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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所謂情難自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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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櫻尖利拔高的聲音成功引來了不少的人,因為都知道這裏面住著的是西蒙的大公主,所以一時間趕來的那些下人都只敢在外面看,卻不敢真的走近。

蒙櫻見外面已經有不少攢動的人影,覺得時機已經足夠成熟,攔住陳如的身子暗中挺拔了一下,才又放聲痛喊道,“陳如,我知道最近幾日晚上你都偷偷往閑王妃的院子跑,你告訴我你現在是不是又要去?”

什麽,西蒙大公主身邊跟著的那個男的每晚都偷偷地往王妃院子裏跑?圍觀的下人一個個你看我,我看你的,覺得這事情怎麽就那麽詭異呢。

“蒙櫻,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麽!”陳如也看到了外面攢動的人影,甚至還聽到了刻意壓低了的一些議論聲,瞪著蒙櫻問。

“本公主胡說八道什麽?你別以為本公主不知道你們是舊識。”蒙櫻挑釁地回瞪陳如,這個男人,這個男人她再也不會原諒了。

舊識?西蒙大公主身邊的男人是王妃的舊識?這怎麽可能!誰不知道他們家的王妃之前一直都是昏迷臥床的,而且一醒過來就被賜婚給王爺回了北朔,哪裏可能認識什麽西蒙的人。這個大公主該不會是有什麽臆想癥吧。

蒙櫻早猜到了沒有人會信,不過她自有後招,只是她的這後招也是剜心的一招,剜的還是她的心。

“陳如我告訴你,你就別再執迷不悟了,閑王妃現在已經嫁人了,你就不要再糾纏下去,這樣對誰都不好。”蒙櫻擺出一副用心良苦,想要拉陳如回頭的架勢,只是音量始終未減。

陳如簡直是越來越不明白蒙櫻怎麽會變成現在這樣,感覺有些胡攪蠻纏。他不知道為什麽,分明都已經和清兒打賭了,這兩天他也確實看到她對清兒的變化,為什麽今晚又回到當初,甚至還變本加厲。懶得理睬她,他轉身就要回房,卻被蒙櫻精明地攔住去路,拉著他繼續苦口婆心地大聲勸告,“陳如啊,你就死心吧,我可都聽說了,閑王妃已經懷孕了,你再糾纏下去又有什麽意思呢。閑王妃如今身孕都有三個月了,你為何不幹脆地放手,讓別人一家人好好過日子呢。”

陳如此刻腦子裏突然一片空白,他聽不到蒙櫻後面說了什麽,他只聽到她說清兒懷孕了。清兒懷孕了,那是不是意味著……

陳如不敢再想下去,摔開拉著他的手,整個人都有些恍惚,跌跌撞撞地就要往外走。

不管在什麽時候,即使是上下一心的閑王府,流言依舊存在。閑王妃有孕三個月的消息,龍景堯並未刻意隱瞞,原本他們都半信半疑。可如今西蒙大公主這麽一鬧,原本也動搖不了幾個人,可陳如的反應簡直太讓人心生疑竇了。如果王妃真的與眼前這個男人沒有什麽,那為什麽這個人聽到王妃懷孕了,會有這般失魂落魄的模樣。況且剛剛大公主也說了,這個人每晚都會偷偷去找王妃。再想到王妃這幾日都不與與王爺說話,甚至王妃還把主院裏服侍的人都攆了出去,難道真的是為了方便她晚上幽會?又或者王妃懷孕三月的傳言本就是真的,而眼前這個失魂落魄的男人就是那孩子的父親?

想象越來越多哦,越想越可怕,許多人都開始小聲議論。雷鳴趕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偏遠外為了許多閑王府的下人,交頭接耳的,他隱約有聽到了王妃,偷人之類的字眼。緊接著他又看到了陳如失魂落魄,步履不穩地往外走。精明如他立刻就覺得事情不對,對身邊的人小聲說了幾句後,趕緊走上前呵斥那些說的越來越沒邊了下人們。

蒙櫻聽著被她帶動出來的結果,原本應該覺得高興痛快,可是她沒感覺到一丁點兒毀了沈清的愉悅。心口像刀割一般的疼,尤其是看到陳如那惆悵落寞的背影之後,心就像被誰挖空了一般,空空的,麻麻的,感覺不到溫度,痛卻很明顯。

他後悔了吧,他就是後悔救她了吧。那孩子其實就是他的吧,他守護沈清那麽多年,那個孩子也算是一個結果了吧。他該圓滿了吧。

可為何他的背影還要那麽落寞,是因為還在渴望長相廝守嗎?可又為什麽自己明明決定放棄他了,明明決定再也不原諒他了,可為什麽她看著他落寞的背影,她會那麽難受。

雷鳴踏進偏院之後,看著蒙櫻的神色後,他大致了解了是怎麽回事。雖說他不知道她與王妃之間到底有些什麽糾葛,但他知道陳如是王妃的人,是噬天的人。

鬧出這麽大的動靜,還把他壓住的輿論上升到了更高更扯的一個層次上,雷鳴心裏很是不高興。所以看著蒙櫻的眼神也不是很客氣,“大公主這麽晚了,是發生了什麽嗎?”其實他更想直接戳著蒙櫻的腦門問她,大晚上的不睡覺,還跑出來玩心計,這是要鬧哪樣!

蒙櫻還沒從心裏疼痛的漩渦中走出來,被雷鳴突然問到,才恍然擡頭,看著陳如跨出遠門的腿,斂了斂心神,才對著雷鳴嘆息了聲道,“哎,一言難盡啊!”

雷鳴淡淡地撇撇嘴,勉強扯出一絲笑意,猶豫著要不要接著問下去,畢竟蒙櫻的目的太明顯了,這是一個清亮的聲音自外面傳來,“大公主有什麽難言之隱不如說出來大家聽聽,沈清不才,剛好擅長為人解惑。”

“沈清!”蒙櫻驚喊,她沒想過沈清會來的這麽快,而且還是和龍景堯一起來的,看著龍景堯放在沈清肩上說什麽都不肯放下的手臂,她甚至以為自己眼花了。這兩個人不是還在冷戰嗎,怎麽這個時候又變得如膠似漆的,甚至兩人看上去還紅光滿面的。額,當然要除了龍景堯顯而易見的郁悶。

“正是本王妃,大公主還是把你的煩惱說來聽聽,興許本王妃湊巧剛好能為你解憂呢。”沈清依舊是保持著一張笑臉,平靜地看著蒙櫻。

“清兒,你……”陳如從後面跟進來,忍不住走上來想問,卻被申請一個眼神制止。

蒙櫻被陳如與沈清的互動刺激了,想到自己的目的,心一橫問道,“聽說你懷孕了。”

“嗯。”沈清大方承認。

“閑王府裏的人說你懷孕三個月了。”蒙櫻直視沈清的眼睛,理虧的不是她,她為何要怕。

“三個月?本王妃?大公主你看本王妃像有孕三個月的樣子嗎?”沈清不怒反問。

“……”蒙櫻被問住了,她一個女兒家又不是大夫怎麽可能看的出來。

“本王妃不知道大公主在哪裏聽到的謠言,但本王妃可以告訴你,本王妃與我家王爺才認識兩個月,這三個月的身孕實在不知該用怎樣的算法才算得出來。”沈清也只是著蒙櫻的眼睛,心裏略微有些氣惱。倒也不是有多氣她算計自己,反倒是氣她與陳如之間的不坦白。他們兩要是打算繼續這樣悶著腦袋玩下去,她真的不想奉陪了。

“沈清,你胡說。”蒙櫻冷眼反駁道。

“哦~大公主是憑的什麽執意以為本王妃有孕三個月了?”沈清往前一步,逼視沈清。

憑什麽,蒙櫻總不能說憑直覺吧,瞪了沈清一眼道,“那你敢不敢找個大夫來為你把脈。”

“呵~”沈清輕笑,“大公主你是以為現在時辰還早,還是你以為全世界的大夫都是不用睡覺的?”沈清諷刺道。

“本王府上剛好住了一位來自藥谷的大夫。”正在蒙櫻要和沈清約定明日一早的時候,旁邊的龍景堯突然開腔。

龍景堯的話點亮了蒙櫻心裏的希望,挑釁地看了眼沈清,心中嘲笑,看吧,你自己的男人都不相信你呢。

沈清無奈地看了龍景堯一眼,眼裏的無奈很明顯。蒙櫻以為她怕了,龍景堯卻很明白她是在問他這樣做會不會太欺負人了。

龍景堯遞給沈清一個淡漠的眼神,看的蒙櫻心裏更有底氣,在她看來,龍景堯那是在嫌棄沈清。同樣龍景堯的眼神也只有沈清看的懂,他是在告訴她,斬草要除根。

“既然如此,那還請王爺把藥谷的那位大夫請來吧。”沈清妥協道。

雖然大婚那日藥谷的三怪有來,但除了幾個自己人以外,沒有別人知道他們的身份,更不知道沈清與藥谷的聯系。所以此時在閑王府的下人們眼裏,那位藥谷來的大夫是王爺的朋友,一定會公正的,不會讓王爺吃虧。

水流珠被人拖到偏院來的時候,才深覺自己差點錯過了一場好戲,心裏忍不住抱怨為什麽睡前要和夜無月大戰那三百個回合,害他錯過了開頭。而被他抱怨的夜無月,此刻正蒙著腦袋睡得正香。

“流珠,這麽晚叫你來是想讓你為清清把把脈,看看她肚子裏的孩子好不好,順便看看孩子多大了。”龍景堯坐在偏院裏的石桌旁,冷淡地看著水流珠,說的一點也不避諱。

蒙櫻聽後,心裏一陣得意。她得意的模樣印在陳如眼裏,刺痛了他的心。蒙櫻,你為何會變得如此……

“還請王妃把手放在石桌上,方便流珠把脈。”水流珠聽完有模樣樣地轉身對深情說道,親切卻不親近,淡漠卻不疏離。

沈清依言把手放到石桌上,隨時盛夏,可入了夜還是有些涼。手臂感受到是桌上的冰涼後,她整個人還是忍不住打了個顫。

龍景堯的眼神因為沈清無意識的動作,緊了緊,心裏對蒙櫻的厭惡又上升了一點。

水流珠裝模作樣地罷了許久的脈後,才收回手,轉身對龍景堯說道,“王妃身子骨是虛了點,許是因為前幾日落水的關系。孩子據脈象來看長的很好,應該會比一般的孩子要大些。現在才一個月的孩子,從脈象上摸著,脈搏就有兩三個月的孩子那麽強壯了。”

水流珠裝模作樣的一頓胡說,惹得沈清嘴角忍不住抽搐。這是哪來的神醫,竟然能從脈象上摸出一個月孩子的大小,還能摸到孩子的脈搏,傳出去也能有人信嗎?不過沈清顯然是低估了藥谷的影響力,在世人眼裏,沒有什麽是藥谷做不到的。比如現在,閑王府的下人,包括蒙櫻都認為水流珠說摸得出來,就一定是他摸到了,還一定是用的藥谷裏的某種秘法。風扶柳幾人要是知道藥谷的名聲因為水流珠的胡說八道而更加神秘,一定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哭。

“有勞流珠了。”龍景堯煞有介事地道謝,卻也在暗中給了水流珠一個肯定的眼神,你小子反應的不錯,記一功。

水流珠則是得意地勾起下巴,哼,也不看我是誰,別人壽與天齊,我可是智與天齊。咳咳咳,自戀過頭了。

龍景堯滿意,蒙櫻卻不高興了,竟然真的不是三個月。眼神若有似無地掃過人群中那兩個在她偏院外偷講八卦的婢女,一臉不悅。

不過好在她還是捕捉到了水流珠話裏有用的信息,沈清懷孕一個月了。那麽她肚子裏的孩子還是在與龍景堯成婚之前懷上的,那麽那個孩子還是有可能是陳如的。

“本公主沒記錯的話,閑王妃與閑王大婚還不過十日。”

沈清點頭。

“那麽閑王妃肚子裏的孩子是誰的?”蒙櫻眼睛緊盯著沈清,嘴裏的話問的太明顯,惡意也太重。

沈清眼睛微瞇,看著蒙櫻的眼神是從未有過的冷意,“大公主這話,是什麽意思?”

沈清發誓,如果蒙櫻在聽到水流珠的診斷後不問這一句,她一定不會計較蒙櫻這些日子的算計針對。雖然她與龍景堯的計劃裏需要一個人來問這句,但她從來不希望是她。

淡淡地掃過旁邊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的陳如,心裏的某個想法變得更加堅定。

“自然是問你明明你才與閑王成婚數日,為何孩子就有一個月了。”蒙櫻依舊緊緊盯著沈清,腳步也在一步步地逼近她,“本公主想知道,這孩子是不是——野種!”

原本圍觀,現在被龍景堯勒令留下的下人們,聽到蒙櫻的問話,忍不住倒吸一口氣,心中齊嘆,這個西蒙公主太敢說了。不過他們也還是伸長了耳朵,他們也想知道為什麽王妃就懷孕一個月了。

意外的是他們並沒有聽到沈清回答,聽到的是一個清脆的巴掌聲,接下來就是砰地什麽東西落地的聲音。

陳如聽到砰聲,腳步輕輕往前邁了邁,最後還是收了回來。而閑王府的下人們這是目瞪口呆地看著沈清一邊吹著自己的右手,一邊抱怨,“哎呀,巴掌甩得太狠了,手都給我打疼了。”

這還不算震驚的,更讓他們大跌眼鏡的是,他們英明神武的王爺,聽見媳婦喊痛,趕忙巴巴地靠過去拉著沈清的手,心疼地說,“早知道你會把手打疼,我就應該把她踢得再遠點。下次你乖乖坐著就好,別動氣。”

“哼,誰叫她說我的孩子是野種。”沈清癟著嘴抱怨道。

“乖,本王的孩子怎麽可能是野種,她是嫉妒你懷了本王的孩子。”龍景堯揉著沈清的手,看著她癟著的嘴,滿眼的討好。

有人覺得自己肯定眼睛瞎了,有人覺得自己肯定是聾了,總之他們都幻覺了,那個小丈夫模樣的人一定不是他們的王爺。他們的王爺英明神武,豐神俊朗,尊貴莊重,淡漠冷情,所以,他們一定看錯了,一定聽錯了。

沒人在意他們說話的內容,全被他們的王爺閃瞎了眼。但是這並不代表不會有人沒註意,那兩個在偏院外議論過沈清有孕的婢女就不同於其他人的震驚,兩人對視一眼後,其中一個在人群裏悄聲說,“天哪,王爺竟然說那孩子是他的,怎麽可能。”

另一個則是趕緊拉住她的衣袖,小聲道,“小聲點,你不要命了。”

簡單的互動,卻是把周圍的人從震驚中拉了回來,註意力再次回到沈清肚子裏的孩子身上。

一時間眾人看向沈清的眼神尤為覆雜。

這時趴在地上的蒙櫻按著自己的心口,咳嗽了兩聲,陰陽怪氣地笑道,“沈清,你是惱羞成怒了才出手打我的對嗎,心是被我說穿了尷尬吧。”

沈清看著她的眸光再冷了幾分,卻也沒有理會她。倒是陳如想要出聲呵斥她,再次被龍景堯一個眼神給瞪了回去。

龍景堯楞楞地勾起嘴角,眼睛盯著地上趴著的蒙櫻,不帶一絲一毫多餘的情緒,“難道大公主沒聽說過什麽叫情難自禁嗎?”淡漠的聲音聽上去仿若來自暗夜裏的深淵,幽冷,低沈。

“情難自禁?”蒙櫻嘲諷地念著這四個字,接著笑的瘋狂,“原來聲名赫赫的龍景堯也會有甘當冤大頭的一天啊,你說情難自禁,誰會信,你有證據嗎,沒證據她沈清就是偷情的蕩婦。”

蒙櫻越說越激動,最後幾乎是吼出來的。

龍景堯被蒙櫻的話激怒,擡手就想要了結了她,沈清拉住他那只想要擡起的手,給了他一個安慰的笑,表示自己不在意。龍景堯陰冷地看了蒙櫻一眼,順從地放下了手,只是另一只手的拳頭卻握得緊緊的,心裏的怒氣久久不能平息。他的清清誰也不準侮辱,蒙櫻的命從今日開始,他要了!

“龍景堯,你不說話就以為這天下人就不會因此而揣測你了嗎?你是個懦夫,徹頭徹尾的失敗者,是個撿了爛貨還沾沾自喜的蠢蛋。”蒙櫻好似魔怔了,現在的她恐怕連她自己都分不清自己究竟是為了什麽而針對沈清了,因為陳如?好像從某一刻開始又不全是了。

沈清因為蒙櫻的話微微皺起眉頭,這女人,簡直是罪無可恕!手上的東西不再有絲毫的猶豫,盡數甩了出去,全部悄無聲息地沒入了蒙櫻的身體。蒙櫻悶哼一聲,只覺得全身都疼,想要喊痛,卻喊不出一句來。所有的痛的匯聚到眼睛上,怨恨地瞪著沈清,她有直覺她身上的痛一定是沈清搞的鬼,一定是!

蒙櫻瘋狂的言語之後,有突然詭異地安靜下來,閑王府的下人也跟著安靜了下來,一個個眼露震驚,甚至還有少部分人震驚的同時還帶著憤怒。從來沒有人敢這麽說他們的王爺,即使王爺在外面被傳得一無是處,是個病秧子,但是在他們心裏他從來都是神。

龍景堯對沈清因為自己而對蒙櫻出手感到很滿足,他就喜歡她看不得自己受委屈而炸毛的樣子,男人的虛榮心得到了無比的滿足。

龍景堯心情好了,於是好心地決定讓蒙櫻暫時多活會兒,拉著沈清的手站起來,慢步走到那些下人面前,眼神冷冷地將人掃視一圈,眼神特別在之前的那兩個婢女身上多停留了一會,才冷冷地道,“現在告訴我,還有誰懷疑本王王妃肚子裏懷的孩子不是本王的。”

龍景堯冷凜的氣勢,駭得所有人連大聲喘氣都不敢,但始終沒人站出來說信或者不信。

龍景堯失望地閉上眼睛,這時下人中卻有一個一直在門房傷做事的男人先跪了下來,“王爺相信的,奴才也一定相信。”

有人帶了頭,緊接著又稀稀拉拉跪下了三五個人,認真地說道,“王爺信的,奴才(奴婢)絕不懷疑。”

再然後所有人都跪了下來,只是說話的時候表情上明顯帶著懼怕與敷衍,“奴才(奴婢)相信王爺。”

龍景堯眼神掃過最先跪下來的幾個人之後,又收回眼神。在與沈清對視一眼之後,才陰狠地看著蒙櫻道,“雖然本王的人都願意相信本王,但是未免大公主不明白情難自禁的意思,本王不介意拿證據給你看。”

說完龍景堯轉頭看向雷鳴問,“青衣可帶來了?”

“回王爺,青衣姑娘已經在外面等了好久了。”雷鳴躬身答道。

“請青衣姑娘進來。”

“是!”

沈清詫異龍景堯竟用了個請,挑眉看著龍景堯,他卻聳聳肩,示意她耐心看下去。沈清郁悶,又來這招。每次只說他有辦法解決,卻從不說過程,美其名曰,要在痛擊敵人的同時,讓她全方位開動智慧,有益身心健康。她能罵人嗎?

青衣進來之後,走到龍景堯與申請面前,微微福了福身,“奴婢參見王爺,王妃。”

“嗯。”龍景堯淡淡地應了聲,倒是沈清對著她尷尬地笑了笑,畢竟上次見面時的經歷太讓人難為情了。

“青衣,今日有人懷疑清兒肚子裏的孩子不是本王的?”龍景堯用一種闡述的語氣對青衣說著,倒是讓沈清有些意外,這是她第一次見他對他親近的人之外的人用了帶著客氣的情緒。

“什麽,是誰那麽大的膽子敢侮辱王妃,懷疑王爺的子嗣。”青衣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

“青衣姑娘,你有所不知,王妃懷有身孕已經一個月了。”那兩個婢女種的一個剛好跪在離青衣近一點的地方,好心地提醒。

沈清越過龍景堯的肩頭,看著那個眼露精明的婢女,嘴角勾起一絲冷笑,真是有意思。

青衣聽了那婢女的話,打量了她幾眼後,竟歡喜地走到沈清面前,接連行了三個大禮,喜悅之情溢於言表,“恭喜王妃,賀喜王妃。王爺有後了,王爺有後了。”

說完又對著天上拜了三拜,“娘娘,您可以放心了,王爺有家了,以後再也不會是一個人了。”

沈清對青衣的身份更加好奇了,明明比龍景堯小,卻能得到他別樣的尊重。聽說她懷孕了之後,竟又好像瞬間角色切換,看著像一個龍景堯的長輩。

“青衣姑娘,你可真的確定了,可別因為高興而讓王爺……”那婢女不甘心地還想要掙紮,卻被青衣突然一巴掌給打懵了。

“大膽賤婢,是誰給的你膽子非議主子的。我親自伺候的王妃初次,還能讓你說沒了?”青衣奮力地打了那婢女一巴掌,也巧妙地透露了最重要的信息。

“青衣姑娘親自伺候的?”下人裏有人不可思議地問,青衣姑娘親自伺候的,他們怎麽一點都不知道。

青衣看了提問的人一眼,暗自把那人記下,卻還是照實回答道,“那日自城郊趕回城,其實王爺比你們先走了一步,就是那夜王爺與王妃成就了好事,那日的落紅,我至今還留著呢。”

所有人恍然大悟,難怪他們會覺得那日馬車上的王爺怪怪的,雖然也是一臉淡漠,但也總覺得少了些什麽。

沈清臉上則是控制不住地紅了,那種事情被人拿出來在大庭廣眾之下議論,縱使她臉皮再厚,也抵不住害羞。

害羞歸害羞,沈清還是沒忘恰到時機地射出一根銀針,解了蒙櫻的啞穴。

果然蒙櫻的啞穴一解,她還來不及呻吟,就憤恨地喊道,“你以為你是誰啊,你說他們倆有,他們就有啊。龍景堯你也有這樣愚蠢的時候,竟然拿一個你的人出來當證人。”

蒙櫻的話一說完,閑王府的下人都像看怪物一樣看著蒙櫻。沈清也是好整以暇地瞄著龍景堯,接下來就該是揭秘身份的時候了吧,青衣到底有著怎樣的身份,能有足夠的分量做龍景堯的證人,還不被天下人詬病。

只見龍景堯對雷鳴點點頭,雷鳴就走到蒙櫻面前,面無表情地說,“大公主可曾聽說過婉妃娘娘的娘家一直有一個嬤嬤是專門監督主子子嗣的?”

蒙櫻沒有回答,但是身為西蒙大公主的她,當然知道龍景堯的外祖家穆家是個大儒之家。一直以來穆家就規矩嚴苛,各種規矩都要立,尤其註重女子私德這一塊。穆家在四國是出了名的迂腐之家,傳說他們的子孫不管與哪個女子在一起,只要初次沒有規矩嬤嬤的伺候,那即使以後女子懷孕都是不會被認可的。變態又無聊的規矩,曾經一度遭到四國的嘲笑,結果穆家人依舊延續這條規矩至今。而原本龍景堯不歸穆家管,但是當今北朔的皇上龍明軒不知道抽了什麽風,下了道聖旨要求穆家在龍景堯身上沿用那條變態的規矩,美其名曰為了規範龍景堯的品行,好使作為戰神的他不會輕易沈迷女色。所以換句話說,天下人都知道,只要是穆家的規矩嬤嬤承認了的,那麽那女子的初夜絕對是和龍景堯在一起的。可是這一切又和那個叫青衣的有什麽關系。

雷鳴依舊面無表情地站在蒙櫻面前,無視他眼中閃過的各種情緒,不帶任何感情地說道,“青衣姑娘就是穆家的規矩嬤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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