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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我帥嗎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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閑王府的馬車到了宮門外,眾多馬車都默契地避開了。大家都知道閑王如今在皇上面前早已不受寵,甚至誰與閑王親近,都會被皇上以各種理由貶黜打壓。縱使這中間也有確實仰慕龍景堯才能的大人或者閨秀,卻無一人敢在這個時候與閑王府接近。畢竟昨日閑王差點帶兵出征,卻全營病倒的事,皇上心裏的勁,肯定還沒過去。

馬車不能入宮,所以在宮門外大家都要下馬車。可是閑王這一來,卻又久不見人下來,一時間就造成了眾多馬車圍堵在宮門外的景象。

馬車內,沈清揉著被龍景堯親的有些發疼的嘴,挑起車簾的一角往外看,還不時哀怨地望望此刻正一臉閑適滿足的某人。這個男人一路上裝的倒是像模像樣,最後還不是忍不了獸欲,壓著她一陣陣猛親,也不知道她現在這樣子還能不能見人。

相比於沈清的哀怨,龍景堯倒是一派自在得意地緊盯著沈清。沈清被看的慌了,挑起車簾看著外面,故意吃驚道,“咦,這些馬車都停在這裏幹嘛,難不成這北朔皇宮的宮宴,還有什麽我不知道的規矩。”

“他們那是在怕與我有牽扯,枉遭橫禍。”龍景堯瞇眼含笑道。

他豈不知沈清的別扭,反正自己已經吃的算是滿足了,也就打算放過他。

聽了龍景堯雲淡風輕的話,沈清心裏像被針紮了一般。主動牽過他的手,“你還有我,我永遠都在你身旁。”

龍景堯動情地回握住她,“清清不必憂心,這些早已傷不了我。”

沈清聽他這樣說,心裏更心疼,看著那一輛輛離他們遠遠的馬車,突然計上心頭,“不如我們在這裏多坐會兒,反正我這衣服也還需要再打理打理。”

“一切依清清所言。”龍景堯眼含亮光,他就喜歡清清調皮的樣子。

這邊倒是愜意的很,卻苦了那些之前就停在一邊,或者後面又陸續而來的達官顯貴,貴婦閨秀。不敢先走,怕龍景堯突然出來。更不敢差人去探聽,怕有理都說不清。

一時半會兒不會走,龍景堯幹脆拿出一壺好茶與沈清對飲閑聊。

“清清今日進宮為何不帶錦雪一起?”龍景堯喝了口茶,饒有興致地看著沈清。

“錦雪性子急,今晚這樣的場合,不適合她。”沈清眼睛始終瞄著窗外,卻也對答如流。

“上次我派給你的青衣是個可用之人。”

“哦,景堯你是在給我推銷你的人?”沈清突然回頭。

龍景堯挑眉,不可置否。

“上次給了個影二,這次又塞個青衣,你這是打著什麽主意?”沈清假裝不懂。

龍景堯倒是直白,“你身邊除了錦雪,大部分都是男的,看著晃眼。”

沈清嘴角抽搐,就知道在這等著她。

“那回去你就叫青衣來見我吧。”最終她還是妥協了。

龍景堯壓著心裏的歡喜,故作鎮定地點點頭。

幾杯茶水下肚,沈清伸了個懶腰道,“看這天色也差不多了,我們也走吧。”

龍景堯淡淡點頭,率先跳下馬車,然後伸手細心地把沈清扶下來。對周圍停著的那一圈圈馬車視而不見,閑庭信步地牽著沈清走進宮門。卻不知不遠處一雙纖細的小手掀起車簾,看著那十指緊扣的兩只手,眼底的嫉恨越發明顯。

與此同時昭和宮裏,蓮貴妃看著坐下熙熙攘攘的幾個命婦小姐,溫婉和順的臉上有了一絲龜裂。雖說今日的宮宴來的有些突然,但也不至於都這個時辰了,卻還只來了三五人。

尷尬地努力端著一張和睦的臉,若無其事地與底下的人閑聊著,眼神卻不斷地往外飄。

終於三杯茶過後,昭和宮外才又再次進來了一個端莊婉約的身影,等近了看才是一身紫色流彩暗花宮裝的沈清。只見她眉目如畫,嘴唇嫣紅,行動間落落大方,倒不像是新晉的王妃,那股子傲氣與尊貴好似與身俱來。

“兒臣給娘娘請安。”沈清進門便不卑不亢地給蓮貴妃施了一禮,言笑晏晏,宛若夏日夜裏的一縷清風,讓人心曠神怡。

“閑王妃來了,免禮吧,幾日不見,倒是越發水靈了。”蓮貴妃壓住心底的一絲鄙夷,裝出一副熱絡的模樣。

沈清就著她的話站起身,也沒有錯過她眼裏一閃而逝的鄙夷,始終笑容切切,“謝娘娘!”

“來人給閑王妃看座。”蓮貴妃繼續維持著一臉慈母溫良的模樣,急急讓沈清落座。

沈清這邊坐下,剛與幾位名副小姐互相見了禮,蓮貴妃卻又緊追不舍地拋來了一個難題,“前些日子堯兒在宮裏受了委屈,冷落了你,你可千萬別放在心裏。”

這話一出,在場的人臉色都有些微的頓住,齊齊疑惑地看著一向溫婉善良的蓮貴妃,這話裏意思太重,甚至這話是對沈清說的話,簡直是有些刻薄,侮辱。總之就不像是賢名在外的蓮貴妃該說的話。

蓮貴妃當然也感受到周圍人異樣的目光,心道自己有些急了,幹笑兩聲,才又溫柔地看著沈清,一臉好婆婆的樣子道,“這夫妻相處受了點委屈,也要學會體諒,方能長長久久。”

其餘人聽她這麽說心裏才又頓悟:原來蓮貴妃只是單純地擔心閑王妃年紀小,不動夫妻之道,吃了虧。

沈清始終低垂著眉,看是恭順地在聽蓮貴妃的教導,實則心裏明鏡似的。蓮貴妃想要當眾羞辱她,又想保住她的好名聲拿來的那麽兩全其美的事。

待蓮貴妃說完,踏遍暗中狠掐了把大腿,雙眼水盈盈地看著蓮貴妃,起身哽咽地行禮道,“兒臣謝娘娘教導,兒臣叮當好生自省。”

剛巧這一幕被魚貫而入的一大波命婦小姐看到,下意識就以為沈清定是作了什麽錯事,被訓斥了。有幾個大膽的,甚至在給蓮貴妃請過安後,更是直白地懟道,“閑王妃這是頭一回參加宮宴,若是覺著禮數不周全,到可以多問問我們這些過來人,我們都可以對王妃指點一二的。”

這話裏話外都是尖酸,侮辱,聽得之前就在的幾位命婦小姐心肝都在顫。雖然閑王是不受寵,但也不代表作為閑王妃可以任由臣婦肆意踐踏侮辱的。

沈清擡著頭,居高臨下地看著那為首的如一只驕傲的母雞一樣珠圓玉潤的婦人,淡漠道,“本王妃雖在床上昏迷了那麽些年,但是南陵國與楚將軍府的教養,是容不得你一個小小臣婦質疑的。”

囂張的話語,有些張狂的做派,像極了傳說中張揚跋扈的模樣。沈清此時無比慶幸自己打一開始就給自己設定了張揚的人設,否則他還真沒那個耐心與這些人彎彎繞繞。

“你,”那婦人被沈清這般回抵,羞得滿面通紅,這時又記起上次楚將軍府沈清那場生日宴上的事情,連身子都有些不自禁的發抖。

“這位夫人,怠慢皇室可是大罪,還請你尊稱我一聲閑王妃。”沈清才不理她現在如一只戰敗母雞一樣的醜態,執意要糾正她對自己的稱呼。

蓮貴妃這時才好似剛與人寒暄完,無意間發現了這裏的異狀,溫柔的聲音驚異道,“這是怎麽了,劉夫人?”

沈清心裏鄙夷這蓮貴妃的姿態,這時候才出來,是看夠戲了吧。還有出口就問對面那個勞什子劉夫人怎麽了,擺明了是想讓別人想入為主,有個她沈清張狂欺負人的印象。

劉夫人也是個通透的,知道蓮貴妃這般就是站在她這邊了。趕忙收起害怕,抹了把眼淚,大聲哭訴道,“娘娘您要為臣婦做主啊,臣婦好心想要與閑王妃交流禮儀上面的心得,誰知,誰知王妃她,她竟然說臣婦沒教養。這要是傳出去,臣婦還怎麽活啊!”

沈清嘴角輕微抽動,看著那劉夫人拖著笨重的身子,極盡全力地想要演好一個聲淚俱下的弱者。那畫面的違和感,怎麽看她都跳戲。

相對於沈清的跳戲,劉夫人的話還是激怒了不少同情弱者的人,一時間議論不絕。

“這閑王妃,成婚前就是個張狂的,這成婚後性子倒更是乖張了。”

“你們可能不知道吧,因為閑王冒犯先皇後,她的洞房花燭夜也泡湯了,好不容易昨兒閑王放出來了,結果又遇上西蒙的事,她如今成婚幾日還是個雛兒,心裏想必正憋悶著呢。”

“她這是赤裸裸的遷怒啊,果然還是教養不夠啊。”

蓮貴妃聽著身邊的議論那叫一個神清氣爽,沈雲一生孤傲,怎麽也想不到自己的親生女兒有一天也會被人質疑教養吧。心裏雖然這樣想,但是面子上還是要做出一副溫婉無奈的樣子,小聲地提醒眾人,“各位夫人可要慎言。”

蓮貴妃如此一說,那小聲大聲的議論馬上停止。

沈清斂著眉看著蓮貴妃眉梢處藏不住的幸災樂禍,突然擡頭,瞇著雙眼,看著那幾個議論的最歡的婦人,嘴角勾起一抹冷凜的笑意,“本王妃先前就說了,南陵與楚將軍府的教養,不是你們這些小小婦人能夠質疑的。這話我不想再說第三遍。”

許是沈清臉上那抹笑太冷,又或者是她說話時那不容忽視的氣勢,被他盯著的那幾位夫人,齊齊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這閑王妃給人的感覺怎麽和閑王那麽像,冷厲森然,讓人後怕。難道成了婚氣勢也能雷同?

見那幾位夫人被沈清一句話就給嚇到了,蓮貴妃不樂意了,走過來,親切地拉著沈清的手道,“清兒不必理會她們的胡話,倒是劉夫人那裏,你還是給她道個歉吧,免得劉夫人羞憤。”

溫柔的聲音,親切的笑容,簡直就讓人以為她就是在為沈清好。但是沈清心裏清楚,蓮貴妃這是一句話坐實了她的過錯,不曾給她一個辯解的機會。

當然有這樣想法的人不止沈清一個,那目睹全過程的幾位夫人,心裏也是略微震撼。不過大家都是宅鬥高手,馬上也明白了蓮貴妃恐怕與傳說的還是不一樣的。卻沒有一個人打算站出來為沈清說句話,畢竟蓮貴妃的寵愛擺在那裏,閑王府被厭惡也是眾所周知,她們唯一能做的也只是明哲保身,或者不對沈清再踩上一腳,也算是仁至義盡。

沈清感受到身後幾人偷來的若有似無的歉意的目光,因為有宮門口的那件事做鋪墊,她倒也能理解她們的做法。不過理解歸理解,但並不代表她讚同。

於是更親切甚至帶著幾分撒嬌的感覺挽著蓮貴妃的手臂,嬌嗔著說,“娘娘,您都不聽我說說,您就讓我道歉啊。那劉夫人分明就是滿口胡話,冤枉我。”

蓮貴妃倒是早料到沈清會反駁,只是輕輕地拍了拍沈清的手臂,笑的和藹,好言勸道,“畢竟劉夫人是長輩,你頂撞她,就是拂了她的面子,讓她情何以堪。”

這話無疑又是再給她安罪名,她沈清除了目中無人,張狂跋扈外,還是個不尊敬長輩的。這帽子,在這個禮教森嚴的時代,扣得好高啊。

沈清豈能由著她這樣滿面春風,四兩撥千斤地恣意汙蔑她,故意生氣地鼓起嘴,耍起小性子,“哼,什麽長輩嘛,長輩是該尊敬,但是在做長輩之前,劉夫人難道就不應該先認清自己的身份,她一個臣子之妻,豈是能與我堂堂王妃討論禮數的。”

沈清任性地使起小性子,倒是蓮貴妃始料未及的。畢竟兩次交鋒,沈清在她面前都是進退有度的,倒讓她有些忘了她有多跋扈張狂了。

而沈清一席話,也成功地說進了不少人心裏。是啊,劉夫人不過是個尚書夫人,怎麽能越了規矩與堂堂王妃討論禮數?這樣的做法才是真的有失禮數。

這樣想著,不少人看著劉夫人的眼神都不對了。

本來還在嚶嚶哭著,力求做到梨花帶雨的劉夫人,聽了沈清的話,又見不少人對她投來的異樣的目光。哭聲一噎,臉上瞬間一陣紅一陣白的。怨恨地看著一臉冷淡的沈清,心裏恨得是咬牙切齒,卻又不得發作。

蓮貴妃見輿論的方向被沈清三言兩語就帶動到反方向,心裏郁卒。但想著即使這樣,沈清也還是逃不了跋扈無理,張揚任性的臭名聲,心裏瞬間也暢快了些。

於是端著一張無害的笑臉,看著眾人道,“如今誤會已經解開了,這人也都來齊了,禦花園的宴會也還有些時候才會開始。我們不如邊走邊欣賞皇宮裏的夜景,慢慢過去,想必時間也是剛剛好。”

蓮貴妃都這樣說了,眾人也自動揭過這一篇,紛紛附和。

沈清沈著眸子,若有似無地看著蓮貴妃,心裏吐槽,誤會解開?這話你也說的是面不改色的。不過,為了對付我,你最終還是不惜犧牲自己的好名聲啊。

一群人魚貫而出,正如她們進來時一樣。唯一不同的就是都不約而同地環繞在蓮貴妃身邊。

沈清也與比她後來的三王妃,七王妃等幾位王妃,按著身份也是走在蓮貴妃的兩側。讓沈清意外的事,之前對她爭鋒相對的七王妃,硬是擠開她身邊的不知道哪位王妃,與她並肩而行。

她輕瞥了七王妃一眼,見她眼神猶疑,心裏略微有些奇怪,但也沒太在意,依舊是隨著眾人的腳步慢慢地往前走。

剛走了一步,耳邊卻傳來一個個低如蚊子的聲音,“對不起。”

沈清詫異的扭頭看過去,剛巧看到七王妃低下頭的一瞬間,她略帶深意地看了眼低下頭不肯看她的七王妃,心裏大概知道她是為什麽道歉,從心底漫開一抹笑意,微微低頭側首在七王妃耳邊說道,“既然覺得抱歉,那就拿出道歉的誠意來。”

七王妃聞言,震驚不解地擡頭看著笑的滿面春風的沈清,一時間覺得自己還真是看不懂眼前的這個女子。她之所以說那聲抱歉,完全是因為自己明明目睹了全部,卻沒有勇氣站出來說出真相,覺得對不住沈清。她這個人一向是非恩怨分明,之前針對沈清,只是因為覺得她太過囂張,覺得囂張的人一定不會是良善之人。就連今天她也是想第一時間找到沈清,挖苦她兩句,卻意外地看到了事實真相。

然而也是因為目睹了那一切,她才對沈清這個人產生了莫名的感覺,不壞,但也不算太好。一時間她看不懂沈清究竟是怎麽樣的一個人,明明是被人挑釁侮辱了,雖然也很強勢地回擊了回去,但面對冤枉,她並沒有過分解釋,甚至可以說壓根就沒打算解釋,反而是用一種接近野蠻的方式讓所有人閉了嘴。徒留了壞名聲,但也真的讓人不再敢輕易招惹她,算是少了不少麻煩。

“看什麽,有沒有興趣單獨聊聊。”沈清有些好笑的看著一臉茫然訝異的七王妃,這個七王妃還真如她所料的一般,是個直來直去的性子。雖說這個性子有時候容易被人拿來當槍使,但也莫名地合她的喜好,直來直去的,交往起來輕松,不會累。

七王妃在沈清的笑容裏傻傻地點了點頭,沈清笑著擡起頭,好似剛剛什麽都沒發生一樣,繼續若無其事地往前慢慢走著。

只是沒走幾步,在一個分岔路口她突然捂著肚子喊疼。浩浩蕩蕩一行人,因為她這突然的叫喚,都停了下來。

“清兒這是怎麽了?”蓮貴妃發揮一如既往地聖母光芒,關切地問。

沈清借助昏暗的天色,把頭埋得很低,只是低低地呻吟著,“娘娘,我,我肚子疼。”

“肚子疼?那可怎麽辦啊?快叫禦醫!”蓮貴妃焦急地喊。

沈清一把抓住她的手,急急阻止,擰著眉,像是在忍耐什麽似的,吃力地說道,“別,娘娘,我,我想我去趟茅房就好了。”

蓮貴妃聽她這樣說,下意識地就嫌棄地抽回手,卻又礙於在大庭廣眾之下,只好生生地壓下心裏的惡心,強撐著說,“那,那你快去吧。”

沈清故意把握住蓮貴妃的手捏得更緊,低著頭無聲低笑著,你嫌惡心,我就要多惡心惡心你。

多捏了許久,沈清才故意裝著更難受地說,“我,太,太疼,自己一個人,沒法去。”

蓮貴妃一頭黑線,端莊的姿態都有些端不住了,溫柔的聲音忍不住拔尖了些,有些囫圇地說道,“那誰,快送她去。”

可因為沈清的囂張,再加上是這樣的事,所有人都是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蓮貴妃看的是氣急敗壞,正要吩咐自己身邊的宮女帶沈清去的時候,人群裏突然響起一個細細小小的聲音。

“那個,我送她去吧。”

眾人齊齊看向那個發聲的人,七王妃?嗯依她的個性有這樣的決定倒也是正常。

蓮貴妃才不管是誰,只要有人願意去就行。這樣就免了她身邊人去,自己也用不著別扭惡心。沒力地揮揮手示意她們趕緊去。

七王妃扶著半彎著腰的沈清向另外一條岔路上顫顫巍巍地走去。身後眾人看著沈清佝僂的背影,都忍不住嫌棄地撇撇嘴,更有甚者,甚至拿手在鼻子跟前扇了扇,感覺好像自己真的聞到了什麽不好的味道。

轉過彎,在眾人都看不到的地方,沈清直起腰,饒有興致地看著七王妃,“沒想到七王妃深處深宮後宅,竟還能保持一份本心。”不過就是稍微怯懦了一點。

七王妃低頭笑笑,原本小家碧玉的臉,看著卻是別有一番明亮的美,“我娘家姓董,大名叫韻織,閨名喚織織,比你虛長半歲,你可以喚我織織姐,或者幹脆叫我七嫂。”

沈清也不扭捏,直接拉著董韻織的手喊,“韻織,那你以後也可以叫我名字,但千萬別叫我弟妹。”不管現在還是將來景堯都是不會認可他現在這個身份的,所以嫂子弟妹什麽的,還是不要亂喊。

“好,清兒。”董韻織也就順著她喊,她現在是看出來了,沈清也是個不拘小節,直來直往的,她們兩這性子倒是合得來。

“既然韻織你覺得沒能站出來為我說明真相會感到抱歉,那麽你就補償我吧。”董韻織自報家門後,沈清也沒有拐彎抹角,直接說了自己的意圖。

“額~”董韻織神色一頓,這開場貌似太直接了些,這沈清的作風還真是……

“清兒是需要我幫你做什麽嗎?”董韻織是耿直了些,但不代表她笨。

沈清讚許地打量了她一眼,心裏頗為滿意,她想要她幫忙的事,還真需要她不是那種不經大腦,一味沖動的人。

“其實很簡單,你附耳過來我說與你聽。”

董韻織好奇她想做什麽,於是附耳過去。在聽完後卻直接瞪大了眼睛,這個女人瘋了吧。

沈清見她不斷變化的表情,稍微擡起頭,挑眉道,“當然,這事你還得先問過七王爺。”

聽沈清提到自家王爺,突然想起進宮前自家王爺那句莫名的話,心裏更是震驚。王爺說要是今夜有誰找她做什麽驚天動地的事,讓她代他答應了便是。這麽說來現在沈清或者直接說是龍景堯的意圖,自家王爺或許心裏早就有底了。

沈清不知她心裏在想什麽,但也知道這事七王爺應該事先就知道了底,應該也事先叮嚀過董韻織,但還是拿出了最大的誠意,“你放心,事成之後七王爺能得閑王一諾。”

閑王一諾?說不動心那是不可能的,閑王如今表面上早已被遺棄,但他們這些皇室之人最清楚不過,若是他沒幾分真本事,早該被皇上甚至太子弄死了。能撐到現在,還讓很多人忌憚,他的一諾,絕對是有價值的。

“這……”董韻織似乎還是有些猶豫。

“這些年你也被欺壓地夠嗆吧。”見董韻織猶豫,沈清打算下點重藥。

董韻織遲疑一會兒,點頭答應,“好,也不用問我家王爺了,我想這事我家王爺心裏應該也是有底的。我願意幫你做,但你要答應我,除了閑王一諾之外,若是事情敗露,你要把我給摘得幹幹凈凈。”

沈清揚眉,“你現在看著倒還是有幾分後宅女人的感覺了,放心,不會有事情敗露的機會。”

董韻織雖不知沈清哪裏來的自信認為一定會成功,只要事敗之後不要牽扯上自己與自家王爺就行。

“既然已經談好,你且先回去,我還要再走走。當然若有人問起,我想你也知道該怎麽說。”

說完沈清擡眼看了眼眼裏閃著幾分算計的董韻織。

董韻織見沈清逐客,會意一笑,故作冷聲道,“閑王妃說話這般不留情面,本妃與你也算話不投機,就此別過。”

說完還不忘稍微朝沈清點點頭才傲慢地轉身離去。

看著董韻織消失的方向,沈清冷著一張臉,輕勾起嘴角。若不是景堯點名要與七王爺合作,就剛剛董韻織刻意保留,處處算計利益的做法,就已經惹她惱怒了。勾著紅唇看著那空空的青石路,笑的嬌艷,只是那笑卻並未到達眼底,心裏輕蔑道,上了她這艘船,想要輕易下船,哪有那麽容易。

站在原地發了會兒呆,她突然冷笑著勾起唇角,“沒想到堂堂太子殿下這會兒不在皇上身邊跟著接見大臣,竟有閑情逸致來著後宮之地閑逛。”

“哦,清清的警覺性還真是高啊,虧本太子還刻意放低腳步聲,想給清清一個驚喜呢?”龍景堯痞氣十足的聲音,聽在沈清耳朵裏,簡直難受的很。

背著龍景瑜冷著一張臉,沈清心裏一陣惡寒。清清也是你這個混蛋能叫的,還給我個驚喜呢,敢不敢再惡心點。

雖然心裏惡心,嘴上還是逢迎道,“主要是太子點下身上特有的味道,沈清記憶猶新。”是的混蛋惡魔的味道尤為讓人記憶猶新,或者說銘心刻骨。

龍景瑜聞言,心裏不由得意,甚至還真的擡手使勁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竟真的讓他問出了一陣莫須有的香味。

隨後更是刻意做了個自認為瀟灑的動作,(當然這還得要忽略那被包著的半邊臉)朝沈清說道,“清清,嫁給龍景堯,受了委屈吧,本太子的肩膀隨時可以讓你依靠。”

沈清這算是知道龍景瑜此刻出現在這裏的目的了,調戲自己,不知道他做好付出代價的準備了沒。

於是收起惡心,瞪大眼睛迎著夏夜的風,吹得雙眼通紅後,才悠悠地地轉過身,面對著龍景瑜,“太子殿下,我……”

沈清回身,一身紫衣在月光下暗光流彩,又加上眼裏帶著水氣,羸弱之姿,看在龍景瑜眼裏,他的心肝都跟著疼了起來。自從他見到眼光四射的沈清之後,他就知道自己對她上心了,後來更因為她成了龍景堯的女人,他心裏那點變態的因子,更是催促著他,想要把沈清據為己有。

“哎呀,小寶貝,來讓我為你擦擦眼淚。”

沈清忍著惡心,靜立在原地,等著龍景瑜向她撲來。手裏的銀針在月色底下,發出森冷的光。

銀針就要脫手的一剎那,她卻看到龍景瑜對後的青石路上,冒出了一串人影。斂著眸收回銀針,心裏暗道,難不成自己猜錯了,龍景瑜出現在這裏並不是單純地調戲她那麽簡單。

還來不及讓她想明白,原本平路上走著的突然一個趔趄直直地朝她撲來。雖然待她反應過來,她已經盡力在避了,最終還是讓龍景瑜碰倒在地,一只手還拽著她的裙角。

“啊!”那後面過來的人群裏不知道是誰誇張地尖叫出聲。

緊接著沈清就聽到一陣嘖嘖聲。

“天哪大庭廣眾之下,後宮重地,有傷風化啊。”

“這樣扭成一團,成何體統,成何體統!”

沈清一腳踢開龍景瑜緊拽著她裙角的手,心裏猛翻著白眼,瞎嗎,這也叫扭成一團?

甩開龍景瑜,沈清才淡定地站起來,冷眼看著那一群一驚一乍的貴婦們。

“閑王妃!”第一個認出沈清的人是三王妃。

“什麽,竟然是閑王妃,那地上躺著的是閑王嗎?這年紀輕輕也不知註意些影響。”有好事之人,引導道。

“閑王,看身形不像啊!”有人質疑。

龍景瑜見眾人議論的差不多了,才緩緩從地上爬起來,待眾人看清楚他的臉之後,接下來就是蓮貴妃近乎變調的驚叫,“瑜兒!”

太子?好事之人匿聲了,紛紛向他行禮。一個個臉色卻很是不好看,這當著盛寵的蓮貴妃的面,抓了未來皇上的奸,怎麽想都覺得太詭異了。

“瑜兒,你,她,這,”蓮貴妃顫抖的手指指這個,又指指那個,語不成句。

恰巧這時龍景瑜突然擺出一副迷茫困惑的模樣,看著那一群人中最高貴的蓮貴妃問,“母後,兒臣怎麽在這?”

這下沈清要是再看不懂這是在唱哪出,她算是白活了。不過她卻不打算說話,她就要看看這兩母子能演出個什麽花來。

“瑜兒,你,你這是糊塗啊!”蓮貴妃痛心疾首。

“母妃,兒臣糊塗了什麽?兒臣只記得父皇讓我來這邊通知您晚宴會提前開始,再然後就在這裏偶遇九弟妹,再然後,再然後怎麽我就是想不起來了?”龍景瑜倒是把困惑迷茫夾雜著委屈演得倒是入木三分。

作為敵人,沈清都忍不住想要為他的演技鼓掌。

旁觀者這時倒是通過龍景瑜的神情話語大概判定了這件事的始末,看著沈清的眼神更加鄙夷,這女人被閑王冷落了,竟然到皇宮裏來是手段勾引太子殿下,再者這太子殿下還是她的庶姐的丈夫,這番作為也太不要臉了。

“瑜兒,你的意思是,是……”蓮貴妃嘴上叫著龍景瑜的名字,眼睛卻一直看著沈清。

稍頓,在龍景瑜繼續加持地迷茫困惑的眼神中,蓮貴妃終於發怒了,“來人,把閑王妃給我押起來!”

話落,就有人走過來欲要架住沈清。

而一直裝迷茫的龍景瑜此刻心裏卻是樂開花了,偷偷看著沈清,心裏暗道,你就先忍耐一下吧,等定了你的罪,給龍景堯帶上新婚夫人紅杏出墻的帽子後,我一定把你接進太子東宮,好好對你的。

沈清以為戲看夠了,也該是時候收拾了,她雖然不屑於這些手段,名聲什麽的她也無所謂。只是她現在是景堯的妻,若是被他們冠上偷會淫蕩的名聲,對景堯來說,也會是一種侮辱。他受的侮辱已經夠多了,從現在起,無論是誰,也休想從她身上下手,傷到景堯半分。

正欲閃身擺脫想要鉗制她的兩個宮女,卻意外有兩道勁風襲來,打在兩個宮女身上,瞬間就癱倒在地上呻吟。下一刻龍景堯的身影就從天而降。

董韻織看著那緩緩降落的身影,心裏萬分慶幸。當她看到沈清一臉置身事外的鹹淡時,就知道這事必有蹊蹺。差了身邊的婢女去找龍景堯,希望能趕得及,畢竟七王爺府現在暫時還和閑王府拴在一起,她不能讓沈清因為龍景瑜母子兩人無聊的算計,破壞了明顯利益可觀的合作。現在看來總算趕上了。

“這麽多人聚在這裏幹嘛呢?”龍景堯雙腳一沾地,就順勢把沈清攬入懷裏,冷冽的氣勢逼人,卻至始至終都未曾施舍過一個眼神給沈清以外的人。

“堯兒你怎麽來了”蓮貴妃壓著見到龍景堯之後的恨意,忽視掉因為他對自己的視而不見而產生的的憤怒,佯裝大度問道。

龍景堯直接忽視蓮貴妃,溫柔地攔著沈清,輕聲問,“這是怎麽了,有人欺負你?”

沈清擡眼看著她,淡定地點頭道,“貴妃娘娘正喊人拿我呢。”

這時龍景堯才勉為其難地把目光投向蓮貴妃,冷厲的眼神,帶著不容忽視的氣勢,好似剛看到蓮貴妃似的,略微驚異道,“貴妃娘娘也在?景堯給你問安了。”

雖是問安,可態度明顯冷淡疏離,蓮貴妃心裏氣的快炸了,臉上卻還要強壯賢惠,溫柔地回應著龍景堯,“堯兒有心了。”

兩人見了禮,其餘人也紛紛給龍景堯問了安,龍景堯丹丹瞥了眼,隨意揮揮手表示收到了。這一幕看在龍景瑜眼裏,卻是百般滋味,龍景堯憑什麽還要有人禮待他。

龍景堯才沒心思理會龍景瑜那點無聊的心思,看著蓮貴妃反問,“貴妃娘娘為何要拿本王王妃?”

“這,”蓮貴妃面露難色,仿似有什麽話羞於啟齒。

做足姿態後,才暗中想三王妃遞了個眼神,三王妃會意地往前走了一步,對著龍景堯微微福了福身,“九弟,這九弟妹方才在這禦花園用藥迷惑,迷惑太子殿下,被我們撞了個正著。”

三王妃聲音幾乎是越說越小,龍景堯看著她的眼神越來越冷,半晌才從牙縫裏吐出幾個字,“迷!惑!太!子!”

三王妃身子不由地發顫,牙齒打顫,甚至不小心磕到了舌頭,卻還是硬著頭皮答道,“是,是的。”

龍景堯身上的氣息瞬間變了,從先前的冷冽,一點點變為暴怒。

所有人都暗中幸災樂禍,早就看不慣沈清的囂張,這會兒惹怒了閑王,就等著好果子吃吧。甚至就連董韻織都暗自為沈清捏了把汗。

龍景堯渾身散發著暴怒的氣息,儼然像是一頭蓄勢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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