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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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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朔禦書房

“本王願意領兵,但本王一定要帶本王的王妃一同前往。”龍景堯站在一旁,腰桿挺得筆直,執意堅持要帶沈清一同出征。

“閑王,這歷來哪有將士出征還要帶女人前去的,這不符合祖制。”劉繼然站出來勸道。

龍景堯站在原地瞇著眼看了劉繼然一眼,那一身氣勢渾然天成,但是一眼劉繼然就覺得莫名地有壓力。

坐在龍椅上的龍明軒氣的不行,原本以為到了他折磨龍景堯讓他生不如死的時候了。結果沒想到西蒙竟然敢給他玩兩面三刀,暗度陳倉的手段,他還差點就中計了。

原本收到龍景瑜遞上來的口供之後,他還覺得縱使他們計劃的再完美,如今蒙櫻還不是在他北朔手裏。以蒙櫻在西蒙的地位,西蒙就是想要做什麽也得權衡一下。誰知道不過半日時間他竟收到西蒙兵力突然劃整,再一分為二的消息。西蒙這次總共派了四十萬大軍,如今的局勢竟是二十萬自南往下打南陵,剩下二十萬卻是自南往北打北朔。南陵還好這些年早有準備,蘇問天也早就到了主戰場,調派了舉國三十萬的兵力與西蒙抗衡,因為地勢關系,雙方倒是僵持不下。而北朔這邊,龍景康的十萬人還在路上,西蒙突然調轉二十萬人攻打北朔南城,更是由西蒙名將蒙誠親自帶兵,一時間北朔守城兵將降的降,死的死,短短兩日時間已經被西蒙攻下了三個城池。不然他也不可能讓龍景堯帶四十萬大軍出征,畢竟這世上要說在行兵布陣上還有一個人能與蒙誠抗衡,那就只有龍景堯一人了。

龍明軒握著手裏那顆皇家秘制的緩解鴛鴦命毒性的解藥,恨不得馬上把那藥捏碎,可是他又不能因為一個龍景堯而讓整個北朔與他陪葬。矛盾的心情,讓他整個人看上去比平時還要陰鷙幾分。

看著底下的人爭論的差不多了,他才出聲厲聲喝道,“堯兒,不得胡鬧!”

喊完又才克制住心裏的煩躁與怒意,緩和了些接著說道,“如今清兒懷有身孕怎麽可能與你去戰場?刀光劍影的,要是傷著碰著,到時候你是顧她還是顧朕給你的四十萬大軍?更何況西蒙的目標本就是沈清,她要是在戰場上有個三長兩短,你這不是親手把北朔推向滅亡嗎?”

“……”龍景堯像是被問到,一時間沒有回答。

卻在所有人都以為他被說服的時候,他突然出聲,“縱使如此,把她放在燕都城,誰又能保證她一定安全。”

此話一出,禦書房又陷入新一輪的討論,是啊,把沈清留在燕都城誰又能保證她一定不會有事?西蒙若是執意要除掉她挑起紛爭,暗殺什麽的那可真是防不勝防啊。

龍景堯氣的手上青筋直冒,這個龍景堯越來越得寸進尺了,不過事態緊急他又不得不妥協。於是努力壓制住翻滾的怒意咬牙道,“只要她答應在閑王府好好待著,朕拿龍影保護她,你覺得如何?”

龍影?禦書房被留下議事的人聽後,都是一臉的不可思議。區區一個閑王妃竟然能得到龍影的保護,那可是自開朝以來,除了大內侍衛之外,另外一只只負責皇上安危的皇家影衛。北朔國的歷史上也只有開國皇帝曾讓這只影衛保護過當時有從龍之功的一位將軍,如今事隔幾百年,竟然龍影再被動用,保護的竟是一個女人,這不得不讓他們驚訝。

只是驚訝之餘,他們心裏明白,這一次大戰,關鍵成敗都在閑王與閑王妃身上。縱使閑王用兵如神,只要閑王妃出事,不說西蒙,南陵勢必也會轉變戰場直面北朔。而最近幾日整個燕都城都傳遍了等不到成婚,就拐著沈清先行了周公之禮,愛妻如命的閑王。若那沈清在肚子裏還懷著她的骨肉的時候,出了什麽差錯,作為北朔的主將,他又會不會直接起兵造反呢?

這樣想著所有人又覺得好像單是一個龍影保護,顯得太無力了。心裏暗籌著,要不等他們回去也把府上得力的暗衛派到閑王府進行全方位保護吧。又或者幹脆花點錢在江湖上找些高手放在閑王府,總之怎麽能夠安心,就怎麽來。

眾人的心裏變化全在龍景堯的算計中,一切都按著他的計劃發展的很好,現在只剩下最後一點,他要避免除了龍明軒之外,其他人有狹天子以令諸侯的機會。當然這個避免的契機龍明軒會親自送到他手裏。

眸中的算計並未顯露半分,始終都是嘴直白的憂心與凜冽,龍景堯像是思考掙紮了許久後才對著龍明軒躬身道,“如果是出動龍影的話,兒臣同意把清清留下。”

見龍景堯答應,龍明軒面色終於緩和了些許。他之所以一定要把沈清留在閑王府,一來是他從來都喜歡掌控一切的感覺,二來是因為他不放心龍景堯,留下沈清不過是想要一個人質罷了。所以之所以他這麽輕易地就要出動龍影,並非是有多想要護住沈清的性命,而是懷著監視的目的,防備龍景堯派人來劫人。

松了口氣之後,龍明軒直接把手裏的藥丸遞給李魏,才看著龍景堯裝出一副慈父的樣子,“你身子骨還未好全,就要戎裝出征,實在是難為你了。這是父皇讓太醫院研制的大補丸,你吃了對你的身子有好處。”

說話間李魏就把藥丸拿到了龍景堯面前,龍景堯盯著那朱紅色的藥丸,眼神微緊,並未動作。

而滿室的大臣都是忍不住屏住了呼吸,皇上竟然當著他們這麽多人的面直接用毒。雖然做法過了,不過也算是寬了他們的心,畢竟只要龍景堯被藥物控制,再加上父子血脈,就能一定程度地杜絕他不計後果的叛變。看來論心狠手辣皇上還是要高桿些,畢竟對親生兒子下藥不是每個人都做得出來的,即使這個兒子再不得人喜歡。

龍景堯緊緊地看著那藥許久,最後什麽也沒問,直接接過,想也沒想就往嘴裏扔。剛送到嘴邊,卻又突然停住了,擡眼看著龍明軒,突然冷冷地問,“兒臣能不能再提一個要求?”。

龍明軒見他還沒把藥吞下去,揉揉有些發疼的腦袋,擺擺手道,“說。”

“兒臣想要親點一個押糧官。”龍景堯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在龍明軒心裏驚起了千層浪。心裏懷疑龍景堯是不是知道了什麽,有些不安的問道,“你要何人?”

龍景堯冷冷地勾了勾唇角,“如果可以,兒臣想要太子殿下親自押糧。”

龍明軒聽了後震驚地瞪大了眼睛,拒絕的話剛要出口,卻被龍景堯生生打斷,“不過太子殿下身份高貴,確實不適宜這項任務,所以兒臣只想要六哥當兒臣的押糧官。”

“老六?”龍明軒狐疑地看著龍景堯,這個時候他為何會提到老六,難不成他與老六之間早有勾結?再想到上次宮宴上老六若有似無的偏幫,龍明軒腦子裏有東西串成了線。雙手握得再緊,也緩解不了臉部因為憤怒而造成的扭曲,用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態度否決道,“老六常年飲酒,陋習不斷,不適合做押糧官。如果你非要在兄弟裏選一個的話,朕把老七給你。”至少老七兩口子心思簡單,好控制。

龍景堯似是對龍明軒的決定有些不滿,可不管龍景堯與他對視多久,釋放了對少凜冽的氣勢,他始終瞪著眼絕不退步。

最後龍景堯堅持不下去,妥協了。當著龍明軒的面吧那朱紅的藥丸咽下去,才冷冷說道,“既然一切都安排好了,哪兒陳這就去校場點兵。”

龍明軒點點頭表示同意,同時對著地下站著的其他人說道,“你們也一起雖閑王去校場鼓勵鼓勵三軍將士,明日卯時大軍出發。”

所有人走後,龍明軒整個人癱坐在龍椅上,長長地喘了兩口氣後,才對著旁邊伺候的李魏道,“所有人都以為朕是給龍景堯下的毒藥,沒有人知道朕給的其實是解藥。從始至終朕手裏的王牌都只是那個被他放在心尖尖上的女人罷了。”

“皇上且寬心,有龍影在,那閑王妃一個女人,翻不出什麽浪花來。到時候閑王殿下還不是的乖乖聽命與您,為北朔浴血奮戰。”李魏諂媚道。

“也罷,你私下裏去把今日這禦書房的幾個人都好好給朕敲打敲打,不要一天想著往閑王府送些礙事的人,朕還不相信這世上會有龍影守不住的人。”

“這個,只怕有些難了。”李魏為難道,“皇上您雖然當著眾位大人的面給閑王殿下吃下了藥丸,寬了他們擔憂閑王叛變的心,也息了他們想要時刻把閑王妃捉為人質的心。但從另外一個角度上倒是助長了他們想要守護好閑王妃,守護好北朔的心。”

龍明軒肉肉太陽穴,伸手指了指李魏嘆道,“你這老夥計這接連幾個心倒是再說朕沒考慮周全了。”

李魏眼尖地走過去雙手搭在龍明軒太陽穴處,輕輕地揉著,“奴才可沒那個意思,不過這事情啊,哪有能面面俱到的,只要最後皇上想要的人,是抓在皇上手中的,其他的也不過是水中浮萍,礙不了事。”

龍明軒的頭痛緩解了,聽著李魏的話輕笑出聲,“這麽些年,還是你說話最得朕心。”

“奴才不過是據實而說。”李魏謙虛諂媚做恰到好處。

龍明軒笑了笑,突然看道桌案上的一本奏折,停住笑聲問,“最近兩日太子好像都在忙,今日禦書房議事他也沒來,真要你去查他在忙些什麽你可查到了?”

“這……”這回裏唯世真的為難了。

“據實說,朕不會遷怒與你。”

“太子殿下這幾日都在東宮與夏側妃待在一處,據說,據說太子最近突然迷戀上了夏側妃,經常,經常……”

“經常如何,你照實說!”龍明軒的臉色黑沈,龍景瑜最近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李魏瑟縮地跪在地上,確認把頭埋得很低了之後才說,“太子殿下最近夜夜宿在夏側妃處,夜夜作樂,還經常,經常白日宣淫。”

“砰~”的一聲,桌案上成山的奏折,被龍明軒憤怒地推到了地上,龍明軒整張臉都被氣的扭曲了,“搬不上臺面的東西,幾日不管教著,就沈迷到酒色之中,簡直是扶不起的阿鬥!”

李魏跪在地上不敢擡頭,狠狠地在地上磕了兩下道,“皇上息怒,太子殿下興許是因為上回宮宴上的事情,以為皇上厭倦他了,所以有些自暴自棄。”

李魏勸慰的話卻讓龍明軒更加火大,一腳踢翻桌案,怒吼道,“愚鈍,真要是要棄他,當日就不會棄了楚黛保他了。”

“皇上太子殿下還小,考慮的可能沒有皇上您周全,這也是情有可原的。”李魏繼續低頭寬慰道。

“小?他哪裏小了,他比龍景堯整整大了六歲,可你看他都做的是什麽事!”龍明軒怒吼道,不提龍景堯還好,說道龍景堯他簡直一口氣差點上不來。他所有的兒子裏,龍景堯最出色的,曾經他也是他的驕傲。可偏偏他最滿意的兒子,是別人的。這也是他當初要折磨穆心蘭,刺激龍景堯的原因,這也是為什麽龍景堯已經過得夠狼狽難堪了,他卻還是想要不斷折磨他的原因。他們母子曾經一度是他的驕傲,最後卻變成了他這一生最大的恥辱,他放不開,也饒不了。

一番怒火過後,龍明軒的頭疼突然就變嚴重了,長呼了口氣,才按著腦袋說道,“擺駕昭和宮。”

這些年他頭疼的毛病越來越嚴重,也只有蓮貴妃的按摩才能徹底幫他緩解痛楚,這也是這些年他越來越依賴蓮貴妃的原因。

李魏聽話之後,利索地從地上爬起來,攙扶著龍明軒,尖著聲音朝外面喊道,“擺駕昭和宮!”

閑王府裏,沈清一夜未睡,寅時的時候宮裏來人把二師兄和夜無月宣走了。接著陳如與大師兄也結伴前來辭行。

“小師妹,大師兄又得好一陣子看不到你了。”說著水流珠就要朝沈清撲過去,被稍後趕來的柳晏殊一把抓住衣領給拉開了。

“柳晏殊,你幹嘛拉我,我可是要上戰場去拋頭顱灑熱血的人,臨走之時就不能讓我好好和我最可愛的小師妹道個別嗎?”水流珠不甘心地朝柳晏殊嚷道。

柳晏殊白了他一眼,“道別用嘴巴就好了,不用動手。”

水流珠閉嘴,姓柳的這家夥絕對對他家的小師妹又不良企圖,他要告狀!

水流珠閉嘴後,陳如才走上前遞給沈清一個包袱,“這是我陳家的獨門暗器,我留了些給你,你以後的處境不比戰場上好多少,帶在身上防身。”

沈清接過包袱,拿在手裏,對著陳如道,“謝謝,謝謝你把對你來說這麽重要的東西交給我,你和大師兄也一路保重,要照顧好自己。”

陳如點頭,看了水流珠一眼示意該走了。他們道別的時間有限,他們兩人必須先與大軍到達南方。

沈清為他們準備的藥早就給到了每個人,這時看他們要走了,還是忍不住喊住他們道,“雖然我的話說出來可能有些自私,但是我還是想說,這一路上幫我多看著景堯些。想要他命的人太多,我擔心。”

“你放心,等這場仗打完了,我一定給你帶一個活生生的相公回來。”水流珠轉頭沖他眨眨眼睛。

陳如也是駐足點點頭,畢竟他是為數不多的知道那個人的秘密的人之一。想起那日他與他在書房談交易,那人上來就自報了家門,他說,“我姓蘇,蘇宸的蘇,所以我想這個身份你應該不會排斥與我合作。”

想到這裏他又對沈清笑笑,“這個妹夫我看著還算順眼,不會讓他那麽容易就折在別人手裏。”

閑王府鬧騰的人基本上都走了,沈清與柳晏殊站在院子裏吹了會冷風,柳晏殊突然遞給她一件披風道,“皇帝老兒耍心眼,不讓你去送行,沒理由我們堂堂噬天的主子被一個半死的老頭兒擺布。走,小爺帶你去千裏送夫。”

“爺,你別忘了景堯卯時出發,小女子卯時的時候必須出現在這房子裏。”沈清無奈地扯扯嘴角,她也想去送送他的愛人與親人。可是她知道龍景堯出發之時,就是這閑王府變成牢籠之時。

“所以我就看姓龍的不順眼,他大張旗鼓地走得幹脆,臨走還要給你造個金絲籠子,沒出息。”柳晏殊刮刮鼻尖不滿地說道。

“所以,作為這籠子裏被關的金絲鳥,我還能往哪去,走吧,你也快回去睡覺吧。”沈清嘆口氣搖頭道,旋即眼裏又閃起亮光,“對了,卯時,對一只壞了孩子的金絲雀來說,她還在睡覺呢。”

“所以,你到底要不要和小爺去幽個會?小爺白日的時候可是發現了一個地方,那裏看日出可美了,站在那裏一眼望過去,還可以把官道看的很遠。乖乖,小爺還從來不知道站在高處看官道,還能那麽好看的。”柳晏殊揮了揮手手裏的披風,笑看著沈清,一副期待與美人偷會的表情。

沈清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這個柳晏殊永遠都是這樣,正兒八經的話都讓他說的流裏流氣的。不過他說他白日就為她踩好點了,心裏還是一陣感動。接過他手裏拿的披風,把自己包裹住後才擡頭看著柳晏殊笑道,“爺,我呢已經嫁做人婦,就不能與你幽會了。不過我今日上山看日出缺個車夫,你可願代勞?”

柳晏殊嫌棄地撇撇嘴,“算了,小爺這般玉樹臨風,做車夫委屈了。幹脆做個保鏢吧,還能討個護花使者的名聲,況且小爺也不會駕馬車。”

沈清懶得管他一個人在那裏臭美,招來錦雪讓她睡進自己的屋子後,拽著還一個勁在那裏誇自己的柳晏殊飛身除了閑王府。

卯時

兩匹馬在山間路上飛馳,沈清看著月亮的位置,擔心地問,“晏殊,再快點,否則我們可能趕不上了。”

柳晏殊抽了馬屁股一鞭子後道,“放心,趕的上的。”說完又夾了夾馬肚子,馬兒受到刺激,倒真的又跑快了一些。

柳晏殊的馬跑開了,沈清也跟著如法炮制。終於在東邊天際線露出第一束亮光時,他們兩人打馬到了柳晏殊的那處山頭。

沈清自馬上跳下,站在山頭往燕都城的方向看過去,剛好能看到燕都城的城門,雖看不太真切,但隱約可以看到那大開的城門處熙熙攘攘站著送別的人群。

“真是可惜,沒能趕上大軍出城的時間,小爺我還想看看四十萬大軍一起出城的壯闊呢。”柳晏殊站在沈清身後有些遺憾的說。心裏忍不住埋怨自己為什麽不早點帶她來,她一定很想看那個人威武凜然,一馬當先的模樣。

聽柳晏殊這麽說,沈清看著越來越多的曙光,回頭看著柳晏殊在曙光裏異常俊美的臉,真誠地道,“謝謝你晏殊,我沒有遺憾。”

話音剛落,臨近這處山頭的轉彎處傳來一陣規律壯闊的馬蹄聲。沈清攏了攏身上的披風,忍不住伸長了腦袋想在第一時間看看那個人戎裝的樣子。

噠噠的馬蹄聲,越來越近,一匹純白色身上頭上戴著銀色馬套的的高頭大馬率先映入眼簾。下一刻一個一身銀色戎裝,腰間別著銀色寶劍,肩披銀白披風的人影,沒有預兆地就占據了她所有的目光。

那個男人穩坐在他那匹汗血寶馬之上,眉如遠山,眼似銀河,一身傲氣與天地共存。難怪曾經坊間會流傳‘戰神戎裝加身,天地黯然失色’的傳聞。這世間的將軍有威武的,有豪氣的,也不乏孤傲的。卻從未有一個人能像他一樣,一身銀白,與天地爭色。凜然傲氣加持,睥睨一眼這天下盡在這一眼之間。

“景堯”沈清忍不住輕喊了一聲,又似呢喃。

偏偏這聲細微的呢喃,好似飄進了遠在山腳的男人。男人突然拉住韁繩,佇立在山腳,擡頭望向沈清的地方。

一時間她還以為隔著這麽高的距離他都能看見她。

“他看不到你,不過因著他變態的內力,說不定感覺到了你的氣息。”柳晏殊在她身後撇嘴道,想到那個人或者真的就有那麽變態,心裏就瘆得慌。

龍景堯感受著這晨風裏熟悉的馨香,望著馨香飄來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他就知道她不可能讓他就這麽走了。

對著那方向輕輕說了句,“等我!”之後,打馬揚鞭,身後因為他的停頓二相繼停下來的隊伍,也跟著打馬揚鞭,一路絕塵而去。

朝陽終於沖破東方的魚肚皮,冉冉升起。伴著那滾滾絕塵而去的煙塵,別有一番壯闊的美。

目送著浩蕩的隊伍離開,沈清才掃掃身上沾染的晨珠,翻身上馬對著柳晏殊說道,“是時候回去了,堂堂閑王妃再嗜睡,也不可能日上三竿,那簡直太不像話了。”

說完沒再留念,打馬離去。

到了閑王府外,天已大亮,不過讓沈清意外的是,於她出來時,閑王府裏竟多了數十個高手。

“我以為回來一定會多出數個暗哨,沒成想暗哨一個沒少,竟還多了數十個武功高強的人明目張膽地活動與閑王府內。”柳晏殊看著身前的沈清,打趣道。

沈清心裏卻是在想,既然有明哨,那一定是景堯為她爭取來的。想到這個男人為了她的安危機關算盡,嘴角不自覺的帶起一抹笑意。對著身後的柳晏殊說了句小心些,率先運起輕功,一路避開暗哨,躲著明哨,花了不少的時間才回了主院的臥房。

剛在臥房裏落下,錦雪就從床上翻身起來,“我的好王妃誒,您可算回來了。宮裏有人來宣旨,雷管家都用王妃您身子欠佳不方便起身給搪塞過去了,可是剛剛公裏的人又來催了,好像是等不住了。奴婢正愁著呢,還好這會兒王妃您回來了。”

正說話間,門外又響起了一個尖銳的聲音,“閑王妃起了嗎?咱家這宮裏還有主子等著伺候,在這閑王府可是耽擱不起了。”

沈清沖錦雪點點頭,錦雪才對著門外道,“王妃已經起了,我這裏正伺候著更衣呢,還勞煩公公再等上片刻。”

門外等著宣旨的公公氣悶的答應了聲,走了。要不是皇上之前早有交代,他早有準備受這檔子氣,他恐怕早就走了。

那公公走後,沈清命錦雪為她換了套衣衫,這才施施然地走了出去。

閑王府的前廳裏,“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閑王為國征戰,是為嘉勇。著閑王妃沈清有孕在身,朕甚憐之,特派護衛數人,入閑王府以保汝之安危。待閑王大勝歸來之前,特許閑王妃在閑王府進行養胎,其餘閑雜人等皆不允前來打擾,欽此。”

沈清看著從那太監手裏接過來的明黃聖旨,嘴角嘲諷地勾著。龍明軒這是打著保護她的幌子,實則把她當成人質,以閑王府畫地為牢,把她圈禁了。為了防範景堯,他也算是步步為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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