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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破曉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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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進密道的時候,夜無月就跟沈清說過,雖然這密道只有禦書房那一處明顯的入口,可在他這幾天的查找下,讓他發現了另外一處直接通往宮外的秘密出口。

所以當沈清與夜無月一路暢通地除了皇宮的時候,天已經麻亮。東方的天空,翻出淺淺的魚肚皮,卻若有似無地煩著絲絲紅光。沈清舉目望了會兒,對著天空喃喃自語道,“不錯,是個好天氣。”

說完,淺笑著往保濟藥堂的方向走去。夜無月也是淺笑著跟在她身後,心裏也暗暗嘆道,這天氣,簡直就是太完美了。

踏進保濟藥堂之後,不處於外的,除了殷四娘與柳晏殊其餘的天煞的人早已到齊。

眾人見沈清來了,齊齊行了禮,“見過主子。”

沈清淡淡地點點頭,這些人,雖說她早就廢了他們的禮,卻始終都改不過來,她也只得隨了他們。

“主子,四娘傳回的消息,剛剛送到。”

沈清剛剛坐定,專門負責情報的袁哲,就給她遞來一張還幫著細線的宣紙,看樣子確實是剛收到的樣子。

沈清接過手,緩緩地拆開細線,打開宣紙後,原本清麗的臉上,卻瞬間臉色頓變。

因為站在她身旁的角度原因,她這一變化,剛好只有夜無月一人看到。他也小心地再往她身邊挪了挪,以求更好地遮住她此時那張不能平靜的臉。

而他身後眾人,見沈清看了那張宣紙,卻許久不說話,心裏不免猜測是不是出了什麽變故。幾番權衡之下,由袁哲站出來問道,“主子,可是出了什麽岔子?”

問得很是有講究。

沈清這時已經在夜無月的掩飾下整理好了情緒,潺潺地開口,“也不是什麽大事,只是四娘信上說,蘇問天受了點傷。”

“蘇侯爺受了傷?傷得可重,會不會影響主子您的計劃?”袁哲關心地問。

沈清把宣紙收入懷中,起身繞過夜無月,輕微搖搖頭道,“傷無大礙,只是可能會耽擱些時間才能趕到南邊了。”

“那計劃可要推遲?”不知是誰問了聲。

沈清瞇著眼搖搖頭,她知道讓他們三日之內趕到南邊本已是強人所難,更何況他們還要應付一路的暗殺。本來她只是想借著蘇問天秘密離開無中生有,沒成想那人竟比她想得更深遠,早已做好了安排。如今她匆匆安排蘇問天的離開,倒像是為他做了些善後了。

想到這裏她又想起龍景堯在她走之前讓她確定的事,於是問,“你們可有誰註意了烽火臺?”

這一問,倒把眾人問住了,他們都在緊鑼密鼓地準備手上的東西,沈清沒有特別吩咐過,所以都沒在意。只有那蔔九天拱手道,“子時我倒是見著那烽火臺的狼煙燃了許久。”

沈清心裏頓時放心,看來多半是龍景堯安排在南邊的人起了作用。現如今自己之前的那些謀劃倒要改改了。

“商依曉呢?還在皇宮?”

“是的,主子,商主子這幾日都在皇宮,除了金閑王府驅邪一次,哪裏也沒去。”袁哲回答道。

沈清點頭,“今晨太子東宮會出件大事,你即刻安排個人去宮中告訴商依曉,西方困虎,陰德有損,放之則龍胎保。”

袁哲楞了一下,什麽也沒問,隨即轉身就點了個人,差去辦事。

這樣事情最多只成了一半,隨即轉頭看向那個始終淺靠在窗前飲著淡酒的青衣男子,看著他那張清俊的側臉,心裏微微一疼,但最終還是開口道,“陳如,你少喝點,我有正事要你去做。”

陳如晃晃手裏的酒瓶,隨意道,“你知道的,這酒醉不了我。”

沈清聽他如是說,也懶得再勸,總歸是情之一字最傷人。當年他那般落魄,她也沒見他終日借酒澆愁,倒是去了趟西蒙回來,終日抱著個酒瓶,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瞧著他這幅樣子,她都想揍人了,想著也是時候刺激刺激他了。暗暗看了他一眼,也沒在顧及其他,張口就說,“我收到消息,西蒙的大公主今日會到燕都城。”

說完,滿屋子的人不約而同地看向窗邊那個猶自還在喝著悶酒的人。而被看著的人只是手上的動作略微頓了一下,再猛灌了一口酒,深看了沈清一眼才道,“可是要我劫住她?”

沈清點頭,“我只要她今日進不了燕都城。”

陳如手裏的酒瓶隨意一扔,“我多幫你拖上一日。”

說完開了窗戶,縱身一躍,消失在眾人視線。

袁哲伸手關上窗戶,搖頭嘆氣道,“這是趟美差,也是趟苦差。”

沈清默然,苦差或者美差,權當給他一個最後放逐自己的機會吧。

想著這個大公主還一心肖想著她的男人,又忍不住想,要是陳如實在搞不定,她幹脆把人直接綁到天煞關一輩子,省心又省事。

感嘆完陳如的差事,沈清又才從手中變出一枚玉玨遞到袁哲手中,“接下來你就帶上一半的弟兄,等天一亮,就到處給我演上一出劫持異國公主的戲碼,記得,這塊玉玨給我釘得高一些。”

袁哲接過那玉玨一看,當下愕然,“主子,這可是陳如最後一點念想,你這麽偷,額,借過來真的好嗎?”

沈清白了袁哲一眼,明明眼睛裏興奮樂意的很,還倒過來說她一番,是怕陳如秋後算賬吧,“放心啦,我到時候把人送給他,他還能介意這一塊玉玨不成。”

把人送給他?袁哲不由地打了個冷顫,主子說話的口氣越來越大了,人家再不濟也是堂堂一國公主,豈是說能送就能送的。

“怎麽,要和我打個賭?”

“賭就賭,不過只送一兩日是不作數的,至少也得也個三五年。賭註就是閑王府裏藏著的那把焦尾琴。”袁哲天性好賭,卻也是個附庸風雅的人物。而這次作賭,一看就是個準賺不賠的買賣,他看上那把焦尾琴很久了,就瞅著找機會弄到手。

沈清挑眉看著他,“你若是輸了,就抱著天煞總部後巷尾賣豆腐的賽場花親上兩口就行。”

看熱鬧的眾人皆是一副摩拳擦掌期待萬分的樣子,夜無月更是跳起來笑道,“那賽場花,體寬如牛,一看就好生養,主子這是給了袁哲個大便宜啊。”

“哼,少說風涼話,這賭到最後誰輸還不一定呢。”袁哲怨念地瞪了夜無月一眼。

“好了,鬧夠了就給我出發。”沈清適時打斷,袁哲也自是規矩地帶著人出去了。

看著剩下大約十來人,沈清嘆了口氣道,“雖然謀劃的差不多了,但我還有些私心,你們幾個過來。”

說完眾人聚在一起,嘀嘀咕咕許久,才相繼散去。

夜無月因為沒被安排其他事情,依舊站在沈清身邊,心裏扼腕長嘆,“果然浸泡在愛情裏的女子,都是瘋狂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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