看了笑話，還親自演了演。”
“就你鬼靈精。”百裏修文難得調笑沈清一次，“既然你都聽到了，夏河的事你就去和景堯說說，我還要接著巡查。”
“你真的要巡查啊，我還以為你只是推脫呢。”沈清半開玩笑地驚訝道。
“除了不想應付她，其他都是真的。”百裏修文如實道。
沈清噗嗤笑了一聲後，側身讓開路，“既然而是兄這般不願應付，那二師兄還是快些去巡查吧。”
百裏修文看著沈清古靈精怪的樣子，笑笑擡步往前走去，嘴角的笑意比往日溫潤的笑看起來更有人情味。
今日的百裏修文，或者說自她重回閑王府之後的百裏修文，給他的感覺與之前都大不相同，她只能感慨愛情真是個神奇的東西。
百裏修文走遠後，沈清看著遠處龍景堯的營帳，心裏有些忐忑。她剛才在他那樣的時候逃出來的，這個時候回去，不知道那個男人又會怎麽對她呢？
－－－－－－題外話－－－－－－
昨天斷更，今天終於敢光明正大地上傳了，吼吼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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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不知哪裏又傳出了流言，龍景堯因為沈清的關系，早就背叛了北朔，刺殺只是與南陵勾結演的戲，其主要目的就是找一個可以讓南陵名正言順攻打北朔的借口。
流言四起的時候，龍景堯與沈清在別院裏，倚窗飲茶，賞著滿院紛飛的寒梅。
“這梅花開得如此安靜美好，倒真真有幾分超脫世外的安寧。”沈清端著茶杯，笑看著龍景堯輕聲道。
“這世上又有幾人能真的欣賞這份安寧？”龍景堯說著淺飲了一口茶，有些自嘲地勾起嘴角又道，“這安寧恐怕連今晚都過不了了。”
“龍明軒這次還真是釜底抽薪，倒是走了一步讓我們措手不及的好棋。”沈清放下茶杯，嘆了口氣，呵出一口白霧。
“他從一開始就打算就此毀了我的名聲，與南陵開戰恐怕還是其次。”龍景堯輕笑一聲道。
“總歸她還是不想讓你好過罷了。”沈清一針見血道。
“無所謂好過不好過，牽扯了這麽些年的恩怨，也是時候該徹底了結了。”龍景堯望著窗外紛飛的梅花，語氣淡然，眼神卻好似透過這場飛舞的花瓣，看向那段不堪回首的過往。難受，卻帶著解脫。
安靜地過了一個午後，天還未全黑，燕都城的消息就已經傳來了。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今世間諸多言論對閑王的惡意揣測，使朕萬分心痛。然朕深知閑王秉性，絕不會做出威脅江山社稷之事。然南陵欺人太甚，處處陷害緊逼，朕與滿朝文武實在忍無可忍。恰有閑王請戰，朕遂從之，此戰以閑王為帥，願其傾力一戰，揚我北朔國威，欽此！”
聖旨念完之後，滿室俱靜，沒人謝恩，也沒人接旨。
聽完大廳裏那傳信之人喘著氣念完那道明黃的聖旨之後，沈清也是滿頭黑線。先不說龍明軒到底有多急，五日時間竟然能往返千裏之外。就說這白話一般的聖旨，本身聽著就很兒戲。不過想著龍明軒的為人，沈清也知道，他一定是恨不得把這聖旨寫得再兒戲一些的。
倒是南城的大小官員一個個擡起頭，慌張地看著那傳信之人手裏的聖旨，許久後，才有人瑟縮地問道，“敢問信使，這聖旨上可有寫皇上會派兵幾萬支援南城？”
那信使終於喘順了氣，似是事先就猜到龍景堯不會乖乖接旨一般，幹脆把聖旨放回身後跟著的人端的托盤裏，才高傲地看了眼問話的那位大人，陰陽怪氣地道，“剛剛咱家讀聖旨的時候，這位大人難道沒有聽到？況且派兵之事皇上自由安排，豈能由你妄自揣測了。”
“……”所以，沒有派兵？
那大人醬紅著一張臉，心裏氣憤又尷尬，皇上沒有任何派兵的安排，是要閑王手裏的六萬多人與南陵幾十萬大軍打嗎？這是何等兒戲。
如此一問大廳裏的氣氛更加沈重了，龍景堯卻是無所謂地拍了拍身上的衣服，對著身後的葉連城說道，“你與無月兩人連夜去點兵，明日一早我們就出發。”
說完與沈清並肩，施施然地離開了大廳，走得很幹脆，給人一種那張聖旨或許只是一場幻境的錯覺。
“他給你五萬人，看著倒像是擺明了要你去送死的意思。”沈清打趣道。
“我只是在想，等我這邊堅持不住了的時候，帶著大軍趕來的到底會是龍景瑜還是龍景天。”龍景瑜把沈清微涼的身子攬進懷中，輕笑了一聲說道。
“怎麽，你擔心龍明軒還是會與龍景瑜站在一條線上？”沈清擡頭看著龍景堯問。
“站在同一條線上倒不至於，或者他會想辦法在龍景天登基之前，給龍景瑜留一條活路。”龍景堯看著沈清閃亮的眼睛，笑著說道。
“龍明軒會這麽好？”沈清有點不敢相信會聽到這樣的話。
“也許吧，畢竟龍明軒這輩子最看重的就是血脈這一點。”龍景堯聳聳肩，龍明軒看重血脈這一點，他從來都不否認。
“嗯，這點確實有可能。”沈清也點點頭，她突然想到了前世，龍明軒之所以與楚岐一夥人算計她，也有部分原因是因為不想她身上那部分南陵的血脈，汙了龍景堯的子嗣。這樣想想前世的時候，龍明軒似乎沒那麽早知道龍景堯不是他的孩子，對龍景堯的寵愛也是史無前例的。這麽想來龍景堯過得這麽苦，是不是也是因為自己的重生所以無意中還是改變了什麽呢？
這樣想著，心裏莫名對龍景堯升出了一份愧疚，輕輕握住龍景堯的大手，有些難受地說道，“墨，可能因為我活著的關系，還是影響到了你。但你失去的，以後都會有我來為你一點一點彌補。”
沈清突然莫名的話，龍景堯馬上就知道她說的是什麽，反握著她的手，把她摟的更緊了一些，“傻瓜，我並不覺得這樣有什麽不好。”說完揉揉沈清的肩，緩步往前邊走邊說，“從小娘親就喜歡給我講蘇，嗯，父親的事情，所以從小我最崇拜的就是南陵的大將軍蘇宸，所以我才會那麽努力的學兵法，立志以後也要當一個像他一樣的英雄。反而從小都不喜歡有些陰郁，張揚的龍明軒。現在想來，或者這就是血脈相連的關系吧，當我知道蘇宸是我親生父親的時候，我心裏其實是輕松地，這樣的結果對我來說很好。”除了娘親的遭遇。
沈清小心地在龍景堯懷裏蹭了蹭，她知道或許又提起了她的傷心事，執拗地握緊龍景堯的手，堅定倔強地說道，“總之我不管，從今以後你都必須讓我來彌補你，讓我對你好，我要用我的溫暖，讓你沒有時間去回憶任何不好的事情。”
龍景堯看著沈清那張倔強的笑臉，淺淺地笑道，“好！”
如此涼風習習的夜晚，兩人之間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溫暖。
第二日
出戰的號角吹響之後，龍景堯一身戎裝上了戰場，沈清也是一身鎧甲，英姿颯爽的陪在龍景堯身邊。奇怪的是，龍景堯帶著自己的私兵，龍明軒給的五萬精兵，還有南城駐守的四萬兵力，勉強組成了近十萬的軍隊，浩浩蕩蕩來到北朔與南陵的邊界。
只是來到邊界，結果卻令人瞠目結舌。
這個南陵邊境守軍的軍營竟然一個人也沒有了，嗯，也不算是一個人也沒有，因為蘇渙正騎在大馬上，手持長戟，似乎正等著他們來。
蘇渙見龍景堯來了，手中的長戟舉起來對著龍景堯厲聲道，“龍景堯，枉我還一直奉你為英豪，沒想到你竟然是這樣的無恥小人，挑起南陵與北朔的戰爭，究竟能得到什麽？”
龍景堯勒了勒韁繩，與蘇渙的眼神在空中對上，不答發問，“南陵這是什麽意思，不戰而逃嗎？”
聽到龍景堯問這個，蘇渙心裏更氣，昨夜太子殿下身邊的人來傳信說，要退守一個城，沒給任何理由。這樣不戰自退，可是很影響全軍士氣的，他雖辯駁過，可傳信的人說了，這是太子殿下與定遠侯共同的決定，他也只能無話可說。要不是最後侯爺交代他留下來帶給龍景堯一句話，否則他都好意思出現在這裏。
蘇渙冷哼了一聲道，“太子殿下說了，永樂郡主永遠是南陵的最尊貴的郡主，是殿下最喜愛的表妹，為了表示他對郡主的寵愛，太子殿下自願讓一城。”
蘇渙話落，龍景堯身後十萬人幾乎是齊齊看向沈清，個個眼中都露出了不可思議，原來拿下一城還可以有這樣的原因的。一國太子竟然為了證明疼愛表妹，拱手讓出一城，這只能說南陵太子殿下還真和傳說中一樣中庸甚至荒唐。不過這樣荒唐的南陵太子，對北朔來講確實是件好事，至少目前沈羿的作為一定會損了南陵將士的士氣。
“表哥還真是一如既往的……”沈清想說搞笑，但好像現在這樣的場合也不適合說這樣的話，於是只能裝出一副感動的樣子，在心裏把沈羿罵了個狗血淋頭，這不是間接性的在敗壞她的名聲嗎，表哥果然記仇的方式都是與眾不同的。
“這般清新脫俗的理由恐怕也只有沈羿想得出來了。”水流珠倒是不客氣地嘲笑出聲。
他這一番嘲笑直接戳到了蘇煥的痛處，指著龍景堯的長戟瞬間變換方向指著水流珠怒斥道，“水流珠，你可是出自藥谷，你可要知道藥谷地處南陵個，換種說法，其實你也是南陵的子民。今日你與虎為伴，調轉槍頭，打自己的母國，你可知羞恥二字怎麽寫？”
“蘇煥你是不是忘了我藥谷雖地處南陵，但從來都是身處方外，不屬於任何一個國家管束。”水流珠不理蘇煥的暴怒，倒是笑著吊兒郎當地說道。
“哼，休得白口狡辯。”蘇煥滿臉赤紅地對著水流珠怒吼道。
“夠了！”龍景堯突然從中插進話來，看著蘇煥沈眸道，“你冒著被人圍殺的危險，在這裏留了這麽久，可是有什麽話要帶給本王？”
被龍景堯這樣沈聲問到，蘇煥才猛然想起一時氣憤竟忘了說最重要的話，更忘了現在的處境他不應該意氣久留。這才收起長戟對著龍景堯說道，“我們侯爺說了，讓你把命留著，他在襄城等你一決高下！”
說完蘇煥趕緊拉起韁繩，夾緊馬肚掉轉馬頭，揚塵而去。
“王爺我們可要追！”見蘇煥逃走，龍明軒派給龍景堯的五萬精兵中職位最高的柳姓將軍急聲問道。
龍景堯搖搖頭，看著蘇煥揚起的塵煙道，“不用！”
“可這個蘇煥末將也是略有所聞，他在南陵年輕一輩中，也算是個人才，被稱為蘇問天第二。今日我們若能將他斬殺在此，某種意義上也等同於絕了南陵的將來。”柳姓將軍不認輸地繼續勸道。
龍景堯這才轉首冷冷地瞥了柳姓將軍一眼，不帶一絲感情地道，“柳將軍以為南陵剛剛大方地送上一城，咱們馬上就斬了送城的將軍，這要是傳出去，我北朔將來如何立足天下？”
“這，”柳將軍臉上略微頓了頓，又接著堅持道，“可南陵這邊界之城本就是座空城，荒山廢地的，毫無人煙。南陵分明就是知道一旦兩軍交戰這邊界之城定是守不住的，所以才故意說讓出此城，以求個名聲。”
龍景堯臉上冷凜的表情未變，依舊是冷淡地瞥了眼柳將軍沈聲道，“柳將軍也知道此處多荒山，那想必柳將軍也應該知道南陵當初為何不在此處建城，卻會留大軍駐守了。”
“這……”柳將軍無言以對，因為他自己也知道，南陵這塊邊界之城地界特殊，易守難攻，算是南陵與北朔之間水路之外，最重要的防線。一旦越過這座邊境之城，想要拿下南陵就容易多了。當年北朔力挫南陵，也是因為楚岐損失數萬人命打開了這個天然屏障，才得以成功。如今南嶺拱手相讓，對北朔來說，實在算是撿了一個大便宜。
可人心永遠都是貪婪的，有人送上了一壺好酒，你卻還妄想再得到一份花生米。人心永遠都不知足。
“好了，全軍就地紮營、整裝，明日一早直接向襄城出發。”龍景堯沒再與柳將軍廢話，直接下達命令。
營帳紮好之後，水流珠帶著夜無月迫不及待地鉆進龍景堯的軍帳。
“景堯，陳如那邊來消息說，夏臣相家的嫡次女昨日混進了南城。”水流珠一進營帳就神秘兮兮地說道。
“夏河？這個時候她不在燕都城裏等著嫁給龍景天，做他的尉王妃，這個時候跑到南城來是為何事？”柳晏殊掀開帳門進來的時候就聽到水流珠的話，當即回問道。
“我怎麽知道，我連她叫什麽都是從你嘴巴裏面知道的。”水流珠雙手一攤道。
“這中間一定是有什麽了不得的原因的，不然以陳如的性子，他是不會無緣無故讓人把這麽無聊的消息傳來的。”夜無月單手托腮，煞有介事地分析道。
“呵～”聽著三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在看書的沈清忍不住笑出聲。
她這一笑，立馬引來三個人的側目，就連一直看著兵書的龍景堯也擡頭看向了她。
沈清見四人都看了過來，聳聳肩道，“都看著我幹什麽，我又不是夏河肚子裏的蛔蟲，他怎麽突然跑來了我怎麽知道她要幹什麽。如果你們真的想知道的話，不如帶回自己親自問她。”
“什麽，你說那女人待會兒會追到這裏來？”除了龍景堯，其他三人異口同聲道。那驚訝的聲音好似聽到了什麽了不得的事情。
“嗯哼！”沈清回答的理所當然。
“小師妹，你果然還是知道他為什麽會來這裏的吧。”水流珠瞇著眼打量著淡定的沈清，以他對沈清的了解，她一定是知道什麽他們不知道的秘密的。
沈清大方點頭，“嗯，我的確知道一些你們不知道的秘密，不過你們別妄想從我嘴裏知道些什麽，我是不會說的。”說完沈清把手中的書放到桌上，擡頭逐客道，“好了，現在我有些私事要與墨商量，你們該幹嘛幹嘛去吧。”
“墨？是誰？”腦子慣性鈍的水流珠一時沒反應過來，迷惑著一雙眼問。
柳晏殊對他的智商簡直是不忍直視，悄悄指了指不知何時已經埋頭與兵書的龍景堯，水流珠才恍然大悟。看著沈清的眼神突然就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果然小師妹在她心目中還是彪悍一些好，這突然喊出這麽，嗯，不可形容的一聲，他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咳咳咳！”三人一直未走，原本埋首於書間的突然冷然地咳嗽了兩聲，三人立馬作鳥獸散。
等三人出去之後，龍景堯才放下手中的兵書，起身走到沈清面前，一把把她撈入懷中再度坐下，嘴唇貼著她的耳畔淺聲問道，“清清要與我談什麽私事？”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耳根，沈清敏感地一陣顫栗，想要挪開一些，卻奈何龍景堯抱得太緊，根本沒有作用，反而是讓身後的龍景堯呼吸更加急促。
沈清感覺到龍景堯氣息的變化後，馬上乖乖地坐好不動，小心地開口，“墨，我真的有很重要的正事與你談。”
龍景堯鼻尖蹭著沈清的耳墜，閉著眼喘著粗氣道，“這樣，你也可以說。”說完一口含住沈清的耳墜，舌尖輕舔。
“別，墨，我，哈，真的有正事，嗯，和你說。”從來沒有過的挑逗，惹得沈清陣陣輕顫，語不成句。
“這樣說正事，你不覺得更有情調嗎？”龍景堯放開沈清，擡眼看著沈清笑的慵懶邪肆。
沈清酡紅著一張臉，白了龍景堯一眼，嬌嗔道，“登徒子！”
這樣的動作眼神，惹來龍景堯一陣爽朗快意的笑，“你越是這樣，我越是想要迫不及待地吃了你。”
沈清滿頭黑線，輕輕掐了龍景堯一把後，正了正色後說道，“你還記得前朝寶藏這件事嗎？”
“嗯。”龍景堯點點頭應了一聲，一雙手在沈清腰際游走，始終不老實，“你之前與柳晏殊不是遇上了嗎？據說帶出來的那錦盒裏裝的是顆上乘的避毒珠，嗯，你不是給念兒一直戴在身上嗎？”
“嗯，當時放在那麽特別的地方，我還以為會是什麽了不得的寶貝，差點搭了晏殊一條命。”提起山崩的那段經歷，沈清現在想想心裏都是一陣唏噓。
稍微嘆了口氣，沈清握住龍景堯兩只不安分的手後，才又接著說道“不過當時我還從裏面帶出了另外一樣東西，前段時間一直忘了，今日看你在看兵書，我突然就想起來，我帶出來的那樣東西，興許對你之後的計劃會有些用處。”
“哦，難道你帶出來的是陳如當初說過的絕妙兵書？”龍景堯扭頭有些意外地看著沈清。
沈清點點頭。
“這倒是個意外收獲。”龍景堯摟著沈清繼續揩油，卻沒有半分要讓她拿出兵書研究的打算。
“所以你現在把它拿去研究，我要出去等人。”沈清無奈地看著龍景堯對著她都那什麽不滿的樣子，強行撤出他的懷抱，把身上的一張帛布扔到桌上後，飛快地就閃出了營帳。
龍景堯撇著嘴看了眼桌上的帛布，又看了看還有些晃蕩的帳門，不滿地道，“不就是個小醜一樣的女人嘛，難道還能比我又吸引力，這麽急著跑出去等。”
說完之後，還是不情不願地拿起桌上的帛布專心地研究起來。
沈清在臨時搭建的營地裏轉了一圈後，就遠遠地在營地門口遇上了風塵仆仆趕來的夏河。
一反以前夏河留給沈清的知書達理的印象，她現在看到的夏河卻是刁蠻跋扈的很。
“我都說了我是夏淵夏臣相的女兒，我要見閑王，快放我進去。”夏河叉著腰對著攔住她的兩個小兵趾高氣昂地嚷道。
“你說你是你就是？開什麽玩笑，夏臣相的女兒一個是太子側妃，一個正在燕都城等著與尉王成婚。你就算要冒充也得找個靠譜的啊，快走，快走！”那兩個小兵壓根就不信夏河的話，只以為她是閑王的一個瘋狂的仰慕者，想要趕快把人打發掉。
“豈有此理！”夏河被兩個小兵的態度氣得跳腳，但好歹還記得自己是個大家閨秀。淩厲的語氣突然直變，瞬間變得溫柔婉約，“兩位小哥，我真的是夏臣相的小女兒，我千裏迢迢來到這裏，找閑王真的有事。”
這畫風轉的太快，沈清都被嚇了一跳，順著夏河那有意無意欲語還羞的眼神看過去，沈清看到了百裏修文。她就說剛剛還一副天下我最大的樣子，怎麽突然就變了，感情是看到二師兄了。
沈清把自己的身影稍微藏了藏，這個時候她還是不要出去的好。
百裏修文顯然是看到了正在與兩個小兵苦苦哀求的夏河，緩步走過去，看清夏河的臉之後驚訝道，“夏姑娘，你怎麽在這裏？”
“百裏公子？”夏河好像才剛看到百裏修文一樣，也是滿臉的驚訝。看到百裏修文臉上的疑惑後，又急切地說道，“百裏公子，夏河千裏迢迢趕來，是有重要的事情想要轉告閑王。”
“重要的事情？”百裏修文顯然因為她急切的語氣，對她說的事有些在意。
夏河見百裏修文對她說的感興趣，緊接著又說道，“我前些日子在宮裏聽了個了不得的消息，所以馬上就趕來了南城。”
“夏河姑娘趕快裏面請。”聽她說宮裏的消息，百裏修文馬上請她進來。
那兩個小兵也知道事關重大，趕緊把夏河放了進來。夏河一進來就要往百裏修文身邊靠，百裏修文卻突然對著之前攔住夏河的那兩個小兵說道，“你們兩個先帶夏小姐去個幹凈的營帳休息休息，我先去稟報王爺，等安排個方便的時間，我再來帶夏小姐見王爺。”
說完對想要再說什麽的夏河點點頭道，“夏小姐先去休息，我還要去巡查一番，就不親自帶夏小姐過去了。”
說完百裏修文對夏河抱歉地點點頭，就往沈清所在的那個方向走去，看樣子確實是像去巡查的。夏河見百裏修文好像真的有正事要辦也不好過多糾纏，只好不情不願地跟著那兩個小兵走了。
夏河被帶遠了之後，百裏修文在沈清的藏身之處立住，輕輕笑了一聲道，“站這麽久你也不怕腿麻？”
沈清這才從陰影處出來，看著百裏修文俏皮一笑，“二師兄什麽時候也學會看我笑話了，不過這腿確實有些麻了。”
“看你笑話？”百裏修文儒雅地淺笑一聲道，“我還以為你在這裏看別人的笑話呢，腿麻了活該。”
沈清聳聳肩，“這麽說來，二師兄豈不是既看了笑話，還親自演了演。”
“就你鬼靈精。”百裏修文難得調笑沈清一次，“既然你都聽到了，夏河的事你就去和景堯說說，我還要接著巡查。”
“你真的要巡查啊，我還以為你只是推脫呢。”沈清半開玩笑地驚訝道。
“除了不想應付她，其他都是真的。”百裏修文如實道。
沈清噗嗤笑了一聲後，側身讓開路，“既然而是兄這般不願應付，那二師兄還是快些去巡查吧。”
百裏修文看著沈清古靈精怪的樣子，笑笑擡步往前走去，嘴角的笑意比往日溫潤的笑看起來更有人情味。
今日的百裏修文，或者說自她重回閑王府之後的百裏修文，給他的感覺與之前都大不相同，她只能感慨愛情真是個神奇的東西。
百裏修文走遠後，沈清看著遠處龍景堯的營帳，心裏有些忐忑。她剛才在他那樣的時候逃出來的，這個時候回去，不知道那個男人又會怎麽對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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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斷更，今天終於敢光明正大地上傳了，吼吼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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