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主菜？沈清都不知道自己今日是第幾次抽搐嘴角了。青衣問她可不可以上主菜了，難道她安排了那麽多，在那個男人眼裏只算的上一個開胃菜？

雖然心裏腹誹，但還是對著雷鳴點點頭道，“那就快一些，再有一炷香的時間天就該黑了。”

雷鳴點頭離去，龍劍卻擠過人群，走到沈清身邊，看著她完美的易容，撇了撇嘴道，“瘋子！”

他是有耳聞楚岐不待見她，可她這一出手未免太狠了，不過卻像極了她的個性。只是不知道毀了將軍府，以後她一個沒有娘家背景的，又該怎樣在燕都城立足。

不過不得不說龍劍想多了，因為沈清壓根沒想過拿楚家在燕都城立足，她一貫以為拳頭硬才是硬道理。

沈清沒理會他的矯情，只是朝他揚揚下巴道，“既然你今日這般有空，不如陪我在看一場戲？”

龍劍悶哼一聲，沒拒絕。

柳晏殊卻萬分不爽地把龍劍推開，自己站到沈清跟前，端著那張粗獷的臉，朝沈清擠眉弄眼道，“小爺我親自陪你看，那種搖擺不定的人，就該有多遠滾多遠。”

實在太違和的畫面感，引來沈清一身雞皮疙瘩，卻也沒反駁柳晏殊。她以為也可以適當地給龍劍一點刺激，不過她始終認為能震撼到他心靈的刺激，絕對不在她身上。

被擠兌了的龍劍雖然心裏別扭不爽，但也沒有離開，只是在離沈清不遠不近的地方，等著她說的那場戲。

人群逐漸開始散去，這時楚將軍府轉角的那條巷子裏突然跑出來一個蓬頭垢面的婦人，直直跑過一路的青菜雞蛋，摔了好幾跤都不在意，依舊倔強地往將軍府門口跑去。

突如其來的人，又因為造型特殊，惹來了許多的側目，許多原本打算散去的人又紛紛駐足。

那婦人終於跑到了將軍府門外，然後一屁股坐在將軍府的門外，拍著大腿哭喊起來，“楚岐你還我夫君命來，你還我姐姐命來，還有我可憐的的孩子。”

“楚岐你這個烏龜王八蛋，你不是人！”

模糊的哭訴，雖然聽不算清楚，但也足夠知道這是一場背負了人命的哭訴。

恰逢此時送楚岐回去了的青衣從門口出來，不明所以的青衣，馬上被門口哭訴的的婦人給抱住了雙腿。

“楚岐你別想走，我抓住你了，你還我家人命來。”

青衣明顯被婦人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到了，稍微掙紮了兩下沒有掙脫，索性就由著她抱著，有些氣敗地說，“這位，夫人，不知道你突然抱住我是要作何？”

那婦人聞聲這才擡頭看向青衣，似乎才發現自己抱錯了人，趕忙撒開手，尖聲哭喊道，“你是誰，楚岐呢，快讓他出來。”

青衣被婦人放開，這才微微欠了欠身看著夫人問，“這位夫人找楚將軍有什麽事？”

“呵，什麽事！”那婦人似乎因為青衣的問話情緒更加波動了，雙眼瞪大道不可思議的地步，整個人看起來絕望又詭異，原本哭嚷的聲音突然就變成了刺耳的奸笑，“哈哈哈，我找他能有什麽事，當然是……”

說到這裏那婦人突然湊近了青衣，接著牙齒咬的咯吱作響，突然又把那張扭曲可怖的臉面向眾人，放聲笑道，“我來這裏當然是來找他討命債來了，他欠我一家上下數十條性命，今日我要一並向他討回來。”

“命債？夫人玩笑鬧大了，楚將軍沙場殺敵確實沾染了不少性命，可兩軍對陣，死傷再說難免，若是為此尋上門來，夫人未免小題大做了。”青衣倒沒被那婦人的模樣嚇到，倒是條理清晰地為她解說。聽得旁人都紛紛覺得她說的在理，同時開始覺得那瘋癲婦人肯定是失心瘋了，妥妥的是一場小題大做的鬧劇。

原本興致盎然的眾人也紛紛打算離開，一場鬧劇沒什麽好看的。

“哈，兩軍對陣死傷再無數，可怎麽也死不了我一家老小數十口性命吧！”那婦人近乎癲狂地喊了一句。

“夫人說一家老小？夫人是說一家老小？”離將軍府門口較近的一個人突然驚訝地開口連問了兩聲。

“是，我一家老小，全沒了，全沒了！”那婦人突然間又由癲狂變成了悲痛欲絕。

“夫人確定這中間沒什麽誤會嗎？”青衣站在將軍府的立場上，還是多嘴問了一句。

那婦人突然推了青衣一把，眼睛噴著火般瞪著青衣，尖利地道，“你說什麽，你是想說老婆子我胡說嗎？我告訴你我有證據的！”

眾人一聽連證據都有了，又紛紛駐足，伸長了脖子看過來。

“老夫人有什麽冤屈不妨說出來大家夥兒給您評評理，如果屬實，我們這些人別的沒有，一腔熱血倒是不少。”沈清瞅著這廂演的差不多了，於是恰到好處地站了出來。

那婦人難得拿出一個柔和些的眼神看了眼沈清，這才抹了把眼淚，哽咽道，“那好，那老婦人我就與大家說說，也好讓所有人知道楚岐是怎樣一個人面獸心的惡棍。”

說完，那老婦人的眼神突然縹緲了起來，那渾濁的眼睛裏冒著著一絲霧氣，看表情像是陷入了回憶。

老婦人回憶須臾時間之後，才長嘆了口氣說道，“那是八年前的事情了，那時候我夫君也是一員武將，跟著一位姓馮的將軍在黑水城駐守。我夫君一生剛正，赤膽忠心全給了北朔。可到頭來，卻也因為他的滿腔赤誠，落了個身首異處的下場。”

“既是忠肝義膽，為何又會落得個身首異處的悲慘呢？”有人耐不住性子問了。

“呵，這官場上，結黨營私，狼狽為奸的多了，赤膽忠肝要是擋了了不得的人路，還不是除之而後快。”那婦人近乎嘲諷地落著淚道。

“擋了人的路，擋了誰的路？楚將軍嗎？”又有人問了。

“楚岐？我夫君小小的一個副將自然礙不到她堂堂一個定國大將軍的路。”老婦人苦笑一聲，臉上的褶子因為這一笑刻得更深。

“既然擋的並非楚將軍的路，那你夫君的死與楚將軍又有何關系？你這個老婆子怎生說話這般前後矛盾。”

“呵，你小子別急，聽老婆子我慢慢說。”那老婦人拿滄桑的眼神瞪視了那開口的小夥子一眼後，又接著陷入回憶，“我夫君與他那忠厚的同僚因為想保一城人的性命，綁了想要棄城的將軍，臨陣奪權，救了一城人的性命。可也卻因為如此，遭到了那將軍當時身為監軍的老師的嫉恨，最終兩人都落的身首異處。可誰知，那監軍偷偷刑罰的時候，被我夫君的長子看見了。那監軍知道事情敗漏，於是上天入地的追殺我夫君的長子……”

“等等，老婆子，你講的這個我怎麽越聽越覺著耳熟呢？”有人忍不住出聲打斷。

“老婆子，你這分明說的是前段時間燕都城裏鬧得沸沸揚揚的，葉水城八年前的那樁憾事嘛。”

“對啊，就當你說的是真的，就當你是那兩位英勇副將之一的遺孀，可那監軍已經被皇上斬首了，你的仇也算是報了。可你今日跑來找楚將軍索命，完全沒有道理嘛。”

“沒道理？你們憑什麽說沒道理？”那老婦人被質疑後，頹然聲音尖利起來，看著眾人的眼神又變得近乎瘋狂。

此時沈清站出來欲要安撫她的情緒，卻被人搶了先。

“老婦人，你且滿滿說，我們都聽著呢，把你的前因後果簡單一點說完，就不會有人在質疑你了。”龍劍再一次鬼使神差地站了出來。

沈清與龍景堯詭異地對視了一眼，這個龍劍越來越有人味兒了。

那老婦人聽龍劍這麽說，情緒又稍微穩定了一些，長喘了兩口氣後才幽幽開口，“我家的長子連夜逃回了本家，卻也被追殺他的人追到了本家。因為我夫家尚武，所以追殺他的人一時間都被我夫家的人給剿滅了。我姐姐是個玲瓏剔透之人，雖憂心夫君的死，卻也知道夫君這是招惹了不該招惹之人，當下決定舉家搬離。可就在，就在我們班裏的前一夜，我夫家迎來了一場慘絕人寰的血洗……”

說到這裏老婦人突然全身顫栗起來，好像回憶了什麽可怕的東西，最後閉上眼，面帶絕望與淒厲，半哭半笑道，“你們可聽過哀鴻遍野，你們可見過血流成河？那一夜，沒有風，沒有雨，可我葉家上下四十八條人命，頃刻覆滅，流的血染紅了整片土地。我姐姐當時腹中還懷著三月的身孕，那些王八蛋竟然剖腹取子，剖腹取子！”

老婦人這般說著渾身顫抖的更厲害，眼球發揮，整個人就像陷入了夢靨，不死不活。

青衣見此，紅著眼眶蹲下身，把那一身破爛的婦人抱在懷裏，像是安撫小孩一般，輕輕地，柔柔地拍著她的後背，哽咽無話。

而聽到這一切的人也同時呆楞住了，他們雖為平民，好一點的也是個讀書人。可往上幾代都是住在這燕都城的，也許見慣了生死人命，可是血流成河，哀鴻遍野，永遠只存在於他們的想象中。老婦人血淚般的泣訴，又怎能不震撼人心。

柳晏殊甩了甩心裏莫名被帶出來的憂傷，在沈清耳邊小聲說道，“這婦人的演技，小爺給滿分。”

沈清閉了閉眼睛，冷清的臉上是揮不開的愁緒。看著那老婦人似乎承受不住般的抽噎，她似有若無地輕聲呢喃道，“你怎知她又不是真情流露。”

如此滅頂的絕望，顫栗的回憶，噬骨的仇恨，全部匯聚在那雙蒼老的眼睛裏，那眼神騙不了人。她的痛，她的恨都是真的。

她說葉家，難道當年葉家還有其他活口？景堯又究竟知道多少，為何會在此時再提八年前的慘劇？要知道此事若無證據，一切都是空談，起不了作用。可是看他早就安排的如此縝密，難不成……

真是個可愛又細心地男人，她實在太喜歡他這樣出其不意的狠了，這一點與她真是不謀而合。有些人有些事，如果不把傷口破開重新上藥，一輩子都好不了。

等那老婦人稍微緩和過來一些，有人再也忍不住了，“夫人節哀，不過幸好壞人也得了報應，夫人當放下才對，不要，不要……”那人說到一半又忽覺說不下去了。

“不要什麽？”那老婦人嘲諷地瞥了眼想要勸慰她的少年，又接著道，“不要牽連無辜是不是？你們以為老婆子我是怎樣活下來的？你們以為他楚岐到底有多無辜？”

說完，老婦人又一拳頭打在自己的大腿上，咬著牙繼續說道，“那日我葉家小少爺，也就是我老婆子的親生兒子因為不想搬家，所以鬧脾氣離了家。老婆子我不放心就出去找了，找了整整一日我都沒找著我的小兒子。可我回家時，就親眼見到了那場慘絕人寰的屠殺。我不敢靠近，等著那些人走遠了，我才敢出去。而我看見姐姐的時候，她還留著一口氣，親手交了一樣東西給我，嘴裏囫圇著，去依舊倔強的念完整了兩個字——楚！岐！”

說到這裏老婦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卻沒再繼續說話。

而圍觀的人一個個面露震驚，心裏好像被人重踏了一下，有些喘不上氣來。他們雖然圍攻楚將軍府，那只是因為對楚黛的憎恨，說穿了與楚岐沒多少關系。雖然恨他教女無方，但也不妨礙他在他們心中高高在上的大將軍形象。可乍一聽這老婦人的話，總覺得被一張黑色的網給網住了，心裏難過得很。擡頭一看才發現天全黑了，原本心理上的恐懼，與這天色瞬間合二為一，所有人都感覺到一陣刺骨的寒意，不由地都打了個冷顫。

“老婦人，你此話可當真，這可不能瞎編的。”柳晏殊隱在夜色裏，大聲嚷道，盡職盡責地演了個看客。

柳晏殊的話音剛落，原本漆黑的天色就被點點火光點燃。然後一點點地燃過來，最後將軍府們口變得燈火通明。一個中年男人帶著幾個家丁侍衛走了出來，看著被青衣抱在手中的老婦人一眼，厲聲質問，“是誰在將軍府門口汙蔑將軍威名？”

明知故問，沈清心裏腹誹著幾乎所有人的心聲。

“汙蔑？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那老婦人見將軍府裏有人出來，突然掙開青衣站了起來，對上那中年男人尖利反問。

“哪裏來的瘋婆子，竟敢在將軍府門外妖言惑眾！”那中年男人憤恨地看了老婦人一眼，眼中戾色頗重。

這會兒人群裏的沈清倒是看清楚了那中年男人的長相，楚府的管家，倒是個對楚岐忠心耿耿的人。

“妖言惑眾？老婆子我是有證據的！有楚岐屠了我葉家上下四十幾口人命的證據！”老婦人作勢就要沖到管家跟前。

“證據？你確定你的證據不是捏造的？”管家也不懼老婦人，反倒是逼近她，大有步步緊逼之勢。

沈清倒是有些高看這管家了，這番逆勢下還能準確地做出最有利於己方的反應。再看看身邊的人，果然不出所料，大多數的人已經從老婦人描述的慘烈裏回過神來，再經過管家這番話的提醒，大多數人還是認為那老婦人多半是在瘋言瘋語。

“那也未必，這位，額，管家，我覺得到底是不是捏造還是要讓這位老夫人把證據拿出來大家看看才能下定論。”沈清搖動折扇，勾著唇角，挑起眉看著管家，別有一番瀟灑公子的味道。

“這，這位公子，這婆子明顯是瘋的，我們又何必因為一個瘋子，而浪費大家的時間呢？”管家客氣地對著沈清作了一揖，又接著道，“況且如今天色已晚，因為將軍府一些糟心的事情已經耽誤了大家許多的時間了，將軍又怎忍心再為些無謂的事情，讓大家挨餓受凍。”

管家一番話後有好多人都點了頭，覺得說的在理，他們為了將軍府一天，如今也算是精疲力竭了。

“管家這般推脫，是不是心裏有鬼，怕了？”柳晏殊粗獷的的聲音跟他現在的那張臉倒是很配。

“對，你就是怕了，你怕老婆子我的證據，所以你不敢對質！”老婦人順著柳晏殊的話，馬上又跳起來，做出一副勢必要與將軍府對質一番的架勢。

“你，這……”管家還想要掙紮耍賴一番，這是將軍府內楚岐被青姨娘扶著走了出來。

“咳，這門口怎生還有這麽多人，都在吵嚷些什麽？咳咳咳…”楚岐蒼白的臉在月色下顯得更加的慘淡，這副病態倒是讓人能生出不忍之心。

那老婦人見楚岐出來了，情緒馬上崩潰，“楚岐，你個混賬，還我家人命來！”

好在青衣眼疾手快抓住了她，才不至於讓她撲倒虛弱的楚岐。

看著楚岐虛弱卻又強撐的模樣，沈清心裏不禁佩服起楚岐的心計。想必外面鬧騰了這麽久，事情原委他也應該知道的一清二楚了。現在敢以這副姿態出現，一是把這身子的慘淡給算計進去了，二來應該是篤定老婦人拿不出實質性的證據，才敢這樣堂而皇之地出現，證明他問心無愧。

老婦人被青衣安撫之後，管家避重就輕地解釋，“將軍，這婦人自稱是黑石城一戰，那兩位枉死的忠勇副將之一的遺孀。許是因為遭遇太過慘烈所以精神有些失常，跑到將軍府門口來胡言亂語。”

“你說的是前段時間皇上重審的那兩位副將的事？”楚岐有些虛弱地問。

管家點頭後，楚岐做出一副像是在回憶什麽的模樣後，嘆了口氣說，“本將軍記得那兩位副將都姓葉，哎，可惜了兩位忠勇之士。不過好在皇上英明，已經懲治了當年的元兇，相信也能告慰兩位將士在天之靈了。”

“將軍兩位將軍歲都姓葉，可一個是葉水城的葉，一個卻是黑夜的夜。”管家垂首道。

管家解釋的話還未落下，老婦人淒厲的聲音又再度響起，“楚岐你信口雌黃，謊話連篇，你就不怕遭天譴嗎？告慰？你還好好的活著，我的夫君，我的家人，還有另一個夜家十五條人命，拿什麽去告慰？你告訴要拿什麽去告慰！”

老婦人喊完，喘了口氣後又接著像是夢囈道，“你滿手鮮血，午夜夢回時你就不怕嗎？我葉家冤魂難道就沒在你夢中向你索命嗎？你睡過一個安穩覺嗎？”

“這位夫人，我敬你是忠勇之士的遺孀，但這並不代表你可以隨意冤枉誣蔑本將軍！本將軍也不妨告訴你，本將軍平生殺人無數，但那都是戰場上，殺的都是該殺之人，本將軍每個晚上都睡得安穩得很！”楚岐憋著一口氣說完一大段話後，整個人倚在青姨娘身上大口地喘著氣，看上去比之前更加虛弱了。

“睡得安穩？哈哈哈～想你壞事做盡的大惡之人又怎麽可能會有良心，是會睡得安穩的。”老婦人帶著哭腔看著楚岐的眼神始終都翻湧著洶湧的恨意，但還是掉著眼淚笑的瘋狂，“那我也不同你這樣的人講良心，將天理。那你就睜大眼睛看看這個東西，好好看看你可認得！”

老婦人說完，手裏出現了一個追著青色流蘇的玉玨腰飾。

看著老婦人手中的腰飾，楚岐臉上有片刻的僵硬，隨即又恢覆如常。

老婦人雖說是把玉玨拿出來讓楚岐看，可她卻是把玉玨腰飾遞到了最靠近她的一個看上去比較忠厚的人面前。

那男人借著門口燃著的火光看清楚玉玨的真面目之後，長大了嘴巴不可思議地指著那玉玨腰飾支吾道，“楚，楚，楚將軍的，將軍，將軍玉玨！”

“什麽！”旁邊的人沒有他那麽忠厚，一把抓過老婦人伸手遞過來的玉玨，反覆看了好幾次，才看著玉玨中間念道，“楚！”接著又翻向玉玨的另外一面念道，“岐！”

清楚明白的兩個字，沒有發音的錯誤。眾人聽他念出來，原本還無所謂的表情，瞬間變得五顏六色。原來這老婦人真的有證據。

“楚將軍，你的玉玨腰飾怎麽會在這老婦人手上？”有正義感爆棚的人士開始質問。

楚岐倒是沒顯得有多慌張，只讓管家去把那玉玨腰飾取過來讓他看看。不過老婦人卻搶先一步把腰飾搶回自己手裏，看著楚黛有些驚懼道，“你還想要毀滅證據？”

楚岐兩撇胡子抖了抖，心道這個老太婆還真是有夠麻煩的，但這腰飾又必須當眾驗證，想要硬奪過來，又怕會顯得欲蓋彌彰。

正踟躕之際，一直扶著老婦人的青衣，在老婦人耳邊細聲勸解道，“老夫人，你不讓楚將軍看一看似乎也是不妥。您看不如這樣，您拿著這玉玨，放到亮一點的地方，讓楚將軍看上一眼可好？”

老婦人似乎有些猶豫，但又在看到青衣真誠的眼神後，把手裏的玉玨往青衣叫人拿過來的火把邊上一方。這一下玉玨上的楚岐二字清晰無比，在場的人都看得真真的。紛紛轉頭看向楚岐，想知道他還要怎麽辯解。

楚岐示意青姨娘把她扶近些，看著那火把前的玉玨，臉色由平靜瞬間變得激動萬分。甚至因為激動還引發了一連串的咳嗽。在眾人鄙夷的眼光裏，他又瞬間恢覆平靜，長嘆了口氣道，“這腰飾確實是本將軍的！”

－－－－－－題外話－－－－－－

今天又晚了些，抱歉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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