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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紙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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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兩日已過,閑王冒犯先皇後,被監禁的消息早已傳遍了整個燕都城,反倒是西蒙大軍壓境的消息被捂得嚴嚴實實的,朝中也沒見點兵出征。

這日午後,沈清躺坐在閑王府的院子裏曬太陽,吃點心,錦雪卻帶了個人進來。

沈清看著來人,一身出塵脫世的道士裝扮,兩撇胡子看著煞是難看。咽下嘴裏最後一口桂花糕,瞥了眼來人,調笑道,“我說如今我這閑王府被守的是固若金湯,還有誰有能耐在這個節骨眼上飛進我閑王府,原來是多日不見的一陽道人啊。”

她還記得兩日前,她剛從保濟藥堂回來,正在書房見夜無月的時候,影二突然闖進來說宮裏的禁衛軍要圍了閑王府。

她只能匆匆地問夜無月,“此時若要你進到皇宮,去到王爺身邊,你可有把握。”

夜無月也只來得及點個頭,就匆匆往後門潛走。

自那以後,閑王府裏兩日來一只蒼蠅都不曾飛進來過。

商依曉淡淡地看了沈清一眼,冷哼一聲,對著身後跟來的人道,“貧道察覺那股子戾氣就出自這個位置,你們幾人去把我的法器拿來,貧道要掐準了時間作法。”

沈清冷淡地看著跟著商依曉進來的人群裏走了三兩人,涼薄道,“可真是樹倒猢猻散,這閑王府落成好些年了,往日裏也不見有甚戾氣,如今這王爺一出事,什麽鬼啊怪的,就都冒出來了。”

商依曉,接過身後人遞來的法器,瞇著眼輕蔑地看了沈清一眼,突然法器指向沈清,左手掌風一出,一串火苗妖嬈地向沈清噴去。

沈清一驚,素手在空中一抓,堪堪避過那火龍,慍怒道,“好你個老道,竟敢大庭廣眾之下謀害本妃!”

商依曉見沈清躲得狼狽,滿意地摸摸自己那兩撇胡子,陰陽怪氣到,“貧道那是為王妃好,如今此地戾氣甚重,王妃在此待了頗久,身上多少沾染了些戾氣,貧道不過是幫王妃去去戾氣罷了。”

錦雪如果不知道一陽道人的真實身份的話,一定認為這個道士無力傲慢的很。不過即使知道那人就是商依曉,自家王妃被那樣對待了,心裏也是氣不打一處來,於是叉著腰上前理論,“我說你這個哪裏來的騙子,竟敢如此猖狂。若是傷了我家王妃,你可擔待得起。”

商依曉,看著錦雪那氣的調教的模樣,心裏暗自好笑,臉上的表情卻是越發猥瑣得意,驕傲地仰著頭道,“本道人奉皇上旨意,到閑王府來化解那股可令天下大亂的戾氣。皇上有旨,為了天下蒼生,一切事宜全憑本道人做主。”

言外之意就是,我是奉了天命,任你說破了嘴,只要我說你有問題,就是我讓你血濺當場,你也只有受著的份。

商依曉這番話說得錦雪臉上一陣紅一陣青的,還想要發作,沈清率先攔住了她,轉頭厭惡地看著身為一陽道人的商依曉問,“那不知如今本妃身上的戾氣可是除幹凈了?”

商依曉見沈清上道,傲嬌地點點頭。

沈清白了他一眼,拉著錦雪二話不說就往院外走,路過商依曉的時候,還是撇嘴咬牙道,“既然這裏沒本妃什麽事了,那還煩請道人仔細把閑王府的戾氣除得一幹二凈,免得誤了天下蒼生!”

商依曉摸摸兩撇胡子,依舊傲嬌,“哼,本道人出手還不是手到擒來。”

沈清懶得與她擡杠,大步走了出去。

氣呼呼地走進書房,讓錦雪去為她取床薄被過來,然後吩咐影二守好書房周圍,她要睡覺。

三番五次確定書房沒人之後,才緩緩松開從之前就一直緊握著的右手。一張皺巴巴的紙,赫然出現在掌心。

剛剛商依曉那一招是她倆在噬天,閑來無聊最喜歡玩的游戲。那法器是蔔九天研究出來的一個機關暗器,噴出來的看似火苗,其實是個沒有溫度的火苗狀的綢帶,做的是惟妙惟肖。她剛剛虛空一抓,抓的就是商依曉一早就放在綢帶裏的字條。

雙手有些顫抖地打開那皺巴巴的字條,夜無月熟悉的字跡躍然顯現在紙上。

“禦書房,三角龍頭。”

簡單的七個字,沈清卻激動地流下了一滴清淚。

找到了,終於找到了。

小心地把紙條收好,靜坐了好久才平覆心情,錦雪進來的時候,就看見沈清一身平靜,坐於案前練字。

看著滿滿一頁紙的龍景堯的名字,錦雪嘆了口氣把手裏的薄被放在軟榻上,“王妃,王爺吉人自有天相,你不必太憂心。”

知道自己說得話其實沒什麽作用,不過看見王妃那樣子,她還是忍不住想寬寬她的心。

沈清看了眼窗外正是日頭當空,放下筆,微微嘆了口氣道,“午後我想一個人睡,你去前院幫我把商依曉帶來的那些眼睛盯好,以免那些人做些小動作,在這節骨眼上惹些不必要的麻煩。”

錦雪想想也是,沒再說什麽,只是安靜地把床鋪鋪好,就出去了。

沈清看著自己不知不覺中寫的滿滿一頁紙的那個名字,輕嘆一聲,合衣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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