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無月知道沈清清醒過來了，慢慢放開她，小心地看了看她的表情，心裏悄悄松了口氣，故作輕松地笑道，“哎，看不出來你還蠻重的嘛，是不是最近少練功，長胖了？抱了你那麽久，要是讓柳晏殊知道了，估計又要和我好一頓計較。”

沈清知道這是夜無月慣用的哄人的法子，和晏殊一個樣。想到晏殊，沈清心情有低落了一分，已經兩日了，按照他們的速度，如果沒有意外也該到了。

這時候，密室裏龍明軒突然兇惡地踢了什麽金屬的東西一腳，哐當的聲音，在空氣中反覆回蕩。

“該死的，你這幅要死不活的樣子，像極了穆心蘭那個賤人。當初她在你面前被我們父子一起享用的時候，也是這樣，像個活死人，一動不動的，看著就讓人火大。不過還好，只要我吸一口你的血，她就能變得激烈暴動，讓我喜歡。”

沈清與夜無月相視一眼，同時震驚在龍明軒那句話所帶出的信息裏。

不算光亮的密室裏，關著龍景堯的籠子不知何時被推到了陰暗些的角落裏，但是沈清卻感覺自己好似能看見他因為龍明軒的話而暴走的血液。

難怪那晚他吸著自己的血還要那般痛苦地夢囈，原來他真的被人吸過血，還親眼看著自己的娘親被人那番對待。他，是如何承受過來的？

夜無月也幾乎是不自禁地屏住呼吸，原來這個人竟還有這樣的遭遇。如果換做他，他也不相信自己能承受的過來。畢竟做出那般變態事情的事自己的親生父親，同胞兄弟。甚至還有承受母親在他面前被那般侮辱的事實。這是要有多大地毅力，才能裝作若無其事地繼續活著。

龍景堯努力讓自己不要去在意龍明軒一次又一次毫無底線的挑釁，他知道面前的這個人是個變態，最喜歡別人在他面前痛苦不堪。所以他要忍耐，他要假裝不介意。

可是刻在骨血裏的痛恨不是那麽輕易就能掩飾掉的，他捏緊雙手，努力忍受著。可越是忍耐卻越能清楚地感受到血液的澎湃。腦子裏翻來覆去都是當年娘親被這個人虐待致死的慘象。

而此時血液的沸騰莫名地催動了沈睡的烈雲霄，瞬間那毒隨著活躍的血液，蔓延開來。而壓抑著自己情緒的龍景堯突然感覺到身體裏火一樣的炙熱焚燒，絕望地輕笑了一聲。他越不想在那人面前喊痛，他的身體偏偏卻要把他往極限上逼。可越是如此，他越不要服輸。閉著眼睛，牙關緊要，十指幾乎都要扣進穴肉裏，他才勉強忍住沒有痛呼出聲。腦海裏娘親的樣子反覆閃現，最後逐漸清晰，卻變成了另一個曼妙的身影。一身白衣不染輕塵，風華瀲灩，絕色無雙。靈動的眼睛看著他閃爍著光芒，紅唇輕啟，輕快地對著他說，“沈清，水流珠的師妹。”

接著無數那女子的身姿在他腦中浮現，突然地，他就感覺不到心理與身體上極致的疼痛。嘴角不由漫開一抹甜蜜的微笑，近乎呢喃的喊著那女子的名字，“清清，清清。”

“主子，你看他笑了。”夜無月原以為龍景堯就這樣會爆發，他卻一外地看到他在爆發邊緣居然突然就平靜下來，還突然笑了。

沈清沒有理會夜無月，而是悄悄地流了眼淚，她看到了，不僅看到了她的笑，他還看到了他嘴唇輕輕動了，那個男人，在喊她的名字。

再也受不了這樣的折磨，沈清把內力全部匯聚於右手掌心。管他什麽計劃，管他什麽仇恨，她都不要了。她只要眼前那個不斷刺疼這她心的男人，她馬上，立刻就要帶他出去，她不能容忍任何人侮辱與輕慢他。

夜無月察覺到她的動作，心道她定是被那些不堪的真相，與龍景堯的隱忍狼狽看太重了，以至於承受不住。

及時拉住她的手，輕聲說道，“我知道你想救他，我也知道為了他你所有的籌劃，所有的一切都能拋開。可你有沒有想過，憑他的能力，他為什麽還要這般隱忍，任那些人無休止地折辱他。他，是想報仇的。”

沈清深深地看了夜無月一眼，有轉頭看著那個男人難上掛著的笑，默默地收了內力。她何嘗不知道他那翻隱忍是為何，她只是受不了他要忍受那麽多而已。原以為他是看上了那個九五之尊的位置，如今看來，他或許比自己還渴望毀掉這個道貌岸然的王國。

這時龍景瑜也發現了龍景堯臉上的笑，嗤笑道，“真是越來越長進了，這次竟然笑出來了。”

龍景堯壓根聽不到他在說什麽，嘴上還是癡念地叫著那個一樣已經刻進他骨血的名字，“清清，清清。”

龍景瑜也發現他嘴裏在不停地說著什麽，卻又聽不清。只能走近些，把耳朵湊近了聽，才聽清楚龍景堯繁覆念著的那個名字。

正要起身，卻被看似迷離的龍景堯一把抓住，一口咬上了他的臉。

“啊！”

撕心裂肺地叫喊差點刺破了沈清的耳膜。

而原本站在一邊思考著還有什麽不動用刑具也能折磨龍景堯身心的辦法，並未註意龍景瑜的走近。而聽到那聲慘絕人寰的叫喊後，他才反應過來，一鞭子抽到籠子上，又是一道皮開肉綻的口子，卻並沒讓龍景堯松口。

看著親兒子被龍景堯死死咬在口中的肉，龍明軒又不敢強行把人分開。權衡之下，他尖著聲音開口，“龍景堯，呸，你個不配姓龍的賤種，你這個穆心蘭與蘇宸那個狗賊茍且而來的野種，你憑什麽掛著朕的姓，你有什麽資格。”

果然剛喊完，龍景堯就松開了嘴。

一口吐掉嘴裏腥檀的血，龍景堯連眼神都難得給龍明軒一個。這話若是換在之前，說不定還真能讓他憤怒。可現在他心裏滿滿地裝著一個女人，他雖依然恨透了眼前的人，卻再也不會如之前那般陰暗。

之所以咬龍景瑜那一口，是他以為是時候該收點利息了，他相信那個人，相信她也如自己一般，把彼此視為生命。

這樣想著，眼神不自主地飄向密室高處那個看上去若有似無的圓孔，嘴角勾起了一抹若有似無的笑。

－－－－－－題外話－－－－－－

又是一個周一，吼吼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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